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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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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與德國界處有一座私人小鎮,森林環繞,童話故事般的斜屋頂小屋沿著白小徑而建,許多戶的煙囪都冒著淡淡白煙,這裡是與世隔絕的桃花源…雷蒙蓋頓。

漆黑的森林深處,有一座森嚴的城堡,在這萬籟俱寂的夜晚,音質充滿力量的鋼琴聲自城堡內傅出。

風吹開了一扇門,音鏗鏘、詭魅的魔王,以城堡為中心,蔓延在雷蒙蓋頓的每一個角落。

修長的十指,以令人驚歎的技巧在黑白鍵相反的鋼琴上彈奏這首曲子,確的彈奏著每一個音符,籠罩他周身的陰沉,配上這首“有趣”的曲子,在這個夜晚聽來格外驚悚。

他腦中記得所有章節的音符,陶醉的閉上眼,讓自己的身體隨著音樂搖擺,一曲未彈完,他便突然停止彈奏,同時睜眼。

他有一雙魔魅的紫羅蘭瞳眸,直的鼻樑,薄且偏白的,下巴有個小小的凹槽,白皙的皮膚上有點點新生未刮的胡碴,長過肩的黑髮隨的以皮繩束在腦後,穿著十七世紀風格的華麗絲質襯衫,除了之外,還有一股十分驚人的力量自他身上幅而出。

整個琴室只有琴架上那一盞昏黃的小燈,映照著男人輪廓分明的臉,更形詭譎。

“如何?”他輕聲開口,語氣很軟,但聽不出任何溫度。

隱身在夜幕的人,只出一隻淺灰的眼,若不仔細看,不會發現那人另一隻眼被眼罩蒙起。這個影子般的男人微微斂起眼睫,不發一語。

紫眸男人勾起,漾開一抹極淡的笑。?嗯不愧是我的寶貝。”他的語調轉為愉快,繼續在琴鍵上敲出樂音,與方才沉重的魔王不同,這回是輕快的莫札特小星星變奏曲,聽起來輕鬆跳躍的樂音,音符變化的速度極快,手指彈奏的速度也十分驚人。

很多年以前,他就是用這首曲子收服了三個防備心重、怕生的寶貝們,每回他彈起這首曲子,她們就會在鋼琴旁輕巧的跳起舞…

他未將曲子彈完,在敲下樂曲最後一個音符之前停下雙手,低聲朝隱身在暗處,默不出聲的影子道:“警告薩米爾,我正盯著他。”那影子與來時一般,無聲離去。

*********

五月的臺北,已經步入悶熱的夏天。

與室外的悶熱相反,教室內冷氣開放,涼宜人,臺上的講師正滔滔不絕的講課,臺下的學生們全神貫注的聆聽,振筆疾書,猛抄筆記。

桑坐在中間的位子,十分認真的聽課,以他特有的方式書寫筆記,因為必修課被擋修,所以才在第五年時再繼續修必修課。

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翻到筆記的前面,在今天的期上打了一個叉。

“沒多少時間了…”他低喃著,盤算著畢業的期以及自己的二十五歲生,有一種被時間追著跑的壓迫

想不到他們往也過了一年半啊,有這麼久嗎?怎麼覺得好像才往沒多久一樣呢?時間為什麼要過得這麼快,他還沒問她,是不是願意跟他一起回去呢!

“一定要告訴她…”桑暗暗告訴自己,皺眉把包包拿起來打開,把用不著的東西掃進去,再隨意丟在腳邊。

包包的拉鍊拉開,出裡面的其他課本、筆記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而他沒注意到,一雙狹小的紅眼睛,在他包包深處被燈光照得一閃一閃。

它緩緩的探出頭來,深紅的細長舌頭前端分岔,一一吐,發出嘶嘶的聲音。

滑出包包,沿著桌腳往上爬,看見桑專注聽課的側臉,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嘶嘶聲更為急促,快速的纏繞上他的手臂,一圈又一圈。

“呃…”手臂上的冰涼觸怎麼這麼悉?!桑狐疑地低頭一看,發現一條通體雪白的眼鏡蛇競纏著他的手臂,嘶嘶吐著蛇

他錯愕,還來不及反應,坐在他身邊的同學早已發出尖叫。

“啊…有蛇!”嚇壞的跳了起來,不小心絆到桌子摔向旁邊,引起一陣騒動。

“蛇?哪裡有蛇?”

“啊…好可怕!”不只是學生嚇得像是在逃難,就連臺上的講師也丟下麥克風逃出教室。

“等一等…”桑伸手阻止他們,但轉眼教室只剩下他一個人,和手臂上那條白眼鏡蛇。

“不要怕啊…”完了,死定了,這場騒動該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