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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可把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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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上有道傷疤的中年人站了起來,分別朝男爵和獵魔人微微鞠躬,坐回他的椅子上開始陳說:“是從年初的時候開始的…”範凱琳仔細聆聽他的每一句話,她的書記員路德則在紙上飛快地舞著筆。席羅德給她的印象不錯,言辭的條理和細節都很清楚,無疑是個辦事幹練的角

但她也聽得出他的沮喪無奈之情…半年多里一共十三人遇害,場面血腥可怖,屍體支離破碎,整個城市都在恐慌之中,平民不斷逃離,而他完全無能為力。

治安官彙報完最後一件案情,再一次向城主和賓客致意,靠在椅背上恢復沉默,接著輪到其他人,行政官說了些對案情的猜測,衛隊長補充了幾項他覺得值得注意的情節。

其餘的話都不太有價值了,大都是痛陳案件帶來的損失,情緒豐富地描繪受害人的慘狀,央求一定要儘快查明真相,以及一些奉承斯特恩家的廢話之類,一開始他們還保持著秩序。

但後來就變成七嘴八舌的喧譁,範凱琳在座位上微微皺著眉,祈禱著威瑪能讓他們快點消停下來,最後波利的拍手聲終結了嘈雜,現在許多雙眼睛都望向範凱琳,期望從她那裡得到能讓人放心的答案。

她站起身來,禮節地微笑了一下:“容我代表我的隊伍和威瑪的教會,謝波利大人的盛情和諸君的信賴。據各位所說的情形來看,此事有很大可能與惡魔相關。

但最終結論仍要實地查看過才能知曉。各位不要太過憂心,比這更糟糕更棘手的我也處理過,威瑪在上,他必鑑明隱秘之事,眷顧無辜之人。

而我的職責亦在於此。我們會傾盡所能,儘快給各位一個滿意的代。”她望向治安官:“席羅德先生,請把在座各位的住址給我一份,有需要的時候我再登門拜訪。我們先回營地作些準備,正式調查從明天一早開始,我會去警局找您的。

還有,伊卜林先生,我需要一份城市地圖,改天去您的公所拿。”男爵朝治安官點頭:“這段時間你就聽從斯特恩小姐的安排吧。”他推開椅子站起身來:“謝斯特恩小姐,謝各位的支持,願威瑪護佑。沒其他事的話,散會。”範凱琳立在門邊,目送賓客們一個個離去。

斯特恩小姐?其實這個稱呼並不完全正確,她已經出嫁過了,在十九歲的時候,作為一項政治聯姻許配給巴塔赫家的四子。

但婚禮後的第二週,倒黴的巴塔赫公爵就因為涉嫌通敵而被查處,這讓父親惱怒萬分,但他仍然當機立斷地和他撇清了一切關係,派士兵連夜把女兒接回了家。

她朝雪上加霜的夫君表達了十二萬分的悲痛和遺憾,心裡卻已經巴不得跳起來向威瑪高唱讚歌了,事實上她對那個裝腔作勢的傢伙一點好都沒有,雖然頂著離異女人的名頭。

但不論她的容貌還是斯特恩家的權位,都足夠引絡繹不絕的求親者。自然,她把他們全推卻了。

而有了上一次的糟糕事實,父親也沒法再採取什麼強硬態度,那段時間她沉浸在重獲自由的喜悅裡,但沒多久,失落與惘便如藤蔓滋生開來。一年多以後,黑袍主教尤利西斯造訪府第,在晚宴間。

她提出了那個讓在座人大吃一驚的請求:加入威瑪之手,成為一名獵魔人…地獄之門關閉已三百年,惡魔的威脅卻未消逝,許多惡魔沒能返回地獄。

而且地獄的力量仍能透過靈魂與巫術影響人間,聖哲在生之時便已預見,他親自組建威瑪之手,在他逝去後抗爭地獄的汙穢,直至今。黑夜之旅由此而始。

她的隊伍可謂獨一無二,那並非她本意,當在迦穆蘭之堡的課程和跟隨導師的實習期都已結束,分給她的是一支由軍隊中的問題角組成的隊伍,她知道那是父親的授意,他希望她知難而退,回到自己身旁,而現在。

她站在男爵議事廳的門口,雙臂抱在前,掃視著那些獷乃至帶點猙獰的臉龐,她的聲音清脆鏗鏘:“列隊!妖怪們等著我們呢!”***範凱琳戴著口罩和軟皮手套,蹲在地上輕輕翻著那具開膛破肚的死屍,那就是男爵所說的大前天案件的受害者,也是唯一尚未下葬的一具。

秋暑之下,屍體已經開始腫脹腐敗,惡臭充滿了整個屋子,那是個住在自己小房子裡的老單身漢,脖子被扭斷了,腦袋軟趴趴地歪在一邊,半張臉已經完全稀爛,出底下的森森白骨,剩下的半張臉上則殘存著驚恐和絕望的神情。

屍身上下到處是被撕咬得七零八落的血和衣物,肚皮被掀在兩邊,大部分的內臟都不知所蹤。

佈滿黃牙的嘴依然是張著的,卻沒有任何人聽到過他的喊叫。這是所有案件的共,無聲無息,左鄰右舍全不知情,甚至有個商人在自己的臥房被害。

他的僕人就睡在隔壁,卻到次早上才發現,而且找不到兇手的任何痕跡,門窗乃至煙囪都沒有被破壞的跡象,也沒有連向室外的血跡,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一樣。

“你怎麼看?”她用手指掏著死屍大腿上被撕開的長長裂口,一邊問身邊穿白袍的男人…本傑明,她的隨行醫師,以前是個軍醫,被指控在手術中謀害傷員,雖然沒有確證。

但加上多次在鬥毆中傷人,於是就被派到她這來了。

“咬痕和人類的齒形吻合。”

“嗯,人類…或者曾經是人類。”她略微點了點頭“兇手力量巨大。”他指了指斷掉的脖頸:“基本沒有反抗。”房間裡的確沒有多少打鬥的痕跡,可憐的傢伙應該是從睡夢中驚醒,想要奪路而逃,然後死在了邊。

範凱琳站起身來,仰頭在屋子裡上下打量了一圈,輕輕著鼻子:“還有什麼異樣嗎?”醫官也跟著鼻子:“的確有點不正常,屍體的外觀和氣味對不上,好像…不止死掉三天的味道。”

“嗯…很好,麻煩採集下樣本吧,醫生。”本傑明從他的皮箱裡掏出了瓷勺和管,開始從死屍手臂上的牙印裡擠出體,裝進小玻璃瓶裡。範凱琳轉向一旁的治安官:“席羅德先生,墓地還是在西郊嗎?”

“啊,是,但也不全在那…您要親自去送死者下葬嗎?”

“不。”她莞爾一笑:“我需要檢查城市周圍所有的墳地。”接下來兩天的工作重點都是這個,由席羅德帶路,逐一檢視城外所有的墳墓,包括兩個集中的墓地,還有據戶籍官的資料所找到的每個散葬點。

據先前屍檢的情況,小隊成員基本上公認殺手是某種屍鬼…用惡魔術復活死屍所製造的怪物。

而他們期望找到屍體的來源。案件的疑點非常之多,但眼下只有先從這條線索入手了,當然,即使屍鬼的確存在,那也只是嘍囉,必定有個幕後的主使者復活和縱了它們。

而來去無痕的情況讓範凱琳尤為擔心,屍鬼自己絕對做不到這樣,一定還有什麼東西參與了謀殺,能完成這詭秘的行動,它要麼詭詐非凡,要麼擁有可怕的法術。

或者…二者兼備,然而檢查的結果令人失望,絕大部分墳墓都完好無損,除了極少幾座被盜墓者挖開,但其中的屍體都還在。

小隊討論了屍鬼來自更遠地域的可能,範凱琳覺得這種可能並不大,因為在已知的記錄裡,長途跋涉的屍鬼自地獄之門關閉以後就再沒有過。

但總而言之,偵查無奈地失去了頭緒,在營地裡召開會議商討之後,範凱琳把調查方向轉向了兇手的蹤跡方面,而這一次,她有所斬獲:在案發地附近的下水道里,他們發現了些許血跡。

小隊和男爵的士兵旋即對整個城市下水道展開了搜查,在好些地方都找到了殘存的血跡。範凱琳現在能大致推斷出事件的輪廓:有某種魔物和屍鬼一同從下水道進入城市,來到挑選好的謀殺地附近,用法術把屍鬼送進室內,殘殺受害人後再用法術離開。

在迦穆蘭堡的典籍裡,她有看到過關於這類法術的記載,在大災難時代,甚至有過整支軍隊的傳送。

但這次,謀殺案中的施法者看起來能力有限,沒法穿過太遠的距離,因此必須先通過下水道接近作案地點才行…當然,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但算是可能最大的一種猜測。接下來他們檢查了下水道通向城外的出口,但意義不大,水復一地匯入護城河,最終與黑杉河相通,要從漫長而雜草叢生的河岸上找到有用的線索是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於是,第二條路也斷了。

“我說,隊長小姐,您確定屍鬼真的不會走遠路?”在夜間的例會上,參謀官胡林再次提到這個疑問。

“按照目前的理論,它們沒法離開墳墓太遠,除非我們遇到了幾百年沒有過的新品種。”

“嘿,其實我並不是質疑您,我的意思是…如果您的說法是對的,那也許還有一種可能。”

“嗯?”她用眼神示意他說下去“也許還有別的墳墓存在,但席羅德不知道,或者…他故意裝作不知道。”

“的確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她輕著下巴思索了幾秒:“也許,我應該考慮下從‘非官方’的途徑蒐集下情報?”

“得是個悉城郊又信得過的人才行。”她在心裡補充說。

當她敲響卡婭家的門時,已經是深夜了,窗口亮起了燈光,裡面傳來卡婭有點怯生生的聲音:“是誰?”

“我,凱莉。”門開了,卡婭舉著風燈站在門口。

了口氣:“喔,可把我嚇壞了,我還以為那些怪物找上門來了。”

“你這應該很安全,它們通過下水道行動,你丈夫選了個好地方蓋房子吶。”她鑽進屋裡,順手把門拴上。

“是凱莉。”她朝裡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