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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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買在這裡呢?崗需要房子!大堆人排隊等著買房子。對於像培恩這樣的人來說,這是個大好機會。”
“哦?你是說他蓋房子是要為了來賣掉?”
“應該是這樣沒錯。”芬妮點點頭。
“其實也沒什麼意外的,培恩不太可能會在這兒定居,說不定他和承包商的合約到期之前,就迫不及待地離開這裡了。”
“凱琳,他蓋房子已經好幾年了,他並不是找承包商來蓋,而是釘呀鋸呀全部自己來!”凱琳驚異地眨著圓睜的眼“他的房子都蓋在哪裡?”
“遍及全國。他到一個地方,蓋一棟房子,賣掉,就搬走。”
“我明白了。可是我聽說他做過很多奇怪的工作,又是怎麼回事?”芬妮變得有點不耐煩了。
“嗯,我只知道他換過很多工作。”
“所以現在是蓋房子。”凱琳忿然說道“他當了木匠還是本不改,蓋好房子就不知去向。大部分的人都會在一個地方安定下來,慢慢地建立口碑當然,除非是房子蓋得不牢或是奇形怪狀的沒人敢住…”
“凱琳!培恩和大部分的人不同!”芬妮似乎有些惱怒。
“他這樣做真有那麼奇怪嗎?你也知道培恩的父母留給他龐大的房地產,他本可以不用工作。他不願意在一個地方安定下來,不願意順著一般常軌工作,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繼續說:“你想一想吧!你也許會明白這些事並不是那麼荒唐。至少對培恩來說不是!”整個下午她馬不停蹄地逐一完成每一項任務,終於她可以回家了。
她在花園門口停下來,刻意地試了試園門。現在那門已方方正正地安在門框上,不再發出任何聲響。她突然想到培恩帶來用以修門的工具箱,並非她在工具店裡看見他買的那些工具,而且看上去像是已使用過相當長的時間。
也許她對他的看法並不完全正確,他不是那麼放任的蕩子。而且上回在柏娜婚禮上他也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這麼說來,她是不是該向他道歉呢?
“就算扯平了!”她邊說邊往屋裡走,對於他上午的謬論仍然餘怒未消。
駱安莉正在廚房忙著把器具用品分類裝箱,見到凱琳進來便說:“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這麼多鍋子,我的新住處沒有那麼大的地方可以放…”
“用不著的東西就留給芬妮去傷腦筋!說不定她最後會開一場拍賣會。”安莉笑了起來“也好。對了,要不要看看我找到什麼?你小學三年級時做的泰迪熊,還有你穿去參加送舊舞會的那件洋裝,被培恩踩了一腳裂開的地方還在…”又是培恩!她今晚可不想坐在這和母親一同沉湎於往事。於是她話告訴母親先借住吉兒度假小屋的事“我現在要去閣樓上整理一些東西。”她說。
“這樣也好,我本來還為你擔心呢!綁樓上有幾箱你的東西,我把它們堆在角落…”綁樓上相當悶熱,那特有的黴味直令凱琳打噴嚏。她打開昏暗的燈光,環視四處,原先散亂堆放在壁架、角落的雜物,全都被分類裝箱,並且貼上標籤,整齊地排放著,只等著被搬運送走。凱琳不得不對母親的能耐到驚異。
一處角落上確實堆著好幾個寫有凱琳名字的大紙箱。她記得那時候決定要搬回和父母同住時,由於時間緊迫,她並沒有在箱子上註明內容明細,只寫上自己的名字。現在該怎麼辦呢?她不嘆了口氣,對自己之前的疏忽
到氣惱不已。吉兒小木屋裡原有的設備只適合一天來回的野餐活動,不適合長時間居住,如果她要住進去,勢必要自備必用品,而現在的問題是,她不知道在哪些箱子裡裝有她需要的物品。
看來她只好把全部的箱子都帶去了。她開始後悔該不該那麼快拒絕芬妮的好意,有這麼多的箱子要搬…“凱琳,你今天晚上不整理啊?”安莉冷不防地探頭問道。
“為什麼不?我幾乎沒有幫你什麼忙。”
“噢,別擔心,我這裡什麼都打理好了:培恩說你們今晚要去溜冰。”
“他說的嗎?”是在他們起口角之前還是之後?當然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培恩要藉此機會把一些事情說個清楚。她看了看手錶,便下樓更衣換妝。
她絕不容許培恩再有這樣的行徑…沒有徵求過她的意願,便直接告訴她母親他們要去溜冰…彷彿他們正在約會似的!他還告訴了誰?
隨著市區的發展,那座溜冰場已不復凱琳學生時代的風光。今晚冰場中的人並不太多,因而她遠遠便看見培恩在橢圓型的冰場邊緣,正說服著芬妮的小女兒和他一起下到場中。
凱琳拎著輪鞋向場主打招呼並付了入場費。
“就像以前一樣,不是嗎?”場主微笑著說“每到週末,你們一大夥人全擠到這兒來消磨時間,那時候我還真是傷腦筋。”她先試著在平滑如鏡的滑場中走幾步,半晌才恢復身體的平衡。溜冰就像騎單車一樣,她自忖著,一旦學會了就不會忘記。當然,如果要恢復她以前在冰場上縱橫自如的自信心,仍需要相當時間好好練習才行。而現在畢竟是生疏了,她只敢在靠近圍杆的地方小試身手。
培恩從她背後快速衝上前,然後慢下來保持一定的速度跟著她。他略側著頭,把手背在後面,欣賞似地看著她“經過中午的不愉快,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她揚起下巴“我從來不隨便錯過這樣的聚會,所以,今天我來不來和你毫不相干!”
“哦?我以為你來是想要繼續對我說教。”她搖搖頭“培恩,關於中午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他下顎的線條立時放鬆不少,而幾乎同時,冰場音樂也換成了柔和的曲子,那是十年前他們最喜愛的歌曲之一。場主真是有心人,凱琳心想,今晚怕是勾起了他對往昔那些週末夜晚的懷念吧!不!她提醒自己,不可以這麼多愁善…至少現在不行。
“雖然你的態度不是很好,但是我還是欣然接受道歉。”他故作無可奈何狀。
“你,你先聽我把話說清楚…”她冷冷地說:“我並沒有改變對你的看法,只是你要怎麼生活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培恩沒有回答,只微微挑高了眉端。
“當然,同樣的道理,我怎麼選擇我的人生也和你毫不相干。”
“噢,那當然。”他喃喃地說,但態度隨即轉為熱切“現在我們把話都說清楚了,和我一起溜冰吧!我是說真正的溜,不是抓住欄杆不放…”她搖搖頭“我今晚還有事要做。”他環視四周“你現在走,這裡每個人都會認為我們吵架,然後開始猜測原因…”她倒沒想到這點,但他的顧慮恐怕是對的。
“如果你留下來,我們只是兩個老朋友一起溜冰罷了,我相信連邁克都不會介意。”
“你該不會已經告訴他我在這裡吧?好讓他來逮個正著?”培恩看來相當吃驚“當然沒有!除非我們想要搞出些緋聞。我們會嗎?”她瞪了他一眼。
“所以羅!我幹嘛要他來?”他聳聳肩“我敢打賭他對溜冰一點興趣也沒有。”不等她有所反應,他接著就說:“來吧,凱琳,我不會讓你跌倒的。”說完即向她投以一抹燦然的微笑。
她鬆開死命樨緊欄杆的手,緩緩地伸向他,任由他溫暖的手輕輕握住。剛開始他們只做簡單的滑步,試著抓住音樂的旋律,轉化為他們動作的節奏。
他逐漸握緊她的手,慢慢地將她拉近,直到他們握的手抵住他
前,而他手掌傳來的溫熱,配樂中的抒情歌詞和自腳尖貫穿全身的震動.一切都使往昔的回憶在凱琳心中蘇活.而且是那麼的強烈,
使她無法呼
。在震耳
聾的音樂聲和輪鞋滑動聲中,他們無法
談,只能順著人
一起滑行,然而他們緊緊
握的於卻圈出屬於兩人的世界,在熙來攘往之間,如同置身於一顆寧靜的泡沫裡…
音樂漸息之際,培恩問:“你還記得怎麼跳華爾茲嗎?”
“記得。”她又怎能輕易忘掉曾經就在這兒和他共舞華爾茲的情景?在她的心被昔回憶軟化之前,她的理智及時阻止了記憶的蔓延。她意識到這樣下去是危險的,她必須就此打住,儘快逃離此處、逃離他。就跳一曲華爾茲,她心想,曲停便離開。
“準備好了嗎?”他輕輕變換手勢,並將她拉近。
她集中所有的注意力以便身體在迴旋時保持平衡,使所有的舞步都和培恩完美地契合。她隱隱覺得周圍的人群逐漸稀少,直到舞曲終了他們滑到圍欄邊,才發現場中只剩下他們這一對跳完整首華爾茲。零散的掌聲自四處響起,她對培恩閃過一抹笑容,便很自然地做出一組她最喜愛的動作…彎身低低地鞠躬並旋轉。
音樂聲又響起。培恩微笑著把她拉進臂彎,再次下到場中。她已全然忘記之前和自己的約定,只全心全意投入此時此刻的溫情由…
直至終場音樂結束,場中燈光大亮,凱琳才驚訝地發現全場只剩下寥寥幾個人。她瞥一眼牆上的時鐘,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已經這麼晚了。芬妮和其他的人呢?”培恩聳聳肩“這就是當大人的缺點之一,他們得早早帶小孩回家睡覺。”他們又緩緩繞場滑行一圈後才回到入口處,坐在已空無一人的長椅上脫去輪鞋。場主已走到遠遠的一頭開始關燈,這邊只有他們兩人了。
凱琳脫去輪鞋,著右腳後跟說:“這裡要起水泡了。”隨即吹了口氣。
“我看看!”培恩說著把她的腳舉靠到他膝蓋上“沒錯,一定是剛才襪子有皺摺。”凱琳試著想把腳縮回,但他卻緊緊握住她的腳踝開始按摩腳底。他的指觸堅實,從她的腳趾一直按摩到後跟,但當他觸及腳板內側較的部位時,她不由得略略
動身體,雙手緊抓住椅子邊緣以支撐平衡。
“很癢啊…”她抗議地說。
他仍然沒放手,卻只定定地看著她。他灰的眼眸逐漸變得深沉而隱晦,繼而開始慢慢地傾身向她靠近…
凱琳只覺得一陣心驚,心跳加快。
“不要…”她低聲拒絕。
“你仍然是崗最
人的女孩。”他溫柔地說。
“不要再留戀以前那些無拘無束的夏天,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是完全不同的人,所以…就讓過去的回憶歸於平靜吧!”他鬆開手,驚訝多於贊同。凱琳縮回腳套上鞋子,把輪鞋進揹包裡,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平靜?她心下自忖,恐怕難得平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