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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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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內容暫無既然來赴宴,就是為了跟這群人勾搭上。程水若聞言便順著杆子爬,也不管這些人有什麼其他想法,笑道“爺爺,這可是您說的,孫女兒跟你磕頭了!”說完果然裙襬一提便往地上跪,反正這些人從生理上來說大她幾百歲,心理上來說也要大上幾十歲,怎麼算磕頭都不虧,好女兒能屈能伸的就要表現在這種時候。

程水若果真這麼大咧咧的跪下去,倒是讓眾人一愣,隨即對視一眼,楊老爺子便捋著鬍子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道“好!好!老夫就收了你這個幹孫女兒!”旁邊鄭大夫一直是向著程水若的,知道她前半生艱辛,雖然有些羨慕楊老頭子能有這麼一個能耐的幹孫女兒,卻也高興程水若能找到個可靠的靠山,這麼一跪,至少在楊老頭面前,程水若是吃不了虧的。笑著道“楊老,這麼一個好孫女兒,您做長輩的可不能不表示表示!”餘下的人聞言也是附和,楊大夫聞言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正要遞出去,卻是聽見一個男子慌慌張張的叫道“老爺,不好了,有個人摔斷了腿…”楊大夫不悅的道“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平兒不是在麼?”那男子被呵斥的有些怯懦,諾諾道“那人…那人說是京城方家的人,如今被人抬到門口了,說是要見鄭大夫和兩位王大夫…”方家三位大夫聞言臉一變,來不及向主人家道歉便迫不及待的往門口跑去,楊大夫稍一沉,他是主人,既然到了門口,就沒有視而不見的道理,便道“咱們且去瞧瞧,平兒,你帶著你侄女兒和幾位叔伯進去坐坐。”說著又向眾人拱手,邊上有人道“楊大夫,咱們不妨一道去吧。”中國人愛看熱鬧的天是一定的。程水若眼珠子一轉,便知道那人多半是她在街上遇到的那位,急吼吼的衝過來,莫非是方家出了什麼事兒?

對方家人,程水若是記得方白蘇的情分的,方白芨雖然做人詭異了點兒,其實對她也還不錯,尋思著自己只躲在人後應該不會惹上什麼事兒,索也跟著眾人走了出去。

一身布衣的男子躺在一張門板上,下肢鮮血淋漓,扭曲成一個常人無法辦到的角度,腿是斷了。

那人臉上身上盡是灰塵,身上的擦傷也不少,臉呈灰白,像是失血過多,即便疼的臉有些扭曲,依舊強睜著眼,拉著鄭大夫的衣領,鄭大夫將頭湊到他嘴邊,臉隨著那人的嘴巴張合越發的陰沉。

兩位王大夫一臉焦急的望著兩人,這邊楊大夫見狀便吩咐家人趕緊去取需要的東西過來。

好容易說完。那人的臉上身上已是溼漉漉的,見那人傷的極重,楊大夫連忙道“放在這門口卻是不太合適,若是不嫌棄,先將病人抬進府中吧!”這建議無論對誰來說都不會拒絕的,沒想到鄭大夫卻是朝楊大夫拱拱手道“楊大夫的好意在下等人心領了,只是我等還有事要辦,不敢多做叨擾。今的事後有機會再向諸位解釋,我等幾人先行告辭,抱歉了,楊大夫,程姑娘。”兩位王大夫雖然有些詫異,問道“鄭大夫,發生了什麼事?”無人回答,卻是瞧見鄭大夫臉沉重,只喚來人手幫忙將人抬走,卻是什麼也不肯開口。

見一群人匆匆而去,旁邊有人道“這鄭大夫他們也是,有什麼要緊事也該先將傷治一治啊!就這麼把人抬走,你瞧這血的,也不知道到了地頭還有命不!”眾人皆是議論紛紛,那楊大夫若有所思的瞧著遠去的一行人,招呼著眾人先進府再說話。

在客廳裡落座,本來歡喜的氣氛去了不少,人人都在揣測方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程水若也不例外,這邊楊大夫見眾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笑著道“今請水若過來,沒想到卻是收了個幹孫女兒,倒是美事一樁。老夫方才還沒給你見面禮,這會兒有這般多的叔伯做見證,便將這些個小玩意兒給你玩,如今你初來豫州府,許多事情還沒妥當,差什麼東西需要幫忙便來尋我,千萬莫要客氣。”說著便有下人捧了個緻的紅木盒子出來,程水若連忙起身笑的謝過了,接過來尋思著不管好壞自己都是看不出來,在別人面前打開禮物也是不禮貌的事情,何況,比起禮物她最看重的是楊家的這點兒關係,因此順手遞給了小環。

對於這些人到底有什麼目的,程水若依舊吃不準,因此雖然覺得有些無聊,也只是聽著眾人說些笑話,聊聊天氣,瞧著楊老爺子也是一臉的閒情逸致。卻是有人耐不住了。

“程姑娘!”這是一臉乾瘦的老頭子,雖然瘦卻是神奕奕,據說已有六十來歲,瞧著跟四十出頭似的,談了半天天氣眼瞧著要吃飯了,終於開口道“聽說你治好了寧家小姐的病?”不待程水若開口,楊老爺子身邊站著的兒子便笑道“我這侄女兒可真能耐,竟然讓寧家送了牌匾。”楊老爺子便呵呵笑了兩聲“是呀。說來還是咱們楊家沾了我這幹孫女兒的光。”那乾瘦老頭子聞言唯有乾瞪眼,程水若見狀則是裝作用手絹擦嘴的模樣瞥了楊老爺子一眼,楊家兩人皆是淡淡的笑著。

程水若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她身上有讓人覬覦的東西,這是好事,若是什麼金銀財寶也許會給她招來殺生之禍,唯有這知識是別人搶不走的,這些人即便想要,也要考慮到這些病雖然疑難卻並非常見,要靠這個發家致富是不可能的,再講究一番斯文人的面子,倒是不會像強盜。

她如今不想靠著這個賺錢,就尋思著靠這些東西揚名立萬了,順便坑蒙拐騙點兒別人的東西回來。

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道“這病我是出了一份力,說是我治好的卻是不盡然,還有位王府請來的大夫一直照看著,若非那位大夫,切脈什麼的我是不懂的。”眾人聞言點頭,只道是程水若謙虛,不過程水若的話卻是引起了他們另一個一直掛在心底的疑問“我聽方家幾位大夫說,程姑娘並不懂太多醫理,就說程姑娘為何從來不切脈。既然如此,姑娘是如何判斷病情的?”說到這個,程水若唯有摸摸鼻子,她只有一個訣竅——蒙!大多的病她沒辦法治,卻是在信息爆炸的大時代聽說過的,約莫也知道會是什麼症狀。

嘴巴上卻是不能這麼說,笑笑道“望聞問切,小女子年幼時候經歷頗為坎坷,父親是鄉間的一位赤腳大夫,雖不曾從師,見的多了,所以知曉一些,讓諸位見笑了。”

“原來令尊竟然治好了這般多的疑難雜症!為何會名聲不顯?怎能用赤腳大夫稱之。此乃神醫呀!”有人驚呼道。

眾人也是有些詫異,程水若自然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笑笑道“我也本覺得父親大人的醫術一般罷了,後來想想才明白了一個道理。諸位該聽說過扁鵲神醫的故事吧?”眾人顯然是沒聽說過的,這讓程水若頗為意外,不過想想這時代的人信息不發達,沒聽說過也不奇怪,笑笑道“有人問扁鵲說,你能治那般多的疑難雜症,應該是這世上最厲害的大夫了吧?扁鵲卻是搖搖頭說“我不算,若是論醫術厲害,我家大哥最好,二哥次之,我卻是最差的。”問話的那個人很驚訝“怎麼可能呢?從來沒聽說過你哥哥的名聲啊,只有你,經常治好一些很嚴重的病,你怎麼能說是他們比你更好?”諸位知道扁鵲是怎麼回答的嗎?”說到這裡,程水若賣了一個關子,只見眾人個個出好奇的目光“神醫如何回答的?”程水若笑道“扁鵲說“我大哥治病是在病人還沒有徵兆的時候就能及時發現,讓人防治,連小病也不會有。而我二哥治病,則是在病剛剛有些徵兆的時候就能發現,只是小病,本來不及嚴重起來就治好了。只有我最差,非要等病嚴重了,才能發現,所以人人都以為我是神醫,卻是不知道原來我的醫術是最差的。”眾人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紛紛點頭,中醫講究一個養身之道,對身體主要是注重調養,而不喜攻伐。卻是有人不依道“這可跟令尊的醫術沒什麼關係。令尊可是治好了不少絕症吧?”程水若笑道“其實和扁鵲大夫的故事差不多,扁鵲大夫的兄長是因為治好的病症不嚴重所以名聲不顯。而家父,則是因為治好這些病很輕鬆,而被治療的人因為家境平困,本不知道這些病很難治,所以也是名聲不顯吧。我依稀能夠記得,家父每次替人治病皆是笑著說,小病罷了,沒問題,幾服藥下去一準能好。大夫說輕鬆,草藥也是路邊到處皆是的,無需多少錢財,病人自然以為是小病。”頓了頓,瞧了瞧聽的出神的眾人,程水若勾勾嘴角,想要別人的東西,就要準備好付出代價,別以為她是小姑娘就好欺騙,“替人治病,藥方越貴,大夫越慎重病人便以為越難治,其實難易之間不過是看大夫的學識罷了,會的不難,不會的自然就難了。不會卻不是大夫的過錯,而是因為敝帚自珍,其實天下間的病症都有人研究,有人會治,卻是因為害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所以一直都傳的不廣。我那位逝去的父親大人,也是因為傳男不傳女的習俗,並沒有教過我,倒是讓不少的東西失傳了…”說完遺憾的看著眾人,低聲嘆息。

所有的人皆是無不哀嘆,卻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太是味道,哪兒不對又說不上來,畢竟程水若是拿著她自家的老爹在開涮,一邊扼腕一邊相互瞥兩眼。

“哈哈…”一片嘆息聲中這道豪邁的笑聲最為刺耳,程水若挑挑眉,不知道是哪位這麼聰明,竟然瞧明白了她的想法,順著聲音瞧過去,是一個長得白的胖子,圓臉,圓圓的眼睛圓圓的鼻子,笑著圓乎乎的嘴巴,圓圓的肚子,卻是一臉的和善,圓歸圓,保養的卻也是極好的,因為胖,臉上也不見皺紋,是眾人之中瞧著最年輕的一個。

“所有程姑娘才會從不吝手上的藥方,將之公諸於眾?”胖子問道。

鼻子,想畫個圈子讓本姑娘鑽進去,沒那麼容易!

狠狠的在大腿上擰了一把,也不知道青了沒有,眼眶變得溼潤起來,程水若拎著手絹擦眼角“諸位是不知道我娘當年是如何去世的!那時我爹去隔壁村給別人治病,誰知道我祖父祖母還有母親皆在他不在的時候因為瘟疫倒下了,在我爹回來的時候便斷了氣,他瞧真切他們的病症之後後悔不已,一直說若是他不顧我是女兒身,又怎會讓我娘去的那麼早?鬱鬱寡歡幾便也去了,只留下了我一個人…”拿著手絹捂著臉哼哼了幾聲,揭開來已是雙眼通紅,咬牙切齒的道“我最是見不得別人骨分離,他是我爹,我沒法恨他,但是!我這輩子卻是最恨敝帚自珍見死不救的人!也恨我自己為什麼生為女兒身!為何這世間就不能有女大夫呢?”聲聲控訴敲打著眾人的心,一個個在場的大夫皆是開始憐憫起眼前這個女子,在他們眼中其實還是一個孩子,卻是說不出什麼安的話來,楊大夫嘆息了一聲道“水若,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別傷心了。”程水若擦了擦眼角,低著頭委委屈屈的道“諸位知道為何寧姑娘會病的那般重麼?”眾人不敢應聲,生怕這孩子又說出什麼讓人揪心的話來,程水若也不需要別人回答,低低的道“她以為傷的地方不便讓男子看見,其實只是一處燙傷,本是極容易治好的,卻是將之拖成了大病,差點就一命嗚呼。若是有女大夫,又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哎…”有人道“女子…”說到一半就被程水若打斷,仰起頭來悽悽笑道“我知道,我明白!女子無才便是德嘛!女人怎麼能學醫呢?說這些只是我心裡難受罷了,說出來就好多了。誰讓咱們生為女子呢?這是命!不過…我卻是發誓要學能學到的東西,不是為了懸壺濟世,只為了幫幫這世間的可憐人,別有人再像我一般,像寧小姐一般就好。”將這些話說完,程水若算是鋪墊好了一切後路,又給人塑造了一個童年不幸,所以稍稍有些偏卻是無比善良的形象,只看這些大夫如何應對了,反正她處變不變,只要有人提出要求,那好,拿東西來換吧!

擦擦眼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爺爺,您瞧我,一說起這個就沒完沒了了,掃了大家的興致,我給爺爺和諸位叔叔伯伯賠不是了。”這會兒眾人心頭都開始犯嘀咕,要說坑蒙拐騙的事兒他們是不屑做的,眼前這位小姑娘的遭遇和言外之意都聽的明白,有人尋思著此事的可能,有人則是異常的失望,也暗自慶幸沒有一開始就將話講明白,他們以為以程水若以往的秉是會非常大方的將東西拿出來的,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楊家父子兩個本以為還佔了個大便宜,可以跟程水若拉近關係,指不定就能讓她將手上的東西送來,沒想到說到這兒竟然是這樣的情形,卻是微微有些失望。

不過,想到後還多有往的時機,而程水若既然已經是他們家的親戚了,自然有麻煩的時候能夠找上門,也比別人多幾分面子,好好的待她,這般愛憎分明的孩子合該是懂事的。

想到程水若跟寧家如今的關係,結上這樣一個女大夫也是不錯的,接下來的午餐倒是還算比較愉快,眾人皆沒有去提什麼敗興的話題,只是紛紛的慶祝豫州城度過大難,其樂融融。…“糧油鋪子現在恐怕很難開起來。”張揚恭敬的道“我出去買米,如今個個糧油鋪子都是限量供應,若非官府著那些糧商開店供應,怕是本不會開門。官府的糧庫也快空了,災民們拿走的太多,倒是將困城的危機給解除了,卻是有風聲說城裡的糧食供應興許只剩下三五天的,官府正在想法子從別處調糧,卻還沒有反應。”

“如今酒樓也有不少歇業的,至於雜貨,各地的商販如今都不敢往咱們這兒來,飯吃不飽也沒多少人有心情買那些東西,小姐…您瞧這事兒…”百廢待舉啊百廢待舉,這玩意兒就意味著貨源的寶貴,如今水路是通了,可是許多的人卻是害怕瘟疫本不敢過來,若是想要買貨就得親自去其他的地方。

“有大的商人要去其他地方進貨麼?”程水若問道,她本錢小,只有靠別人了。

“有是有,想要搭順風船也是可以的。”張揚道“可是,若是要去進貨,家裡的人是沒辦法的,只有小的親自去一趟,那家裡的事兒怎麼辦?我瞧著是不是放一段時間,等有那些貨物過來了,咱們再去碼頭進貨。”手下這幫人都是沒什麼能耐的傢伙,只有一個張揚能頂十個用,偏偏不能劈開來分身兩地。程水若想了想才道“不能放!只有這時候做生意才能做的起來!真等那些人都有飯吃,什麼東西到處都有的賣的時候就遲了!家裡的事兒你教我和小環!我們慢慢的學起來,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培養些能用的人吧。至於我們學不起來的,讓他們折騰去,這人不就學不會東西,只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若是搞砸了大家都要餓肚子不行也都行了。”張揚聞言臉扭曲了一下,為難的道“小姐…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程水若一揮手,她是將張揚當做一家人看待的,這麼吐吐的實在是讓人看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