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生死相依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顏落夕用摩挲到的壯些的樹枝,在腳下擲到一個支撐點,這次她學聰明瞭,沒有那麼快速的奔走,而且是一點點兒的向前走著,但道路溼滑,還時不時的有碎石塊和殘枝羈絆,在離車子還有兩三米的地方,顏落夕再次摔倒了。
她趴在冰冷的泥土與碎石上,隱約看見不遠處已經扭曲的,支離破碎的車子,還有伏在方向盤上,滿頭是血,一動不動的司機陳成。
司機陳成是綁了安全帶的,綁了安全帶的人是不可能在車子跌落的時候,像她一樣被衝力拋出車窗外的,陳成現在十有**是死了!
想到死這個字,顏落夕不覺渾身發涼。
厲安呢,他是在車子裡面,還是被拋出了車窗外。
厲安!
顏落夕看著車子後面的碎玻璃,心像碎了一個大窟窿,她再也顧不得許多了,手腳並用地向車子的方向爬過去,一直爬到碎裂的車窗邊上。
她掙扎著站起來,把頭探進破車窗內,車裡已經破敗不堪,而且光線微弱,什麼都看不清楚。
“厲安,厲安!”顏落夕的呼喊的聲音驚恐,悽然,嘶啞“厲安,你在哪啊,別嚇我!厲安,你快點兒答應我!”顏落夕喊了兩聲,聲帶嘶啞,忍不住低聲咳嗽了起來,她息了一下,四處張望,正要開口再叫,耳邊突然傳來
悉的,嘶啞的,低弱的聲音“落夕…”她只覺得全身一震,這個聲音雖然輕,但卻是她現在的全部所有。
顏落夕欣喜的四下張望,周圍黑黝黝的,什麼都沒有,她以為自己剛剛是思慮過度,出現了幻覺,這時又有個輕微的聲音傳來“落夕!”這次她聽見了聲音來源的方向,猛的轉頭,在另一處陡坡處,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
顏落夕身體一軟,再次跌坐到地上,長時間的高度緊張後,陡然放鬆的覺讓她癱軟下來,她十分想馬上趕到厲安身邊,看個究竟,但身上一點兒力氣的沒有。
厲安暗啞,低微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落夕!”
“我在!”顏落夕突然淚滿面,哽咽的應聲了,並且強迫自己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衝到了厲安身邊。
藉著天上微弱的月光,顏落夕只能看清厲安大致的輪廓,她焦急的叫喊“厲安,你覺怎麼樣?你哪裡不舒服?”說著話,她用手上下的摸索著,心揪的緊緊的,生怕自己摸到那一處,已經空空如也。
“我沒事…就是…有些頭暈。”厲安的氣息斷斷續續的,他說著沒事,但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顏落夕緊緊握住厲安冰冷的手,在經歷了這樣一場可怕的災難後,她還能夠再次看見厲安,他仍是完好無損的,她要多麼謝命運的恩賜啊。
“落夕…你沒事吧…”厲安的聲音很輕,詢問的意味多過擔心。
“我沒事的。”顏落夕哽咽著點頭。
厲安在黑暗裡,竟然低低的笑了一下“你沒事就好…剛剛我一直抱著你了…掉到地上時…我還清醒的,幸好我們落在泥地裡和枯樹枝上…我給你檢查過了…好像沒什麼大事…只是我的身體一動…就又滑落到這裡…”顏落夕聽著厲安斷斷續續的聲音,心中無比的難受,厲安的聲音輕而虛弱,好像跟她隔著很遠的距離,恍若遊絲,彷彿一下子就要散了,卻又偏偏緊緊地纏住她的心口。
“厲安!”
“落夕…我…我困…我睡一下兒。”剛剛那段長長的話語,好像耗盡了厲安的心神,他此時說出話來,更加的虛弱了,口急促起伏著“你…你別怕…等一下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你是不是很難受啊,渴嗎,我去給你找水喝!”看著厲安這樣,顏落夕想到了氣息奄奄這個詞,沒來由的心慌害怕。
“別哭…我…我沒事的…”厲安的聲音越來越低,氣更差了,神情委靡。
“厲安,厲安,你別睡啊,這裡很冷的!”顏落夕不敢再哭了,硬著聲音呼喚著厲安。
厲安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臉慘白,身體冰涼。
他和顏落夕從車上摔出來時,天上還下著雨,他們的衣服都已經溼透了,而此時夜半,氣溫下降,周圍都要是隱約出現了霜凍的跡象。
南方冬季的雨夜,是最苦寒的時候,在某種程度上,並不比北國的大雪天更容易度過,這種寒是滲入骨頭的,衣物
本抵禦不住,更何況顏落夕和厲安的衣服本來就都溼透了。
顏落夕摸索著自己的衣兜,想找手機打電話,但是兜裡的手機早已不知道去向了,她又去摸索厲安的衣服,終於在他的褲帶裡掏出一個好似手機的硬傢伙。
她把厲安的電話拿到手,發現這個電話並沒有被摔碎,但是無論怎麼按,屏幕永遠都是黑的。
顏落夕無比的沮喪,她又低下頭去叫厲安,這次厲安連回答的聲音都沒有了。
“厲安!”顏落夕低低的叫著,眼淚不由的又了下來,她伸手撫摸著厲安,
覺到他的身體都變的冰冷,不知道他身上哪裡有傷,顏落夕也不敢隨便的挪動厲安。
夜風嗚嗚,刮的他們身邊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這個聲音聽在顏落夕的耳朵裡,更添恐懼和淒涼。
難道昔風光無限,飛揚跋扈的大少爺,今天就要葬身在這荒郊野嶺嗎?
顏落夕不顧身體上的疼痛,側臥到厲安的身邊,想用自己的身體,為厲安留住一點兒體溫。
她在黑暗裡,無意識的撫摸著厲安僅有一點兒溫熱的膛,他寬闊的肩膀,
緻完美的嘴
,高
的鼻樑,當她的手摸索到厲安的眼睛時,多麼希望他的眼睛是睜著的啊!
哪怕厲安還像從前那樣,不可一世的看著自己,無比輕蔑的看著自己,只有他的眼睛是睜開的,她什麼都願意。
可是厲安的眼睛一直安靜的閉著,如同飛翔累的鴿子返回巢,安靜的收攏了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