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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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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逐月心神本來全部放在邊雨身上,聽雪宜這麼一說,全身一震,注意力反倒全落在了雪宜身上。他今天是第一次見雪宜,雖然覺得很是清麗脫俗,卻還不能讓他放在心上。但她這話一出,他的眼神就全變了。

司馬林沒注意到這些,只是又仔細看了一遍雪宜周遭,直待確認她確實完好無損,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司馬林,你趕快送邊雨到校醫院去,傷口要及時處理才不會留下後患!還不趕緊去!”胡逐月馬上將注意力轉回了邊雨身上,吼著讓司馬林快快行動,彷彿遲得一分,邊雨的傷痛就會多上一分似的。他自己則鐵青著臉朝那邊表情尷尬的五哥大步星的奔過去。

“他究竟會怎麼對待那幾人呢!?”司馬林扶著邊雨,一邊走著一邊想,胡逐月表現出來的沉穩威嚴的氣勢,給人的覺就是他已經將一切都掌控住了,生殺予奪,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邊雨,你覺得這位胡老師和你叔叔邊遠甫都是個什麼樣的人!?”走在路上,他忽地這樣問起了邊雨。

邊雨沉了片刻,才道:“胡老師我今天才認識,不過,他給人的覺一板一眼的,就連走起路來也端端正正,格應該很剛直吧。至於我叔叔,我只見他一面,還是十年前的事了,說實話,印象都模糊了,不過我隱約記得,他跟胡老師的格應該是截然不同的,很是玩世不恭。不過,他能拿出那麼多理論成果,照理說應該是個認真嚴肅的人,可我就是沒有那樣的覺,現在想起來都奇怪哩!”一直陪在兩人身邊的雪宜驀地扯了扯邊雨衣服,神情困惑道:“姐姐,你怎麼不走了!?前面就是醫院了!那位大叔都說了,要及時處理傷口,要不就染病菌的。這個我也從書上看到過。哎,老公,你怎麼光顧著讓姐姐說話!?要快點走才是!”前方就是醫院的大門,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雪白的牆壁,還能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氣味。邊雨躊躇了一會,表情很是軟弱的看著司馬林,低聲道:“阿林哥,我能不能不要進去!?就擦破了一點皮,回家用個創可貼就可以了。啊,對了,你的衣服都破成了這樣,還是回家換一件吧!”司馬林怔了一下。他覺很是奇怪,邊雨在學校裡從來不叫他阿林哥的,兩人在學校裡碰面,都是微笑的說幾句話,跟一個平常的朋友一樣。但現在,她卻用上了在家裡的稱呼,甚至還出從未見到過的軟弱表情,這不能不讓他心生疑竇。

他瞧了瞧醫院,又看了看邊雨,想起胡逐月跟邊臺的言語,忍不住小聲道:“你…你不喜歡醫院嗎!?”邊雨低著頭,輕輕頷首,道:“那裡面什麼東西都是白晃晃的,到處都是消毒水味,待在裡面,就跟埋在墳墓裡差不多。阿林哥,你…你千萬不要讓我進去啊!”她忽地動起來,抬頭直盯著司馬林,纖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手背繃得老緊,皮膚呈現一種透明的質,裡面的筋絡清晰可辨。

“姐姐,你怎麼啦!?你沒事吧!?”雪宜似乎受到了邊雨盪的心情,忍不住緊張起來。邊雨一直給她的覺都是溫柔嫻靜,很是堅強的,但此刻,邊雨卻像個小孩子一樣苦苦哀求,脆弱得像玻璃做成一樣。這之中的反差,讓她也忍不住惶恐起來。

“好吧!我們回家處理傷口!”司馬林沉默了幾秒鐘,輕輕點了點頭。

邊雨欣喜的看著司馬林,蒼白的臉上泛過一絲紅意。這時,她的身子卻晃了一下,似要摔倒。司馬林連忙扶住她。看到她的臉,他神一變,沉聲道:“不行!你了不少血,得馬上進醫院才行!剛才說的不算了!”

“不要…不要進去…我不想…”邊雨臉上閃過拼命掙扎的表情,微顯乾澀的雙輕輕翕動著,喃喃的念著不要,終於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姐姐,姐姐,你沒事吧!?不要嚇我啊!”雪宜神驚慌,不知所措。司馬林一把抱起邊雨,大步衝進了醫院。這個時候,他心中卻是微微搐痛,想道:“她身子真輕!太瘦了!以後要讓她多吃一點才行!”等醫生處理完傷口之後,邊雨還是昏不醒。司馬林讓雪宜在病房裡陪著她,自己則跟著醫生出到走廊上。他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問道:“醫生,她怎麼還沒醒呢!?”那醫生看了他一眼,忽地道:“同學,你跟病人是什麼關係!?”

“嗯…我跟她是同居關係!這樣醫生您能告訴了吧!?”司馬林躊躇了幾秒,馬上衝口而出。他話說得其實並沒有錯,但他知道,醫生肯定會想到其他方面。不過不要緊,他正是要醫生想歪了,如果他猜得沒有錯,邊雨身上肯定帶有其他嚴重的病情,醫生瞧出了端倪,卻不能隨便告訴他。

醫生果然楞了一下,才出歉然的表情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傷口出血,止住了就沒什麼大礙的。但現在還是昏不醒,除了她身體比較虛弱的情況外,應該還有別的什麼因素。我建議你們做一次全身檢查,這樣會更好一點。”

“不用了!她沒事的!”一個聲音從兩人背後響起。司馬林又是一驚,看了過去,卻是邊臺。他又一次無聲無息的出現了。

“請問你是…”醫生顯得有些困惑。邊臺臉陰鬱,淡淡道:“我是病人的叔父!”他瞥了司馬林一眼,沉聲道:“還不趕緊將她帶回家好好靜養!?這裡的手續我會辦理的。”司馬林心頭雖然還存有不少疑慮,但對於邊雨的情況,卻還是知道得七七八八了。他心情沉重的走進病房,將昏的邊雨放到自己背上,揹著走出了醫院。雪宜也被這份沉重的氣氛染,默默不語的跟著他走了出去。

對雪宜而言,現在這種壓抑的覺,是一種全新的受。她在困惑的同時,又在細細品味著那複雜的覺。司馬林的心情她能隱約的覺到,是一種五味雜陳,酸澀味猶為濃重的覺。而邊臺內心的受雖然藏斂在那陰鬱的表情之後,她也在擦身而過那瞬間,從他看邊雨的眼神裡瞧到了一絲憂慮與憤怒。

“他們的心裡為什麼都藏了那麼多事情呢!?”雪宜一邊走著一邊靜靜的想,心裡開始沉澱起一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一些讓她困惑,讓她思索,並讓她悄悄成長的事情。

所謂成長,其實不過是遇到自己不懂的事情,於是慢慢思考,並得到自己的結論,並將其沉澱在心頭,慢慢堆積,等到一定時候,則如蟬蛹破繭而出,得到一顆全新的、豁然開朗的心。這就是成長了。

回到家中,將邊雨放在上,司馬林小聲道:“雪宜,你幫你邊雨姐姐換掉她身上那件衣服,都沾了血了!”他來到客廳,靜靜坐著。太多的事情一天之內發生,他腦子委實有些亂,不得不靜下心來好好思索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