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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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利桑那尤瑪諾頓試飛中心晨4時45分東方,平緩的希拉山脈背後開始出現一抹淡淡的紅。頭頂上的天空仍舊是一片深沉的墨藍
,還有幾顆星星在閃爍。天非常冷;凱西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她把風衣的拉鍊一直拉到頂,不停地跺著腳,想讓自己的身子暖和些。
燈光照亮了跑道上的那架太平洋公司寬體客機。飛行測試小組剛剛完成了安裝攝像機的工作。機翼上、發動機周圍和起落架下都有人。
《新聞線》攝製組早早到了,正在做拍攝前的準備工作。馬龍站在凱西身邊看著他們。
“耶穌啊,真冷。”她說。
凱西走進飛行測試站。這是位於塔臺旁邊的一座低矮的西班牙式平房。房子里布滿了監視器,每臺監視器顯示一架攝像機傳送過來的圖像。大多數攝像機都正對著一些特殊的部位,所以這個房間給人一種純粹技術上的和專業上的覺,談不上很刺
。
“我沒想到是這樣的。”馬龍說。
凱西指指室內各處。
“那兒是駕駛艙。從上往下拍。這兒是駕駛艙,從背後對著飛行員。從內往外拍右機翼。左機翼。這些是主要的內部部分。我們還要有伴隨機。”
“伴隨機?”
“一架f—14戰鬥機將在整個試飛過程中跟在寬體機的後面飛,所以我們在那上面也裝了攝像機。”馬龍皺了皺眉。
“我不知道,”她說,話中帶有失望“我還以為比這更刺呢,你知道。”
“我們現在還在地上呢。”馬龍悶悶不樂地皺著眉。
“機艙內的這些角度,”她說“飛行中誰在這兒?”
“沒有人。”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座位將是空的?”
“對。這是試飛。”
“這看上去不會很好吧。”馬龍說。
“但試飛時就是這樣的,”凱西說“事情就是這樣做的。”
“可是這看上去不好,”馬龍說“這一點也不讓人信服。座位上應該有人。至少有些座位上應該有人。我們不能幾個人上飛機嗎?我就不能在飛機上嗎?”凱西搖搖頭。
“這是一次非常危險的飛行,”她說“飛機的機身因為事故而受到嚴重的壓力負載。我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馬龍輕蔑地哼了一聲。
“噢,得了吧。這兒現在沒有律師。你看怎麼樣?”凱西正端詳著她。她只是個不諳世故的蠢丫頭,只對外表興趣,活著只是追求外表,只在表面上做做文章。她知道她應該拒絕詹妮弗的要求。
然而恰恰相反,她聽到自己張口在說:“你不會喜歡這個的。”
“你是在跟我說它不安全嗎?”
“我在告訴你,你是不會喜歡它的。”
“我要上去。”馬龍說。她看著凱西,臉上是一種公開挑戰的神情。
“那麼,你敢嗎?”凱西可以聽見自己腦海裡有馬蒂·瑞爾登說話的聲音,他在說,儘管她口口聲聲一遍一遍地堅持說n—22型飛機是安全的,但諾頓公司自己的發言人凱西·辛格頓拒絕登上進行飛行測試的飛機。她說她不願坐上這架飛機的理由是…
是什麼?
凱西沒有答案,至少還沒有對電視起作用的答案,沒有一個適合在電視上說的答案。突然間,這些天來的辛勞,這些天來為解決問題作出的努力,為了拍電視所作的種種策劃,為了保證不說出一句讓人斷章取義的話而作的推敲琢磨,為了這個平白無故闖進她生活裡來把一切都扭曲了的電視採訪,她吃的所有這些苦,一下子讓她怒從心底起。她很清楚自己要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來。馬龍已經見過錄像,但她就是不懂,這都是真的。
“行,”凱西說“我們去。”她們出了房子,朝飛機走去。
tpa545飛機上晨5時05分詹妮弗渾身打抖。飛機裡頭冷颼颼的,在熒光燈下,一排排的空坐椅,長長的走道,使裡邊似乎顯得更冷。當她認出在錄像帶上看到過的那些損壞的地方時,她還是微微覺得吃驚。她想,這就是發生事故的地方。就是這架飛機。天花板上還有斑斑血跡。破碎的行李架。凹陷下去的玻璃纖維板。揮之不去的惡臭。更糟糕的是,在一些地方,窗戶四周的塑料板被拉扯下來,所以她能看見著的銀灰
隔熱層和一捆捆的電纜。她在一瞬間突然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身處一部巨大的機械中間。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犯了個錯誤。可就在這時,辛格頓正向她打手勢,請她坐下來,位置就在中艙的前部,面對一臺朝下裝的電視攝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