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海量小说,在【就要看書網】
張柏宇對我很好,好到讓我以為世上再也不會有人如此疼愛我了。
星期一到星期五早上,他會在站牌等我下車,然後我們一起走過林蔭大道,來個森林浴加晨間談心;他懂得很多,就像古人說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個飽讀詩書的才子。
上課的時候,他會寫個小紙條,折成一顆小星星的樣子,趁老師不注意時給我。紙條的內容一律是--你要想我哦。看過後,我會將紙條又折回原狀,放進
屜裡我特地準備的一個玻璃罐中。聽說有了一千顆有心人折的星星,可以向老天爺爺許一個願望。
每天中午,他仍陪我練習,但不管我吹得好或不好,他都很有耐心地告訴我“你吹得極了,我們再來一次”有時候,我會任
、發發小脾氣,他卻總是溫柔地看著我、寵溺地
我的頭,輕聲地說“都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好嗎”
…
到了放學時間,他會陪我搭車,一路坐到我家那站,又陪我走過小巷回到公寓大門前,他才依依不捨對我說再見,然後我目送著他走出我的視線。他現在住的地方和我家相反方向,離學校也有一段距離,我去過一次,和他的人一樣,乾淨、優雅。
有幾次他送我回來時,我請他到家裡坐一下,順便吃晚餐,所以老媽對他印象也很好,只是怕我談了小戀愛,就顧不了課業及試考了。這一點我請媽咪放心,因為開學一星期,我就知道張柏宇的程度好得沒話說。
學校習慣在寒、暑假結束後,來個複習考,檢測我們在放假期間有沒有讀書。本來按慣例,本班的第一名應該是吳逸帆,第二名是鄭芳婷。但張柏宇以黑馬之姿奪下榜首,而第二名是張無忌。為此吳逸帆和鄭芳婷突然一改以往針鋒相對、爭分奪名的仇敵之勢,來個“大和解”將炮口一致對外,誓言要洗刷前恥,奪回第一。不過,這學期都快過完了,他們兩人仍暫居三、四名,連張無忌都贏不過。
張柏宇知道我的成績在懸崖邊遊蕩,岌岌可危。所以自願替我補習,星期六、他會固定在下午到我家,我們再決定是去麥當勞唸書還是留在我家。有了他的幫忙,我的成績進步了,頭腦也開竅不少。
小珍總是帶著既羨慕又嫉妒的眼神望著我,私底下罵我拐跑了她們心目中的天神。像我這樣長相平凡、身材普通、iq未過百的次等女孩,怎麼能配到長相英俊、身材高挑比例完美、智商一八。的優等男孩呢?
不要說她們懷疑,連我自己到現在都還不能相信--張柏宇是我的男朋友。
“為什麼是我?”有一次我問他。
“因為你善良、可愛不做作。”他說。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好到我不敢相信。
“因為你是『你』,因為你『裴琳』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因為你曾經奮不顧身為無忌擋下一刀。”他終於說出真心話了。
原來他是為了張無忌,他為了謝我對張無忌做的事,所以才對我那麼好…“所以你是為了替弟弟報恩,才對我好?”我的心裡沒有怨懟,反倒認為理所當然。
“不!或許一開始,我是存有這種想法,但和你相處後,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值得人珍惜的好女孩。我…我怕你會先喜歡上無忌,所以才…”他急切地解釋著。
原來張無忌說對了!他是怕我會喜歡上他的弟弟,所以藉著那次機會,才先開口表白。可是,我的心早在不知不覺中淪陷了,它早已做了選擇,是我不腦控制的。
我的心裡有另一個人的身影,卻接受著張柏宇的溫柔呵護,這讓我對他有一份愧疚和心虛,我深深對他到抱歉,卻無力做些什麼,更不敢在他對我如此情深意重後,又開口拒絕他。
自從我和張柏宇公開往後,我和張無忌像兩條並行線,不再有
集。早上他會刻意晚我一班車,中午也不再出現在音樂教室屋頂,下午放學更是痺篇我和張柏宇,不知到哪兒去晃盪,總是到了深夜才回家。白天上課時,我們之間只隔著三十公分不到的走道,卻像隔著地球上最深的馬裡亞納海溝般,我過不去,他也不過來。
夜裡,我隔著十公分不到的牆壁,凝聽他何時開門回房,猜測他此刻正在做些什麼,是否也和我一樣,隔著牆想著我在做什麼。有的時候,我聽到長笛悽悽如訴的樂音鑽透了牆,飄進了我耳膜裡,那帶著悲切、思念和無可奈何的音符化成了一隻只螻蟻,啃囓著我心口上的傷痕,教它又痛又酸。
我不能理解在他應該也是喜歡我的情況下,為什麼要將我推向張柏宇?為什麼捨得將我讓給他的哥哥?難道這一切是我自作多情?如果是,可是那傾訴相思、情意綿綿的笛音又是為了誰吹?
我在這種既痛苦又矛盾的情緒中,對他的情漸加深,但恨意卻也與
俱增。我恨他,我恨他的怯懦,讓我對張柏宇陷入兩難的地步;我不想傷害張柏宇,卻也不能敞開心房,毫無芥蒂地接受他,因為我喜歡的人始終是他--張無忌。
在這樣魂不守舍,心緒不寧的煎熬下,我準備接十五歲的生
到來。
----十二月三十這天,老媽照例吩咐我要早些回家,因為她會準備一桌豐盛的“好料”好替我慶生;老爸也會挑一份大禮送我,陪我許願吹蠟燭、吃蛋糕。
下了車,張柏宇早已在等我了,手上還捧著一束百合,配著滿天星,是我的最愛。
“生快樂!十六歲嘍!可以做的壞事又多了一件嘍!”他將花
給我,還擠眉
眼地說了句怪話。
我接過花,說了聲“謝謝”
“什麼事?”我的生後兩天是元旦,照道理要再加一歲,不過中國人老愛算什麼“虛歲”、“實歲”的。如果算“虛歲”我該是十七了。
“喝酒啊!在我們臺南,十六歲的女生可以行成年禮,行過成年禮就是大人了,大人就可以喝酒了啊!”他長篇大論的“歪理”引起我一陣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