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美女救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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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為什麼不索一刀結果了他的
命?難道她們不想讓他死得太痛快,還想玩一次貓捉老鼠的遊戲,讓他受盡折磨、嚐遍痛苦而死?
就在燕重衣心念一動間,刀光又起,冰兒和雪兒的兩把刀,已同時砍了下來。
燕重衣倏然闔起了雙眼,顯然已無力抵抗,準備承受這致命的兩刀。但這兩刀並沒有砍在他的身上“叮噹”金鐵鳴之聲倏然響起,兩把刀顯然都砍在另一種兵器之上。
只聽雪兒怒聲叱喝道:“什麼人?”接著便是冰兒充滿了驚訝的聲音:“是你!”燕重衣倏然睜開雙眼,立即就看見了一個女孩子,一個原本既安靜又溫柔、本來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出現的女孩子。
這個女孩竟是安柔!
從天涯海角的窗外望出去,本來一眼就可以望見的那抹嫣紅,此刻已經漸漸變得黯淡下去。
遠處的夕陽,是醉了?還是累了?為何要遮住它嬌羞的容顏?
在遠方,倦鳥歸巢,陌上的路人也已歸去,樽卻仍在手中,人猶未醉。
樽又已空,空樽很快就被斟滿。空了,滿了,彷彿從未有過片刻的間斷。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喝酒的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千杯不醉且不消說,縱然醉了,也決不會倒下。
葉逸秋和龍七顯然都是這種人。沒有人仔細計算過他們究竟已經喝了多少斤、多少杯酒,就連他們自己也無法估量。
龍七本來疲倦的眼神忽然變得更明亮,亮如暗夜中璀燦的明珠,頭腦比捕食的動物更清醒,聲音依然冷靜而清晰。
“我知道你一定還會回來的。”龍七抬起目光注視著葉逸秋,緩緩道。
回來?是回到天涯海閣這個地方來,還是再次踏入江湖這個是非之地?葉逸秋緩緩啜了一小口酒,笑了笑,搖頭不語。
“這裡有你的朋友,有你的敵人,還有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無論你身在何方,都無法忘記這些人。”龍七笑了笑,但笑意中卻又充滿了傷之意“你也無法忘記江湖,正如江湖不能失去你,因為你是屬於江湖的,江湖也屬於你的。”這句話,葉逸秋有些不懂了,他的確屬於江湖,但江湖卻不屬於他一個人的。江湖給了他許多東西,有朋友的義,有人間的溫情,也給了他永遠抹不去擦不掉的傷痛。
人生如夢,江湖卻比夢更虛幻,變化也更快。所有關於他的榮譽和讚美,只不過是場鏡花水月罷了,彌留不散的是無法忘記的回憶,是永無休止的殺戮、仇恨與紛爭。
“江湖不能失去你,只因為江湖上最近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太多,每件事都似乎與你有關。”龍七終於切入了正題“我聽說,‘卜仙’胡來在酒池鎮突然被人殺害了,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葉逸秋搖頭苦笑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非但胡來已經死了,龍大少也已被兇手殺人滅口。”龍七微微一愣,皺眉道:“龍大少和這事有什麼關係?”
“江湖上最近發生的事,全都是因為一封匿名信,正是出自龍大少的手筆。當我們發現這個秘密的時候,立即趕到苦水鎮,那裡已被一場大火燒成灰燼,龍大少也被棄屍荒野。”龍七舉起酒杯,臉上出種若有所思的表情,一言不發。
葉逸秋斜睨他一眼,緩緩道:“你為什麼不問我,這些事是不是我做的?”
“我不必問。”龍七莞爾一笑,眼神變得很誠懇,淡淡道“你沒有殺人的理由,也沒有殺人的動機。你雖然會不為了什麼就和別人朋友,但決不會不為了什麼而殺人。沒有人會花五萬兩黃金買自己的人頭,就算世上真的有這種人,這個人也決不會是你。”葉逸秋笑了笑,問道:“為什麼不會是我?”
“因為你這人跟我一樣,都是個恨不得拿褲子去典當用來沽酒的窮光蛋,有時候連一兩酒的錢都付不起,如何拿得出五萬兩黃金?”葉逸秋久久無言,目光中竟似起了種異樣的變化,緩緩道:“這世上,一夜暴富的事屢見不鮮,也許我恰巧也是這種幸運之人。”
“世事難料,人生中的確有許多意外。”龍七搖頭道“但是你連你的敵人都絕不肯出賣,這種事,你更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如果有人告訴你,這一切都是我設計出來的陰謀,你相不相信?”
“不相信。”龍七低沉著聲音,緩緩道“非但不相信,我還一定會把這個人的腦袋一刀砍下來,然後再掏出他的心拿去餵狗。”葉逸秋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心海卻已開始在湧起。
這就是朋友,這樣的朋友不需要每天見一次面,也不需要太多的語言溝通心靈,但他們始終都彼此信任著對方、尊重著對方。
生死與共,患難之的友情,絕對是存在的。如果你不相信,也許那只是因為你
本不曾遇見過像葉逸秋和龍七這樣的朋友。
假如你是葉逸秋,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
灰濛濛的蒼茫暮中,但見刀光翻飛,剎那間,三個人、四把刀,已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出你我彼此。
刀風破空而響,木葉蕭蕭落下,茅草片片飛起。
這三個美麗的女人,顯然都是使刀的高手,高手間的決戰,通常都是最引人的。在決戰的過程中,那種驚心動魄的變化,出人意料的招式,總能使人看得心曠神怡,如痴如醉。
昔年大少爺韓徹與“劍痴”於重陽之決戰泰山之巔,三個月前就已傳遍江湖,轟動九城。
想看到這一類決戰卻不是件容易的事,太多數人都很難得到這種機會。其中招式中的變化,變化間的妙處,絕對不是任何言語所能形容得出來的,除非你能親臨其境,自己去體會,否則你就很難領略到其中的驚險和刺
。所以對大多數人來說,真正關心的並不是決戰的過程,而是結局。
沒有人曾經親眼目睹大少爺和“劍痴”那一戰,也沒有人知道那一戰是如何的驚心動魄,在江湖上盛傳的那些傳說,只不過是人們想當然耳。
那一戰,或許過於誇張,塗滿了神話彩,但事實與結果卻是永遠也無法扭曲和顛倒的。據說“劍痴”戰敗之後,當即劍沉深淵,發誓今生再不用劍,還說了句令人熱血沸騰的話:“天下第一人,風雲第一刀,唯韓大少耳,決不作第二人想!”這段武林軼事雖然發生在二十年前,燕重衣尚未學劍,但從他練劍的第一天開始,冷落就已經把韓大少這一段輝煌的戰役告訴了他,十多年來,他始終未曾忘記。
然而傳說畢竟只是傳說,遠遠不如親眼所見來得真實。燕重衣決計想不到,安柔居然也懂得武功,而且還使雙刀。
在江湖上,使刀的高手雖是不勝其數,但使雙刀的高手卻已不多。安柔的雙刀,顯然已深得刀法髓,不但招式間的變化把握得恰到好處,運氣換氣也控制得自然
暢,出刀穩定,收刀自如。
高手決鬥,不僅需要耐力和韌,更取決於臨戰的經驗豐富與否。安柔對這方面竟似極有認知,此時以一敵二,既不急功好進,也不委屈求全,進退之間,攻守兼備。
相持良久,冰兒和雪兒卻已經開始著急起來,刀法中漸漸出破綻,再也不能相互呼應。
“女雙刀”本是紫羅蘭夫人專為她們二人所創,僅憑這套刀法,也不知使得多少江湖高手飲恨刀下,只可惜她們這一次遇到的人是安柔。
面對兩具白生生、嬌美的體,安柔完全不為所惑,而且無巧不巧,她的雙刀竟似恰好是這套刀法的剋星,無論進攻,還是防守,都能恰到好處地剋制住了二人的方位。
不消片刻,燕重衣就已看出了雙方的勝負,十六招過後,安柔必勝。
他果然沒有猜錯,堪堪鬥到第十六招,只聽“挫”的一聲,雙刀相擊。火花四散,飛濺而起,冰兒手中的刀已脫手飛上了半空。
安柔身形宛如游魚,向前滑出,左手刀閃電般直刺出去。但見刀光一閃,突然消失,隨著一聲慘叫,冰兒竟像一團爛泥般癱倒下去,倒在紛亂的雜草叢中,人一倒下,半空中已標起一股血箭,安柔這一刀,竟已入了她的心臟。
心臟是人體中的要害部位,無論是誰,只要中了這一刀,就再無生還之理。
慘呼之聲猶未斷絕,刀光突又飛起,雪兒目光赤紅,嘶叫著飛身撲到,手中的“泣血”刀直取安柔的喉嚨,但如此一來,膛反而大開,
出了極大的空門。
這是個同歸於盡、玉石俱焚的招式,假如對手識得厲害,退而避之,她便使出下一著殺招,往往能奏奇效。然而在倉促之餘,雪兒竟似忘記了安柔使的是雙刀。
安柔左手一揚,格住了這一刀,右手刀卻在這刻不容緩的一刻,閃電般刺入了她的膛。
雪兒才剛覺到一種鑽心般的疼痛,安柔已緩緩
出了刀。刀一
離,人便立即倒下,倒在雜草叢中,倒在冰兒的身旁。
雪兒的眼中,居然沒有絲毫的恐懼和留戀,反而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神,似乎是
,又彷彿是喜悅,但不管是種什麼樣的表情,她都已死了,平靜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