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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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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逝如星。

小甭女年若若繼續在官家默默無聞地成長著,她個子長高了,小麻花辮被剪成了清湯掛麵,功課雖沒什麼翻天覆地的進步,總算能勉勉強強、連滾帶爬地升入了“文德學院”高中部一年級。

在官之荷的奢華婚宴上,年若若正眉開眼笑地跟自己的新朋友,躲在主宅走廊的某個拐角處邊的花架下吃東西。

此時主宅內音樂悠揚,賓客臨門,數萬朵香檳玫瑰和純白百合點綴的場地美輪美奐,盡極奢華,在巨大的水晶吊燈的投下,觥籌錯,杯光閃爍。

“阿騏,你不過去可以嗎?也許老太爺會找你耶。”年若若咬一口蛋糕,再啃一口水桃,口齒不清地問。

“又不是我訂婚,我才不去湊熱鬧。”官家最受寵的小太子爺官夜騏同樣一手蛋糕一手桃,吃得不亦樂乎,滿臉不以為然的痞樣,還大言不慚地道:“結婚有什麼好,要我從此對著一個女人連夜店都不能去泡,那不是自找罪受嗎?不如死了算了。”

“哦,難怪你有好多個女朋友。”年若若恍然大悟,對他的花心有了新的瞭解。

官夜騏比年若若大一歲,是官家三老爺官天健唯一的兒子,母親歐陽婉兮是著名的新加坡富豪之女,這長得俊美無鑄的小太子生下來就集千萬寵愛於一身,據說其外公那邊留給他的遺產就足夠揮霍幾輩子的了。

他是年若若在官家唯一的朋友,因為功課爛,上學期末自己向校長提出主動留級,校長動萬分,在大會上公開表揚了這位校董的兒子,誇他並不因為自己的特殊身分而繼續升學,可見學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無以成江海。

末了還勉勵他,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漢;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吳。

一篇洋洋灑灑的說詞驚天動地,氣壯山河,老太爺聞之,不以為恥,反而引以為傲,覺得自己的寶貝孫子實在是難得的好學與誠懇。

因此官夜騏就跟年若若成了同班同學,在班裡繼續考倒數第一名,繼續臥薪嚐膽。

年若若在鄉下時,每天放學回家,除了做家事,還要照顧比自己小的親戚孩子,幾乎沒有時間看書,現在進了全臺數一數二的“文德學院”成績理所當然地一落千丈。即便是這樣,每次的‮試考‬她居然都沒有成為吊車尾,下面總有一個墊底的官夜騏,不知是不是他故意放水,這種可疑的情形實在很是令她費解。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兩個八杆子都打不著的難兄難妹,因為功課爛而走到一起來,也算是一種緣份。

“我再去拿點吃的來,小年糕,你想喝什麼?”官夜騏解決掉一部份吃的,嘴裡叫著她的綽號站起來。

“石榴汁。”

“ok,在這裡等我。”她目送官夜騏利落地鑽出花架,坐在原地低著頭繼續剝多汁口的甜桔吃,一個還沒吃完,就聽見花架外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路過的客人什麼的,沒怎麼在意,誰知那腳步聲突然站定,跟著談起來。

花架搭得很矮,加上長長的藤蘿蔓條攀爬傾瀉,茂密地覆蓋住狹小的空間,十分隱蔽,外面的人很難發現這個時候這裡還會藏人,因此講話有點毫無顧慮。

其中一個男人的聲音很陌生,語調有一點點abc的味道,似乎在異國他鄉生活過很長時間,他道:“最近不太安寧,好幾家公司的股票都在跌,家裡有被司法院請去協助調查的;有跟女豔星光盤外洩的;有的甚至背上了人命官司…現在這種情況,你有沒有什麼打算?”偷聽人家說話很不光彩,年若若正準備爬出去,在聽到另一個聲音時,突然停頓住所有的動作。

“沒有。”極簡短的回答,比起剛才講話的男人,現在這個聲音實在是很悉。

是…官之硯?年若若一怔,聽見那個abc叫著官之硯的英文名又道:“我得提醒你,lorry,大表哥手腳很快,為了排除異己絕對不會留任何情面,說不定下一步瞄準的就是你們三兄弟,難道你不擔心…”

“沒什麼可擔心的,他想怎樣隨便他。”

“事情不會這樣簡單,現在不僅『橡樹』被他控制了,連在『厲峰』的董事會里,他的股份比三舅舅還要多百分之十五,太司馬昭之心了。”官之硯淡笑一聲,“沒有人會嫌權利太多,更何況是他…不過,做得再多,最後也只會是為他人做嫁衣,白忙一場罷了。”

“這話怎麼說?”

“老太爺看中的人選,不會是他。”

“那是誰?”

“阿騏。”

“阿騏?”

“嗯,將來官家的繼承人,絕對是阿騏。”

“那麼,lorry,要不要防患於未然?”

“現在還不需要,他羽翼未豐,再說,扮豬吃老虎這一招,這傢伙學得倒是不錯。”聞言,abc男人笑出聲,“是啊,聽說‮試考‬又是最後一名。”

“不要小瞧他,在這個家裡,只有他懂得保護自己。”

“你還不是一樣。”官之硯沒說話,默認一般,隨後abc又笑著問:“喂,你剛才的那聲恭賀是真心還是假意?”

“當然是真的。”

“why?這位你的堂弟妹,我的表嫂,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嗎?人家結婚了,你應該傷心才對。”

“既然是以前的女朋友,那現在就沒有任何關係。”

“你這舊情人還真夠無情的。”

“不說了,你過去吧,姑媽大概在找你了。”停頓一下,又叮囑道:“記住我的話,什麼都不需要做,看熱鬧就好。”

“我知道。”abc腔男人離開後,官之硯並沒有急著走,反而悠閒地從衣兜裡掏出香菸和打火機,啪地點火,雲吐霧起來。

年若若一心只盼著官夜騏快回來,便屏氣凝神,覷著眼透過藤蘿的縫隙,緊張地看著官之硯的舉動。

誰知他完一支菸,又拿出一支,在到一半時,指節一緊,將煙掐滅,利眼凌厲地掃過來,聲音又沉又冷地丟出兩個字:“出來!”年若若被嚇地如遭雷擊,一咬牙,硬著頭皮出去。

因為是婚宴,少爺小姐們都得穿著正式,早早地都在法國著名設計大師的工作室訂做了禮服,桂媽也替她找了一條表小姐學生時代曾穿過的裙子。

相比起官之橘的深v領大背,這款珍珠白的雪紡長裙只微了個小香肩,剪裁可稱得上保守了。

她彎著身子,兩手撐在地面上,吐吐地爬出來,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就算在不算太明亮的小路燈下,也能看到女柔美的玲瓏曲線初鋒芒,齊膝的裙襬下,一雙白皙勻稱的纖細美腿,晃花了男人銳的眼。

“你在這裡做什麼?”官之硯扔下菸頭,板著臉瞪她。

她從地上站起來,扭著小手,不情不願地站到官之硯面前,目光躲閃,似乎不太敢看眼前的男人,“我在等騏少爺。”他瞇了瞇眼,“約會嗎?”

“不是的,他去拿東西過來吃…”她辯解道,小手背在身後,沮喪地低著螓首,出一截白晰的頸項,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心裡像十五隻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哦?”這樣說來,這兩個傢伙已經待在一起大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