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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藐視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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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瑩出不了,在中閒暇無聊,又去書架前看書。這次他沒專看詩集,而是瀏覽書架上的全部儲書。書架上,諸子百家的書都有,可見書主人,涉獵知識很廣。他瀏覽了全書,從眾書中出一本《楚辭》,他知道《楚辭》裡都有屈原、景差、宋王等的賦體詩,就隨手掀開一頁看。這一頁正是屈原的《離騷》裡的一頁,看著看著,他不由把眼睛停在兩句詩上,遙思遐想起來。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他口裡默唸著這兩句詩,心想:直到現在還不知道殺父仇人是誰,報仇的路不也是瀚漫修遠嗎?我報仇,也得上下求索吧!這裡唐姐姐的事完了,我就找到少華和碧蓮,一起找這個仇人。可是,即使找到這個仇人,仇能報得了嗎?這個人殺害了父親後,直到現在猶深藏不,就不是一個簡單人物。我自懷仇報,武功進了不少,這個人殺我父親既是為搶劍譜,怎不潛心練武,爭雄武林!

看來要報仇,唯一的路,就是練武。自我出道以來,我家公孫越女劍法雖然有了改進和補充,比從前威力又大了很多,但是,它已經向天下公開了。凡是公開了的武功,一定有人研究它的破法,我要報仇,要給敵人先鞭,就非練成一種新劍法不可。

他想,東方紅很快就會開門來放他出去。他早早的就做了午飯,等東方紅回來吃。可是吃午飯的時候過了,東方紅還沒回來,他非常焦急,心想:“東方叔叔到現在沒來,是怎麼回事呢?!”東方叔叔沒回來,他也沒吃午飯。

過午後,沐瑩沒心情讀書,坐臥不寧地等待,他的定力是很好的,他可以山崩於前不改聲,地坼於後不變。面對強敵,面對死亡從容鎮靜。可是今天,他的心老是定不下來。天就要黑了,東方叔還沒回來,一定是出什麼事了。中午做的飯還沒吃,東方叔叔不回來,他只得,自己吃飯。他正吃著飯,忽然叭噠一響,從口掉下一包東西,他拾起一看,是一塊布包著一塊石子。布上有用石鏽寫的字,寫的是:“吾出後,去開門,門不能開。吾回原口,可是被楊文中發現,直到現在也擺脫不開他們。我今天不回了,勿念。東方紅。”見了東方紅來的字,他這才放心了。他吃得飽飽的,早早睡下,覺也睡得很好。

第二天,沐瑩以為東方紅準回來,早飯就做了兩個人的,自己吃了剩的留給東方紅。

可是等到晌午,東方紅仍沒回來,沐瑩自己把飯吃了。

東方紅上午沒回來,沐瑩還不焦急,可是到了天黑,東方紅仍未回來,沐瑩這才又焦急起來,他想,東方叔叔到此時未回,不是擺不脫楊文中,肯定是碰到了什麼事情。沐瑩沒吃晚飯,夜裡也沒睡覺。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仍未見東方紅回來。沐瑩急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中苦等,度如年。

第四天,沐瑩起得很晚,已經午時,他還沒做早飯,這時,忽然口飛進一物,他拿起一看,又是一布包石子。他知道是東方紅回來了,一喜,趕快拿起拆開那布,果然是東方紅寫來的字條。這次字寫的很少。只寫了八個字,是“豎起梯子,進再敘”沐瑩立即豎起梯子,同時向上喊道:“東方叔叔!快進來!”他梯子剛豎好了,東方紅就順下來。東方紅下了梯子,沐瑩正要撤下,卻發現梯子上又下來一人。沐瑩仔細一看,認得此人竟是江水清。沐瑩一驚,趕忙匣中寶劍。

東方紅一笑把沐瑩擋住,對他道:“沐瑩,別怕,是自己人!”沐瑩一愣,急問:“東方叔叔,這是怎麼回事?”東方紅道:“你雲英妹回來了,同來的還有我師父,是他們救了我。”沐瑩道:“這是真的!雲英妹現在在哪裡?”東方紅道:“他和我師父在外邊等著,我帶江少俠來看裡機關。”說著帶江水清去看門邊鈴旁的拉繩。江水清用壁虎遊牆輕功,到那拉繩邊看了看,摸了摸道:“這是橫藏式的機關,我去開門!”說著上了梯子,到頂上,也使瑜珈神功,竄出去,身法比東方紅更妙。

沐瑩羨道:“他的瑜珈神功更高!”東方紅道:“龍王爺兒子會鳧水嗎?他師父、師兄都會這種功夫,他怎能不會?可以想見赫連惠宣的輕功和瑜珈神功一定很好,不然他不會設計這樣的暗道。”沐瑩道:“對。東方叔叔,雲英妹沒什麼事嗎?雲英妹是怎樣遇見令師的?”東方紅道:“這件事真是巧極子!”接著他敘述了雲英回來的原因。

那天江水清擄了雲英去,跑出戰場他就發現了雲英是姑娘,原來他挾著雲英逃,雲英穿的男靴掉下來,出了白綾纏的女兒腳,江水清倒是個正人君子,他放下雲英自責道:“我不知道你是女的,真對不起,你走吧!”雲英哭道:“我一個姑娘,被你挾在懷裡,我還往哪裡走,我哪裡有臉見人?!我死了算了!”江水清很著急道:“我真是罪過!小姐千萬不能死,你若死了,我這一輩子良心不安!”雲英哭道:“你這個害人賊,你把我害成這樣,誰要你假惺惺!”江水清歉疚不安道:“小姐,我不是有意的,我若知道你是女兒身,豁出我死,也不擄你做人質,現在大錯鑄成了,我追悔有何用呢…,這樣吧,你若不嫌我,不如…不如…你就嫁給我…”雲英哭著罵道:“別說了,我死了也不嫁給你這偽教主的狐群狗黨,跟著偽教主作惡的賊子,姑就是死也不嫁給你。”江水清道:“小姐,請你聽我說,我不是天外來客或月神教的人,也不是他們的朋友。只是偶爾從這裡過,碰見我表兄被你們殺了,沒問原由,出手報仇的…”雲英道:“你表兄是聖手如來的死黨,助紂為幫聖手如來做武林霸主,在武林中作孽無數,他是死有餘辜。”江水清道:“怪我魯莽沒清楚就出手。小姐,原諒我吧!你嫁給我吧,我發誓,一輩子對你好。如果將來我變心,一定應誓不得好死!”雲英道:“去去去!你這下坯子,不要用這套來騙我!”江水清道:“小姐,別誤會,我是真心在愛你,小姐請想想,我若是下坯子,我想佔有小姐身,你反抗得了嗎?”雲英一想,覺得也對,的確江水清若是下坯子,方才發現她是女兒身,就不會放下她,讓她走。雲英去看江水清,見他英俊、瀟灑,一副至誠的樣子,雲英就答應了他。二人相依為命,到處。雲英改了女裝,但仍穿男鞋男衫,非常可笑。他們走到承德郊外山中,碰到一個老頭,這老頭見雲英非常狼狽,以為是私奔,上前查問。江水清嫌多事發生了爭鬥,想不到江水清與雲英都讓老頭制住了。

老頭追問他們,雲英只得實言相告。想不到老頭聽了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你可不要騙我,你若敢騙我,我連你父親一起罰!”雲英聽老頭說話口氣好大,忙問:“老前輩,你是誰?!你認識我爹爹!?”老頭又哈哈笑道:“豈止是認識,他見了我還得叩頭請安呢。”雲英惑然道:“老前輩,你到底是我爹的什麼人?快告訴雲英也好論個輩分。”老頭又大笑道:“好乖的姑娘!你聽過你父親提到過他師父嗎…”雲英一時琢磨,不清老頭的話意,沒敢貿然回答。

老頭不高興地道:“怎麼?他沒提到過我這糟老頭子?”雲英想,好大的口氣,對他道:“我父親非常想念他的師父,經常提到師父煙波野老,可是這跟你老頭子什麼相干哪!”老頭道:“你父親經常提到我就好。我就是那個煙波野老,你若願意,該叫我一聲師祖父!”雲英見老頭武功甚高,說話也很風趣,真甜甜地叫道:“師祖!你好!”煙波野老一生鰥居,沒兒沒女,非常喜歡青年男女,聽雲英對他叫得這樣親切,滿面風地道:“乖孫女,這小子可曾欺負過你嗎?!”雲英怕他教訓江水清,趕忙道:“沒有,老前輩,他真的沒敢欺負我,他…他是我的朋友!”煙波野老很愛開玩笑,板起臉道:“朋友?未必吧?哪有男的和女的朋友的?!快趕他走,我帶你去問你父親。”雲英急哭了,趕忙道:“師祖,你可不要趕他走,你趕走他,我再也不叫你師祖了!”煙波野老這才笑道:“看把你急得。金人元好問的詞說,‘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從前我不明白,現在乖孫女把我教會了。”雲英見師祖隨和,撒嬌道:“師祖…!”煙波野老和雲英很投緣,說笑了一陣子,雲英提出讓煙波野老一起來,煙波野老想武先生和東方紅,就一起來了。

東方紅敘述到這兒,停下話看著沐瑩。

沐瑩道:“真是巧極了!可是他們是怎樣遇上了你的呢?”東方紅道:“那天我出去後,立即去開外邊第一道門。赫連惠宣的機關做的真是妙極了,我怎麼開也開不開。我沒辦法,想再從頂回來和你商量,可是剛離開了那個門,發現有人窺察我。我仔細看窺察我的人中,就有那個假教主。我怕貿然回來,讓他們發現上口,對你不利,就偷偷離了那個門,想繞道擺脫他們後再進來,可是他們鬼得很,如同附骨之蛆,老是躡著我。天將黑時,我怕你擔心,就冒險回來,可是又實在找不到進的機會,只得給你寫了第一個條,扔了後,就趕快離開了。我想把他們引得遠遠的,就越過西山峰,到合峰谷去躲避。在那裡,我碰到一件怪事,原來聖手如來和假唐振坤各有其人。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簡直像一對孿生兄弟。”沐瑩道:“你是怎樣發現這件怪事的?”我正在一棵大樹上隱蔽,忽見山口轉出那個假教主,旁邊兩個月神教的長老,向他報告什麼。二人行至樹下,我才聽清了,只聽那個長老道:“他反了,真的反了。和一個叫田怡的女細把住了合峰谷。”只聽那個假教主說:“那個關勝傑,也真渾蛋!了那個女人,連副教主也不做了!”那個長老道:“連後捉的那個小姑娘,他也給放了,還派人找去了那個叫歐陽什麼的,住在合峰谷裡。說是進聖地和你為難…”那假教主冷笑:“憑他們?我就等著他們來送死!——真是,聖手如來追的那人捉住了沒有?發個暗號,把他請來,我和他商議一下剿滅關勝傑之事。”我不一愣。這才知道,原來那假教主和聖手如來是兩個人。

沐瑩道:“大家一向認為那楊文中,聖手如來,假教主,就是一個人,既然聖手如來,假教主各有其人,那麼楊文中是否也另有其人呢?”東方紅道:“也有這個可能——那長老離去了,不知發了什麼信號,一會兒,跟蹤我的那聖手如來就來了,陪他來的還有幾個天外來客。只見聖手如來和那假教主見面非常親熱。那假教主說:‘主子正在潛練一種絕世武功,以壓強敵,暫時不能出來,此間之事,讓我二人商量著辦。’那聖手如來說:‘我們那裡暫時沒事,我就先在羅剎魔域住下來幫你…’假教主很高興正要帶他回羅剎魔域去,不意我站的那樹枝沉了一下,那個聖手如來聳耳警惕起來:‘何方神聖,出來講話!’我不敢下樹,過枝而跑,他大叫道:‘就是我們跟蹤的那個細,快追!’於是他們一起向我追來。我知道打不過他們,拼命往前跑。可是那個聖手如來和假教主都輕功很好,我跑出沒半里遠,眼看就被他們追上了。我心裡說:我命休矣!可是人不該死總有救,此時我師父帶著英兒和江水清轉過山樑走過來。雲英見他們追我,驚叫:‘師祖!惡人正追我父親!’我師父飛身縱過,攔住了他們:‘什麼惡人,追殺我徒弟!’聖手如來和偽教主不說話,上前來攻我師父。江水清跳過去,幫助我師父。聖手如來道:‘原來是你!?你不給你表兄報仇,反而幫他們!’”江水清道:“常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道之至,天下順之,失道之至,親戚叛之’,陳亮助你等孽,我不認他作親戚。”說著舉劍就刺。幾個魔教的人和幾個天外來客圍攻上來,我和雲英住他們。我們戰了一個時辰左右,那假教主見不能取勝,就率人逃回羅剎魔域去,我帶了師父他們來裡找你。

沐瑩溺入沉思。他想:“聖手如來和那假教主既不是同一個人,那麼那個楊文中是誰呢?是聖手如來,是假教主,還是另有其人?他們的背後還有主子,那麼他們都是被人牽了線的傀儡了。那麼他們奪了月神教,他們要當武林霸主,是不是都是與人做嫁裝?!他們背後的主子,定是個很厲害的傢伙。他還在潛心研練武功,將來就更不好對付…”他正要往下想,門上的鈴響了,打斷了他的思路。

東方紅忙去拉門邊那吊繩,聽得外邊有隱隱鈴聲,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門邊,門自動開了。江水清、雲英和一個老者走進來。

沐瑩見進來的人有一個老者,看東方紅向他點頭。他急忙上前行禮道:“晚輩沐瑩給老前輩行禮!晚輩早從武伯父和東方叔父口中,聽說了老前輩的大名。”老者端相著沐瑩哈哈大笑道:“這後生很會說話。你是沐臨風大俠的公子嗎?真有乃父之風啊!”沐瑩又跪倒叩頭道:“老前輩誇獎了。武元亮伯父是我盟伯和文武老師,論輩分我該叫你師祖。”老者道:“元亮教了個好弟子!”沐瑩對江水清道:“令師兄赫連前輩還去北溟見尊師,想不到你倒保護著雲英妹回來了。”江水清不好意思道:“是水清一時糊塗助了惡人,給你們造成很大的折損。我差點害了雲英妹,我來幫你們權當贖罪。”沐瑩道:“江兄弟何必重提過去的事,你我一見如故,都是好兄弟了!”江水清握住沐瑩的手道:“沐大哥,你真好,不怪雲英妹總誇你!”雲英妹走到沐瑩跟前,親切地道:“沐大哥,多謝你那樣關心我,不怕涉險來救我。”沐瑩道:“自家兄妹,你還這麼客氣做什麼?雲英妹,祝你們幸福!”雲英紅了臉道:“謝謝沐大哥。少華和碧蓮妹可有消息嗎?”沐瑩道:“還沒有。少華和陳守旭前輩去找碧蓮妹,也不知怎麼樣了?”雲英道:“我很想唐姐姐,咱們要不要去找唐姐姐?”沐瑩道:“你已經出來,我們再在這裡已經沒意義了。等老前輩、東方叔叔吃過飯,我們就出好不好?”煙波野老道:“好,吃過飯,我們就離開這地方,住這些人,也太彆扭了。”東方紅道:“好哇!我們幫唐姑娘了結了教內這事,就…”他看了看師父就不說了。

沐瑩知道東方叔叔後面想說的是什麼,以為創劍法之事,對自家人不需要保守秘密,就對煙波野老道:“師祖莫笑晚輩和東方叔叔狂妄,自不量力,我們都到只守自己的這點武功,滿足不了當前的需要,想用詩句,創造一套新劍法…”煙波野老哈哈笑道:“好哇,徒弟有這樣大志,師父到很榮耀,到很榮耀!到時候我糟老頭子倒要拜你們為師呢。”東方紅不好意思地道:“師父,徒弟斗膽,也不敢想壓過師父,只是英子被擄去後,我到自身武功太匱乏了。”煙波野老道:“一個人是應該有大志,別隻讓本門那點武功限制住。常言‘學如積薪,後來居上’嘛,只保守師門那點武功怎麼能後來居上呢?聽說你武師弟已創了兩三種硬功夫,我真希望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學富為師嘛,到時候我這糟老頭子跟你學也歡喜!”沐瑩道:“師祖,創造這新劍法,非晚輩和師伯二人能勝任,常言集思廣益,到時候,可需要大家共同拿意見,特別是需要師祖這樣的劍派高人,做指導。”煙波野老道:“你怕我糟老頭子到時看熱鬧嗎?我才不甘寂寞哪!”沐瑩道:“我去給大家做飯吃,拿赫連前輩的東西招待客人。”雲英道:“沐大哥,小妹去給你幫廚。”沐瑩道:“好,跟我來!”沐瑩帶東方雲英去做飯。

煙波野老和江水清閒著沒事,到書架上翻書看。

江水清先瀏覽了全書目,了幾本書看了又送回書架上。最後從一羅書的最下面,出一本書,這是個手抄本,桑皮紙疊起,數十頁釘成冊,訂得很糙,書邊也剪得不齊,皮上無字。江水清好奇,翻開一看,扉頁的第二頁寫著“玉簧金鑰”四個字。不想:“玉簧金鑰,玉簧金鑰不是師父的秘籍嗎?師兄真是好記,一定是記下了師父的秘籍,在中整理的。”他掀開看了看,見前邊幾個制鎖、開鎖方法與師父那本秘籍上的一樣。原來師父教他時,側重劍法和輕功,故他的劍法略高於兩位師兄,設計機關、使用暗器則比兩位師兄差得很遠。他想:“我何不借師兄這本書用用,閒時去研究。”他偷偷藏起那本,又去書架上翻看別的。

一會兒,沐瑩和雲英把飯做了,大家吃飯。

吃過了飯,大家打點上路,沐瑩找了紙筆,江水清問:“沐大哥,你要做什麼?”沐瑩道:“我要給令師兄寫個留言條!說明我們的去處,待一下我們走的清白。”江水清道:“沐大哥,你寫留言條,給我寫上一句,我拿師兄一本書用一用。”沐瑩道:“這不好吧,江兄弟,我看…”江水清道:“你寫上就是,我們是師兄弟,等見了師兄,我親自解釋這件事。”說罷,上了梯子,到梯子頂上,縮身飛出去。一會兒,門鈴響了,沐瑩拉了那懸著的拉繩,聽到外邊隱隱鈴響過,就傳來腳步聲,腳步聲響到門邊門自開,大家都準備好了,門一開,一起就走出去。

“江兄弟”沐瑩道:“踏中機關,都有什麼險處,能否指給我們看。”江水清在前,引大家到道內數第一道門前,向上一看:“請看——!”大家到門前上望,只見上吊著一個鐵罩,懸著一塊千斤大石。江水清道:“這叫‘巨石貫頂’,假若踏中機關,上面懸著的鐵罩掉下來,就會把人罩住,然後巨石落下,把人砸成餅!”大家聽著,看著頂上懸的巨石,都不寒而粟。

江水清又引大家到內數第二道門前,指左右道:“這叫‘天神打鈸’,人觸動機關後,上面一塊大鐵板閘下,左右兩扇大石向裡夾拍,把人拍成餅。”大家看左右兩塊大石板,每人不由都倒了一口冷氣。

江水清引大家到最外一道鐵門,立在門前等大家。大家到了跟前,他指著左、右、上三方道:“這叫‘毒水沐浴’,你們看左右上都有孔,人一踏上機關,上、左、右三方,都有毒噴出來,毒水著體,皮立爛。”大家聽著,不由心顫。雲英道:“哎呀!好厲害!”煙波野老道:“北溟這老頭子,一輩子把心思往這上面用,連徒弟也這麼多鬼點子…唉,無異於屠龍之術哇。”東方紅道:“這樣妙的東西,怎麼是屠龍之術呢?”煙波野老道:“學這種東西,只能受用於惡人。好人的住房是沒人設此暗道機關的。要施展才能就只有昧了良心,若不昧起良心,這種才能就沒用,這不是屠龍之術嗎?”沐瑩道:“師祖面前,沐瑩斗膽提出異見。晚輩認為,師祖的話也不盡然。公輸遠前輩,給鷹爪子造囚仙,那是給惡人造的,赫連前輩造此羅剎魔域,就不是給惡人造的。聽說魔教的教義,是讓教徒與對他們的壓迫者作鬥爭,所以一直深受黎民百姓的擁護。朱元璋以及明的開國功臣,為了號召百姓反官府都加入魔教,也把魔教改為明教。可是做了皇帝后,又怕百姓求光明,大滅明教,教主唐振坤老前輩為了保存明教教址,聘請赫連前輩建了這羅剎魔域。可見赫連前輩建此羅剎魔域並不是幫惡人。”煙波野老道:“名字既叫羅剎魔域,可見不是好地方…?”沐瑩道:“我聽唐老前輩說過,為什麼叫羅剎魔域,是因為要叫人望而卻步,聽而生畏對外越神秘,裡邊越安全。”東方紅道:“有一點我始終不明白,既然唐前輩已聘人造了羅剎魔域,他為什麼還棄教隱遁呢?”沐瑩道:“聽唐老前輩說,羅剎魔域當時只初具規模,沒最後建成。此事就被鷹爪子知道了,鷹爪子揚言要毀掉它。但是鷹爪子只知道明教在建羅剎魔域,並不知道羅剎魔域在哪裡?也不知道羅剎魔域是聘人造的。怕鷹爪子毀了羅剎魔域,他就故意把他們引開,並隱居不出,造成已死在僻地的假象。果然用這方法為明教保存了羅剎魔域,想不到這個假教主冒充他篡了教主之位,盤踞了這個神秘地方,成為他們做惡之地…”煙波野老道:“如此說,赫連惠宣造此還不算助惡,但是也給唐姑娘恢復月神教增加了很大困難。”沐瑩道:“困難是有的,但是最終唐姐姐代表的正派教徒要佔羅剎魔域,把那假教主趕出去。”江水清道:“只要有人帶我們去,我試著幫你進羅剎魔域。”沐瑩道:“進過羅剎魔域的人,只有唐姐姐和關勝傑。”東方紅道:“我們趕快到合峰谷去找他們,關勝傑也跟唐姑娘反那假教主了。”沐瑩道:“我們去合峰谷,試著去找唐姐姐和關勝傑。”沐瑩他們詢農問樵,終於找到了合峰谷。但是合峰谷很大,方圓十餘里,到處是溝壑,到處是森林,光山塢就有十餘處。他們想,月神教是天下的大教派,左右護法使住的地方,一定很顯赫,可是找了幾個大山塢,也沒找到左右使的住坻,也沒打聽到關勝傑和唐賽兒。

他們知道,自朱元璋公開滅明教,明教改為月神教之後,不少教徒遭劫,月神教也就由公開轉入隱秘。人們也不說教內首腦的名字。他們繼續耐心找。可是十二個山塢都找遍了,還是沒打聽到唐賽兒、關勝傑的消息。他們這一行人就在山谷裡轉來轉去,他們正轉過一個山塢,到另一個山塢去,突然從後面山塢跑出三十餘個大漢來追他們。他們不知這些人的來意,想躲開他們避免麻煩。可是他們剛要躲開,面又轉出三十餘人,兩撥人把他們夾在中間,採取包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