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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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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雲朋。”佳洛擰著眉說:“你是不是對何也動心?!”

“佳洛!”雲朋乾脆抱她過來,坐在自己的懷中說:“五歲,我就認識她,差不多看著她長大成人。我若是對她動心,還會娶你嗎?我和她來自同一個育幼院,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樣,彼此只有手足之情。我希望將來你看到她,也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不要當她是敵人,好嗎?”

“我現在瞭解了。”佳洛出微笑,又說:“那二哥怎麼辦?我從沒見過他這種樣子,有點擔心呢!”

“有什麼好擔心。只不過自尊心受點傷而已。”雲朋說:“沒兩天就生龍活虎,逗別的女人去了。我只煩惱,不知她撐得下去嗎?!”雲朋輕輕地嘆一口氣,看向窗外,發現曾幾何時,已是萬家燈火的夜了。

到南臺灣的高雄已有三個月了。記得初到火車站時提著行李,舉目無親,又是滿懷悲傷的人,直覺孤獨悲涼極了,有一度想跳上火車,回臺北、回信威懷抱的衝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卻,一旦回頭就萬劫不赴了。

她先在旅館安頓好,才循著電話簿找工作。她不敢找基金會,信威一查就知道。後來才知道,永安基金會的兒童部門是信威一手為她創的,難怪江會長几乎毫不考慮地就錄用她,而她也老翻不出信威神通廣大的手掌心。

這一次,只找義工,可以來去自如,又不會盤查太多她的資料,反正也不缺錢用。後來她就集中在青少年及兒童育樂中心,因為她的熱忱、耐心及天使般的笑容,不但孩子們喜歡找她,連其他員工也對她很友善,沒多久,就在一個環境清雅的公寓暫時安頓下來。

她每個星期固定打一次電話給盈芳,只提到信威一次,那是他剛回國的時候,曾來公寓找她。

“他好凶喲!”盈芳說:“我也大聲回他,說你都要結婚了,還來找我姐姐做什麼?”

“他怎麼回答?”緊張地問。

“他還能說什麼!”盈芳哼一聲“他把房間繞一圈,打開你的衣櫥看看就走。”掩不住內心的頹喪和失望。是呀!還能說什麼,期待他否認他將結婚的傳言嗎?別痴人說夢了。她只在桌上留了一張短短的字條,雖簡短但清楚“你將結婚,也是我該走的時候了。”他大概會鬆一口氣吧!不必重金打發,沒有死纏不休,全天下沒有如此識大體的‮婦情‬吧!?

刻骨銘心的思念仍讓她不快樂。在家裡、街頭或和那些孩子在一起,老覺得一轉身信威又會在那兒,帶著生氣或高興的表情看著她。不清是怕他的陰魂不散,或自己真盼他出現呢?!

隨著光陰逝,她知道一切是自己幻想太多,信威理萬機,哪有時間及閒情去找她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角呢?當她走出信威生命的那一天起,她獲得了自由及尊嚴,但也同時失去他給予的快樂和呵護,她不是早明白的嗎?

連雲朋也證實她的想法。第一通電話,雲朋就說信威曾來問她下落,結果探知她真實身份,不再吵鬧就走了。有一種覺,神秘不見了,謎底揭撓,獵殺結束,信威就失去捕捉她的慾望了。

昨天,雲朋在電話中叫回臺北。

“我想不會有事的。”雲朋說:“他沒再問你,見了面也很友善,還和我一起打高爾夫球,就和以前一樣。所以我想警報可以解除了。”不知該放心還是傷心,只淡淡地問:“他要結婚了嗎?”

“還沒聽說。”雲朋說:“他沒再惹你,你幹嘛想那麼多呢!”

“我想,再待一陣子吧!”說。

她覺得自己尚未復原,無法面對以後要來的種種。以雲朋和信威關係的親密,要不想知道他的消息都不容易,她仍怕管不住自己的情。

南臺灣的夏天來得特別快,才六月,天氣就熱悶起來,太陽火紅地燒灼著。

躲四個月夠長了吧!盈芳和雲朋都如是說,勸她快回臺北,怕她一人在異地寂寞孤獨。

“一切都很安靜,信威去歐洲了。”雲朋說:“我想他也不是那種纏人不放的魯男子。沒有必要為了他,連親人朋友都見不了面。”因為太過安靜,又沒他婚禮的消息,才令不安。這些子來,儘管身邊的人,包括她自己,都認為離開是對的,但對她內心深處,不安愈來愈深,彷彿闖了什麼大禍似的,這樣逃避是對的嗎?

終於,她又回到臺北,一個美麗的黃昏,帶著興奮與勇氣,她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畢竟她的一切都在這裡。

休息了兩天,姐妹倆決定出去吃晚餐慶祝一下。盈芳穿著河諤衣、牛仔褲;白短衣,簡單素裙,兩人氣都好,都烏黑秀髮齊肩,是漂亮的一對姐妹。走出大門,盈芳先呆住,像觸電一般僵直;鎖好門才轉身的也當場嚇得不能動彈。

信威就站在巷子的那一端,離她才幾步遙!

夏夜天黑得慢,此刻還是淡陰的藍,橫幾株粉彩在天際,不必靠路燈仍可看清他的臉。信威穿著黑的西裝,領口敞開,頭髮微亂。兩手在褲子口袋內,表情沉鬱疲憊又深不可測,看不到一絲歡愉或意外,只用眼光盯她,牢牢釘在原地。幾個月不見了,夜夜的苦苦思量,他仍有辦法在一秒鐘之內,將自己變成翻騰的巨,將她衝得快要暈絕!

“姐!我們快走,別理他!”盈芳聲音傳來,並拉著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信威的命令聲中還摻夾著什麼,教她心碎遲疑。

信威急速地走過來。接著一切發生那麼快,眼中只有信威,竟不知由何處冒出一輛抄小道的機車,往信威撞過去,一陣緊急煞車聲,好幾個人都尖叫起來。

身上的血幾乎凝固,她失去理智地衝到信威身邊,他只微微睜開眼看一下,又閉上。心魂俱裂地想,不!不!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她也不要活了。她怎麼以為她可以和他沒有瓜葛呢!?真是幾生幾世,上天入地,永遠都扯不清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