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章揚劍出鞘鬧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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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勁裝漢子名叫吳勁草,是明教五行旗中銳金旗的副旗使,也即是那魁梧大漢口中所說的明教大人物。
雖然這吳勁草一面便身受重傷,趙禹對他卻沒有輕視。只看這人如此重傷還堅持過來,可見必是一個心
堅毅之輩。他走過去查看這吳勁草的傷勢,發現光劍傷便有三處之多,尤其肋下這一道傷口,不止皮
翻轉
出森白肋骨,就連
動內臟都隱約可見。
醫道一途,趙禹不甚通,只能以點
之法封住他的血脈,暫時止血。好在明教徒中都有幾個醫師郎中,有條不紊幫吳勁草清洗傷口,並用趙禹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敷在創口處理妥當。
趁這間隙,魁梧大漢將方才廟外發生的戰鬥講述一遍,吳勁草面凝重打量趙禹片刻,不顧身上傷勢,掙扎起身拱手道:“少俠高義,解救我教兄弟得脫大難。大恩不言謝,
後若有所求,明教銳金旗上下甘為驅使!”趙禹點點頭,指著他傷口問道:“吳旗使,我觀你武功都頗為高強,被什麼人傷成這個模樣?”吳勁草
一口氣,沉聲道:“昨
我便攜兩名教中兄弟到了汴梁,著人給本地莫香主帶了一句口信後便在汴梁城中走訪,不意正撞上峨嵋派丁
君與她兩位同門。一番廝鬥後各自離開,孰料到了夜間那丁
君不知何處找來兩個助拳之人,五人將我等圍在汴梁城外,我力戰不支,同行的兩名兄弟也遭了峨嵋派的毒手…”
“丁君?”趙禹聽到這名字,又想起去年自己護送常遇
並張無忌去蝴蝶谷那夜所看到的彭和尚力戰八人之事,曉得這丁
君是個心腸狠毒之輩,連同門都不能相容,對旁人更是狠毒。
他思忖片刻後問道:“那峨嵋派的人出現在汴梁,可與此間事有關聯?”吳勁草點點頭道:“我走訪一也打聽到一些事情,汴梁城外有一處方家堡,原是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的俗家孃家,丁
君她們此來是為了賀滅絕師太俗家侄子方天龍婚慶大喜。最不妙是那方家原本就屬金槍門,後因滅絕師太任了峨嵋派掌門,孃家廝混江湖幫派名聲不好便退了出來,雙方情誼卻未斷。此番教中兄弟的珠寶被奪,早被金槍門當做賀儀送去了方家莊…”他憂
忡忡道:“原本單隻我銳金旗就不懼那丁
君和她那些幫手,只是最初將這事想得簡單,旗中兄弟大多遠在潁州,倉促間召喚不來幫手。這地方又洩
出去,只怕無法善了…”趙禹望望這群漢子臉上憂
,知這群人前景堪憂。只看那金槍門本為理屈一方,卻毫無顧忌殺來,要將諸多人命當做揚名江湖的踏腳石。可知縱使這些人全都死絕,江湖上只說名門俠士們又做了一件除魔衛道的善事,內中詳情不會有人過問。
沉了半晌,趙禹才開口道:“我可以出手將那些人招架片刻,這裡一群人身份卻敗
,縱使峨嵋派不尋來,官府也要剿殺你等,你要如何安置這些人?”吳勁草臉
一變,疾聲道:“少俠不可以身犯險,那丁
君幾個…”
“我自不會做自蹈死地的蠢事,用些手段添添亂讓她們無暇顧及此處便好。只是你若沒有好的安置辦法,這群人終究活不下去,我也沒必要再費一番手腳。”趙禹說道。
聽少年語調坦誠,吳勁草倒安心下來,他凝聲道:“我教韓山童、劉福通在潁州傳播教義,頗有成績,眼下許多教中兄弟都聚在那裡。我這番來,正想將此間的教中兄弟都遷移過去。如今兩事並作一事,必不使少俠豪賜費掉!”趙禹聽到吳勁草的回答,才滿意下來。所謂江湖仇殺,他並不甚在意,只是不忍看到廟中這群身份卑微但卻心存高義的明教徒枉送
命,因此雖知此事兇險,也想鬥上一鬥。
陽三月,天地回暖,萬物復甦,是陰陽
匯否極泰來的好時光。
趙禹一身輕鬆,安步當車,行走在青蔥蔥的小道上。他的
上扣了一柄短劍,連鞘帶鍔有兩尺長,是吳勁草贈他的禮物。這柄劍劍鋒銳利,線條
暢,劍脊上堆了一層層均勻密佈雲霞一般的紋路,寒光懾人。饒是趙禹不慣攜帶兵刃,見了這等利器心中也覺喜歡,無論用或不用都收了下來,算作這番援手的報酬。
他的手裡提了一個檀木盒子,裡面裝的是金槍門少門主腦殼破碎的人頭,用味道辛烈的香料包裹住,倒不會透出血腥味道。在蘇州時他見識過海沙幫張士誠以人頭奪勢的手段,印象頗深刻,這番有個難得機會,便想效法一番。左右人都死了,全屍與否那少門主都無甚意見。
方家堡聲名遠播,不須怎樣細緻打聽,行不多長時間趙禹就來到這裡。
今汴梁三英之一的方天龍大喜之
,許多江湖豪客聞訊來賀,方家堡左近人影稠密。滅絕師太是武林宗師,峨嵋派近年來聲勢愈盛,與少林武當相比都不遑多讓。可惜的是師太方外人,長居峨嵋山俗塵不染,讓許多想要深
的江湖俠客求告無門,哪肯錯過她俗家侄子的大婚之喜。
趙禹這樣一個少年行走在一群獷豪邁的江湖俠客中,有些顯眼,惹來許多關注。旁人的好奇目光他視而不見,徑直走到方家統計賓客收取賀禮的地方。這裡排起了不短的一支隊伍,眾人各自提著禮盒左顧右盼,不無攀比之意。
“清源大俠柳成濤,賀儀黃金五十兩,恭謝!”方家僕人這呼聲讓眾人不住都
一口氣,五十兩黃金著實不是一筆小數目,場中這些人或許都有些偏門生財的法子,但卻絕少有人能這般豪氣!那清源大俠環視一週,顧盼自豪,昂首走入方家大門裡。
一時間,這出手闊綽的清源大俠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排在趙禹前方一個矮胖漢子欣喜道:“月前我與柳大俠相會於洛陽,言談甚歡,沒想到在方家堡又重逢!稍後一定要與他痛飲幾杯!”旁人也紛紛談論起來,有的講起與柳大俠的情,有的講起那柳大俠所做的俠義事蹟。
趙禹耳中聽到這些議論,心道廝混江湖且不論武功如何,派頭一定要擺得合時宜。眼下方家這些賀客語音各自不同,來自五湖四海,那柳大俠五十兩黃金的賀儀擺出先聲奪人的架勢,勢必給眾人留下深刻印象,賺得名聲堪比做了十幾件鋤強扶弱的俠義事蹟。這般一想,越發覺得做個江湖俠士真是一件索然無味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輪到趙禹排頭。方家客的僕人看到趙禹年少,語調轉冷道:“少年,你家長輩呢?今
我家主人大喜,你不要亂耍惹出亂子!”趙禹笑了笑,說道:“我都是來賀喜,賀禮提在手中,要什麼長輩陪同!”那僕人看到趙禹手裡的檀木盒子,面
稍霽,說道:“原來如此,是我唐突少俠了。請你來記下名號,稍後便要入席。”趙禹揮筆寫下個杜撰的“趙無傷”名字,雖只胡謅卻寄託了他簡單願望。看那僕人要掀開檀木盒子,他伸手壓住盒蓋,問道:“金槍門的蘇少門主可來了?我與他是好友,這番來賀都是賣他一個面子。”那僕人思忖片刻後說道:“我倒沒看見蘇少門主,只是剛才有兩個金槍門的兄弟從側門進了府裡。少俠若要見,我著人引你去尋找。”
“那不必了。”趙禹揮揮手,將盒子丟進僕人身後堆得小山一般的賀儀堆裡,然後走了進去。他猜到那兩個人應是昨夜漏網之魚趕來方家堡報信求救,這一來自己要趕緊出一些動靜,給明教徒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
僕人好奇那盒子裝的什麼禮物,不過看到後方排隊的人已經出不耐神
,只得放棄回身去看一看的打算。
方家堡內人頭攢動,比肩接踵。婚禮要到黃昏才開始,眼下眾人只圍在桌旁飲茶談,氣氛倒也熱鬧。
趙禹走進來,看到天擺的三十幾個大圓桌坐了許多人,雖有一些空位他也不想湊上去聽那些不相識的人胡吹海談,悠閒地在場中游走,聽一聽那些或真或假的江湖軼事。
江湖中難有什麼新鮮事,不外乎仇殺械鬥。趙禹聽了一會兒,發現許多人在談論數月前一樁劫案:關中四海票號委託太原晉陽鏢局押送一批銀錢,卻在黃河畔被一群強人給劫去。這一批銀錢數目多達上萬兩之巨,這是今年來江湖中第一大事,許多大派俠士都被驚動,受晉陽鏢局委託徹查此事。
行得片刻,趙禹看見那清源大俠正安靜的坐在角落裡,迥異於方才在門口意氣風發的模樣。他覺得有些奇怪,這人花了重金出個風頭,此時正該打鐵趁熱與人攀談論情,怎麼突然低調下來了?
突然,他看到峨嵋派的丁君從大堂裡走出來。她身後跟了一尼一俗兩個女子,還有兩個三十幾歲的勁裝漢子並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這一行人表情冷峻,各自持了兵刃,似要出門去,對旁人湧上前熱情的招呼都視而不見。
趙禹心中一動,驀地出
間利劍,疾步衝到那清源大俠面前,揮起劍來劈開圓桌,大喝道:“無關人等速速退開,小爺要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