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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蝶舞小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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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離開了南蠻大山,大山之外,黑衣人早已經準備好了三匹青驄馬。三人上馬,絕塵而去。

往北一直奔出近百里,直到落黃昏的時候,三人才在一處樹林裡停下。

下了馬,不管是人還是馬,這麼一通馬不停蹄的奔出近百里,都有些吃不消。

“休息一會兒,喝點水吧。”黑衣人拿出兩個水袋,遞給了嶽斌和鳳凰。此刻,沒有了刻意的掩飾,少女的聲音如同黃鶯出谷一般,說不出的好聽。

“多些姑娘相救,不知道姑娘你,現在可否表明身份?”嶽斌衝著黑衣人行了一禮,笑著道。

黑衣人咯咯笑了笑,道:“不知道我的身份,看來你是無法安心的了。”說著,黑衣人已經摘下了蒙面的黑巾。

看到那一張白皙而緻的臉,嶽斌眼前不由一亮。這個少女的姿容,比起身旁的鳳凰也絲毫不差。一雙眼睛很是水靈,嘴角含笑,正看著嶽斌。

“請教姑娘芳名?”嶽斌道。

“我叫蝶舞。”蝶舞看著嶽斌,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嶽斌的身上,站在一旁的鳳凰,就像是空氣一般。

“蝶舞?”嶽斌沉了一下,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很美的名字。”

“名字美又有何用?”看著嶽斌一副常態,蝶舞臉上出一副說不出的幽怨神,“可惜故人已不識。”

“故人?”嶽斌有些驚訝,看了看蝶舞,又看了看鳳凰,“難道你們兩個以前認識?”嶽斌的話,同樣引來了鳳凰的注意。鳳凰盯著蝶舞打量了一陣兒,不由搖了搖頭。

長這麼大,這是鳳凰第一次離開南蠻大山。她的朋友,都是黎巫族人。蝶舞和她是故人?嶽斌也知道這種可能很小。

可是,自己見過這個女子麼?好像真的是沒有啊。如果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自己是沒理由會忘掉的啊。

“姑娘,我…”嶽斌看著蝶舞臉上的幽怨,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蝶舞玉手一翻,手中多了一物,拿到嶽斌面前,幽幽的道:“山嵐城山嵐居的院子裡,你還記得那個和你一起看星星的小蝶麼?”看到蝶舞手中拿著的那把彈弓,“嗡——”的一聲,嶽斌直到腦子裡一片空白。

小蝶?當年那個在山嵐城,身上髒亂的如同乞丐一樣的小姑娘,帶著仇恨離開山嵐城決心為娘報仇的小姑娘,那個因為自己救了她就說要嫁給自己的小姑娘,現在竟然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嶽斌呆愣著,打量著面前的蝶舞,實在是有些難以相信。當年在山嵐城,他不過八歲。現在十多年過去,曾幾何時,他還以為小蝶早已經不在人世,還為小蝶黯然神傷過好一陣子。小蝶離開山嵐城也是七八歲的年齡,這樣一個沒有任何自衛力量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外出闖蕩,定是凶多吉少的。

現在,突然聽聞面前這個把他從煉魂宗的牢獄裡救出來的女子,竟然是當年那個自己幫助過的小蝶,巨大的變化讓嶽斌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可是,就算嶽斌不願意相信,蝶舞手裡的彈弓,卻是假不了的。那是嶽斌從會走路的時候,一直伴隨著他的玩具。

“小…小蝶?真的是你?”嶽斌喃喃道,“真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你。這些年,你過的還好麼?”看到嶽斌認出了自己,蝶舞也是喜極而泣,驚喜的道:“是我,嶽哥哥,是我,我就是小蝶。嶽哥哥,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嶽斌看著小蝶,也是高興不已。當年在山嵐居的院子裡,兩個身世孤苦的孩子,相依相偎著看星星。他們都是沒有孃的孩子,都是小小年紀就揹負著仇恨。那一刻,他們便把對方當做親人。

“小蝶,這些年,你都是怎麼過來的?”林子裡,嶽斌和蝶舞並肩而坐,頭頂群星閃爍,林間蟲鳴陣陣,就像是小時候在山嵐居里一樣。

鳳凰已經鑽進嶽斌搭好的簡易帳篷裡睡了,她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時間是嶽斌和蝶舞兩個人的。

蝶舞已經換回了自己的翠綠衣衫,抱著‮腿雙‬,望著頭頂的星星,聽到嶽斌的話,轉過頭來笑看著嶽斌:“當年離開山嵐城之後,我也不知道要到哪裡去,只是順著大路一直走,一直走。走的累了,就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晚上,就爬到樹上睡一覺。肚子餓了,就去路過的村子裡要一些吃的。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麼地方,只是往前走,走的越遠越好。後來,一天晚上,有幾個強盜,見到我孤身一人睡在野外,想要把我帶走賣掉。幸好我師姐從那裡經過,殺了那幾個強盜,把我救了下來,帶我回了百花谷,拜了師傅為師。”

“百花谷?”嶽斌低聲唸叨了一句。

“百花谷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派,就像是你們明月宗一樣,不為世人所知。但是師傅真的是一個大神通的人,聽師姐說,師傅年輕的時候,名聲很大。三十五歲的時候便突破到了九階獸尊的境界,被人稱為百花獸尊。不過現在,應該說是百花獸帝了。”聽了小蝶的敘述,嶽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一個八歲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在大陸上。一路乞討、宿野外,還要擔心強盜土匪。雖然小蝶沒說,但嶽斌能夠想的到,獸魂大陸上,又豈是單單有強盜土匪?四處遍佈的猛獸,同樣是一個大威脅。小蝶手無縛雞之力,一隻沒有獸魂石的青狼都可以輕易的要了她的命。

“小蝶,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嶽斌由衷的道。

小蝶笑了笑,道:“沒什麼,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百花谷中,跟著師傅修煉,師傅對我很好,倒是沒有吃什麼苦。”

“嶽哥哥,你呢?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又怎麼會來到這裡呢?”

“我?我和你差不多吧。你走了之後,我就在明月宗中努力修煉,後來宗門內要派人去參加獸魂殿的殿試。我通過了,拿到了資格,就到了獸魂殿。這次是因為獸魂殿要來南蠻大山中獵殺猛獸,我和大家走散了,就到了現在。後來又現了煉魂宗的事情,就去探查一番了。”嶽斌簡單的道。

“小蝶,煉魂宗的山,你好像很悉?”嶽斌試探著問道。

小蝶轉過頭,水靈靈的眼睛盯著嶽斌,把嶽斌看的有些心裡

“嶽哥哥,你懷疑我是煉魂宗的人?”

“不,不是。我相信你。”嶽斌急忙道,可他的眼神卻有些閃爍,不敢去看小蝶的眼睛。

“其實也沒什麼,魅姨和我師父,她們年輕的時候,是很要好的姐妹。”看著嶽斌有些侷促的樣子,小蝶突然笑著道,“我這次外出歷練,師父讓我來代她看完魅姨。並不像嶽哥哥你說的那樣,百花谷是百花谷,煉魂宗是煉魂宗。”

“百花谷是百花谷,煉魂宗是煉魂宗?”嶽斌低聲唸叨了一句,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向小蝶確認。

“嶽哥哥,你看,今天的星星,和當年我們遇到的那晚,是一樣的呢。”小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仰頭看著頭頂的星空,幽幽的道。

嶽斌也回過神來,仰頭看去,星光璀璨,輕輕的道:“是一樣的麼?!”

“星星是一樣的,可人,還和當年的一樣麼?小蝶,你可千萬不要是煉魂宗的人啊!”嶽斌看著頭頂的天空,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