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火鳳威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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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雪住了,太陽也出來啦!
大地一片銀裝素裹,雪原從天邊而來,又向天際而去,沒有盡頭,也看不到來路。許多的生命在這場風雪中進入輪迴。茫悲傷的白
天地,是如此的單調和肅殺,卻又充滿內在的磅礴和希望,就如同刺骨的寒風和溫暖的陽光互相輝映,對著絕望的人展開召喚。
三天啦,無名山谷中的金人已經斷糧三天,所有殘存的戰馬都被斬殺果腹,所有能吃的都被吃光,再這樣下去,只能吃死人來緩解肚中的飢餓。
幸好,天氣寒冷,這些還沒壞!
“你真的決定啦?”完顏仲元看著完顏陳和尚,眼神很幽深。
“是的,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移刺蒲阿那個無能的傢伙已經失敗,再等下去,我們還能有什麼指望?等到我們連刀也拿不起的時候嗎?”完顏陳和尚很不明白,為什麼完顏仲元進了山谷就不想離開,反到一幅長期堅守的樣子,以前還可說躲避風雪,但現在蒙古人已經殺過來,還這樣,怎麼也說不過去。
完顏仲元沒有回答,反到是樊澤似提醒,似擔心的說了一句:“如今蒙人就在外面,也許只要我們出去,馬上就會被他們包圍,以士卒如今的戰力,毫無突圍希望!”
“就算死,我完顏陳和尚也要死的正大光明!”完顏陳和尚拿起頭盔,再整理了一番衣甲,頭也不回的離去,拖長的身影有種絕然。有種義無返顧,更有種殺身成仁的覺悟。
樊澤想攔住他。卻被完顏仲元一把拉住!
“隨他去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樊澤嘴皮動了動:“我們等在這裡真地會有轉機嗎?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什麼不能說嗎?”完顏仲元的臉越發幽靜,拿過自己的長槍,仔細看了片刻,答非所問的道:“昔
我和陳和尚二人去了趟山東,和火鳳大將軍相談甚歡。因為談及一些軍事謀略,在她的提議下,我和陳和尚二人先是分別和她進行戰陣推演,都是平局。後我們二人聯手和她又進行了幾次推演,結果還是平局,你覺得奇不奇怪?”樊澤一頭霧水,好半晌才莫名其妙的道:“這個事情和我們有關嗎?”完顏仲元似回憶,似思考,帶著一種淡淡的無奈和佩服:“當時我還不覺得,可我過後越想越覺得不對,故而多方打探了解這個火鳳大將軍,最後我得出一個結論。”他目視樊澤,一字一句:“她是故意如此!”樊澤也頓時
變:“如此說來。將軍和陳和尚兩人聯手都不是她的對手?”
“也可以這麼說,她完全可以控制戰局的發展。換句話說,在推演的時候,我和陳和尚兩人要做什麼,她都清楚,只不過她為了顧慮我們地顏面,故意作成平局而已!”樊澤簡直不能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故意作成平局,比之取勝或失敗要難數倍,需要考慮的事情何以千計。在他印象中,這樣的人只有傳說中的諸葛亮。
“將軍是不是太過拔高此人?就算她有所才華,終歸不過一個女人而已!”
“女人?”完顏仲元幽深的目光閃過一道奇異的光彩“不。她不是一個普通女人,也不對,不能把她單單看做一個女人。她的傑出舉世難覓。聖興公主完顏雲花已經是少有的女中豪傑,可是和她相比,卻遠遠不如。你說蒙古託雷如何?”提到託雷,樊澤臉上出驚懼,遲疑片刻才開口道:“此人用兵多變,難於琢磨,和他對壘,如同這變化多端的天氣,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是啊,我也有同,看他用兵好像雜亂無章,東一下,西一下,可是一到發動,絕對是雷霆萬鈞,直擊要害,看似不相關地事情,到最後一聯繫起來,卻都是神來之筆。和他相比,我實不如!”樊澤也默然,這是事實,若他能和託雷比,此刻也不會被困在這裡。
“將軍不是大軍主帥,有此敗,也不足為奇!”
“不,若我是大軍主帥,只會堅城以守,可能連和他對決的勇氣都沒有!”沒有理會樊澤地黯然,完顏仲元自顧自的繼續說“我這些天反覆思考託雷的戰術,從我們出兵北上,到達遵化前未見蒙人,這應該是示敵以弱,以驕我心,遵化過後的沿途騒擾,應該是煩擾我心,疲憊我身,空營誘敵敗戰,應該是勞動軍士,弱我將心,偷襲糧草,更是絕我後路,亂我軍心。如此多番用計下,我軍士迴歸陽大營時已是將驕卒惰,軍心不安。你也參與過大營之戰,你覺得蒙古人有多少人襲營?”樊澤考慮了一下,謹慎的說道:“雖然蒙古人衝的猛,但我總覺得他們人數不多!崩計也就三萬上下吧!”完顏仲元放下長槍,臉越發凝重:“事後我詳細詢問過大營之戰的殘存將士,也從陳和尚那裡得知了一些消息,我敢肯定,蒙古人用來攻營的兵士不會超過兩萬,其中至少有一萬多人是在營外放箭,真正攻入大營的不過幾千人。我大營將士潰敗不是因為抵擋不住蒙人的衝殺,而是蒙人攻克馬營後,驅使戰馬衝散了軍陣,
亂了軍心,故而一敗塗地。我本來對此事一直有存疑,如今移刺蒲阿地遭遇卻證實了我的判斷,蒙人當初
本沒攻克陽的打算,甚至對大營之戰擊潰我軍也
意外,所以經過你和陳和尚的阻擊,又看到我率軍增援,他們當即撤退。當時能擊退他們,更多地是因為託雷沒打算和我們死纏下去。”樊澤的臉
有些難看,片刻之後,才有些不服氣的反駁道:“將軍太過高看他們,我看他們也不過如此。不是我們遇到如此天災,也許…”
“我們是敗軍之將,若在這個時候還不明白敵人地打算,那就真地無話可說!”完顏仲元截斷了他的話,很冷中透出一種看透整個佈局的明智“託雷本沒打算們決戰,而是多番打擊我們士氣的同時,派出主力將遵化拿下,並嚴密封鎖消息。以逸待勞,等待我們自投羅網。風雪既給我們造成麻煩,也一定讓託雷的後續騒擾計劃不能展開,若按照他的計劃,我們應該是又疲又餓,軍心惶恐的到達遵化,然後被他率軍給予我們最後一擊,全滅我軍。謀劃若此,我軍敗的不冤!”樊澤也是良將,雖然對於騎兵指揮不擅長。可是和蒙人打
道多了,對於騎兵的認識也足夠。這種大規模的欺敵,誘敵,亂敵,擾敵然後滅敵,正是蒙人所擅長,金人在這上面吃地虧,真是數不勝數,原本因為敗的太過悽慘,他還沒想到對方的整個佈局,將失敗的責任歸結到天氣上。可是經過完顏仲元娓娓道來,一切都是如此清晰。
—就算他們不遇到任何天災,也難逃滅亡的命運,反到是天災讓他們出現一線生機!
樊澤此刻真是身心冰涼。急急問道:“將軍既然知道了託雷的佈置,可有辦法解決我軍困境!”完顏仲元看了樊澤一眼,暗歎此人雖是良將。但考慮這些方面總是欠缺。
“事到如今,我還能有什麼辦法?若非張柔派人來勸降,我還不能看透託雷的整個佈局。既然上天降下風雪讓我們逃過一劫,也許真會有什麼轉機也說不定!”
“將軍,這樣的事情怎能歸結於命運,前幾風雪阻擋了蒙人的進攻,如今天氣放晴,我軍又斷糧,只怕不等蒙人攻來,我軍就要自散!”完顏仲元聽若不聞,反而又拿起長槍擦拭起來,慢條斯理,毫不著急,就在樊澤忍不住想再開口,完顏仲元搖搖頭:“現在我們就是待宰羔羊,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看能不能碰到個好心人,若運氣好,這幾萬大軍還有活命地希望,若運氣不好,區別也不過是自己出去找死和別人進來殺死,何必再想?”樊澤聽的直跺腳,好半晌才憤然道:“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讓這些蒙古蠻子好過,將軍,我這就去召集部屬,大不了一死而已!”眼看他就要走出
,完顏仲元悠悠地說了一句:“就算託雷如此人物,也為火鳳大將軍所敗。世事多變,不到最後一刻,誰又知道結局?”語氣悠遠,意態淡然!
樊澤驀然止步,過了片刻,他才開口:“將軍是說,火鳳大將軍可能來救我們?”語氣帶著動,還帶著深深的期望。
無人回答,只有一聲嘆息!
完顏陳和尚來到軍士搭建的窩棚處,看著眼前這些寒冷,飢餓,絕望的戰士,他的心裡充滿酸楚:我大金國就真的這樣玩了嗎?
不,就算如此,我也不能放棄,大丈夫死有何懼?
大不了馬革裹屍還而已!
“忠孝軍何在?”大聲呼喝中,更帶著捨棄一切的絕然!
“在!”齊聲的回答雖然氣弱,但卻堅定!
“為國捐軀,死亦何妨,今你等隨我殺敵,有不願者可離開!”
“願隨提控大人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