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成吉思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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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各路宋軍援軍在赤嘴鎮匯合後,無不被眼前所見驚呆,跟隨師夢龍撤離的一萬六千餘士兵,和李平趕來救援的三千騎兵,接近二萬人的部隊,殘存不過二千,而且重傷者一千七百餘人,傷愈後,能夠再上戰場的不會超過二百人,如此慘烈的結局,說成全軍覆沒也不為過。
身為各路援軍首要的趙範對此痛心疾首,悔不當初,寫了一封請罪折上奏朝廷,要求懲處自己因疏忽大意,以至造成師夢龍以下上萬將士慘死的罪責。
但這已經無補於那些犧牲的將士,他們鮮紅的熱血早已化成碧血,靜靜的融入神州的疆土。
只望朝陽常照我土,莫忘烈士鮮血滿地,這或許就是對他們最好的淄。
三天後,趙範沒有等來朝廷的回覆,卻等到奉命前來和蒙人談判的錢像祖。對於他,趙範並不陌生,在趙昀當政之前,因為直率敢言的格,趙範沒少和當時身為兵部尚書,卻主張妥協求和的錢像祖發生衝突,如若不是如此,以他的能力和戰績,也不致在趙昀當政前,一直屈居於淮東一府。
兩人這次相逢,可說是境遇發生大逆轉後的首次見面。
趙範本來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當看到此時錢像祖雙鬢已白,神佈滿風霜之
,回想到他以前風光無限之時,雖然心中還是充滿芥蒂,但卻無法再去刺
他。
罷了,現在都是為朝廷效力,他從京中來,聽聽他的意見也好。
抱著如此打算,趙範即不熱情,也不冷漠的將錢像祖入軍營。
錢像祖走入軍營,看到兩邊的宋軍戰士都佩有黑紗,連兵器上都裹了一縷白布,心頭也到慼慼然,師夢龍的事情他都知道,可是他想起趙昀出京前和自己的那番談話,他的嘴角不自覺的
出淡淡苦笑。
“特使大人為何發笑?”趙範無意中看到錢像祖的這個表情,語氣冷淡開口詢問,神頗有不滿。
“我只是嘆師將軍等將士的殉國,尋思如何對皇上說及此事,好讓師將軍等將士能含笑九泉!”錢像祖語調清朗,猶出至誠。
趙範容顏稍斂,將他入軍帳,席地而坐,也不奉茶,直接淡淡開口問道:“特使從京城來,可知皇上如何打算應對此次蒙人入侵?”他雖然奉命前來增援西北,可是關於趙昀對此次戰局的打算,他並不十分清楚,只是約略的瞭解,趙昀似乎不想在臨洮路發動進攻,因此,他很想從錢像祖這裡知道更多的消息。
看到趙範灼灼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錢像祖神不動,心裡卻飛快的思索:如今師夢龍新敗,臨洮路的將士個個
憤,如果說及是來和蒙古談和,恐怕連這個軍帳都不用出,只是要如何措詞,才能讓讓趙範相信自己?
心思電轉,數下呼之間,錢像祖就想好對策,柔聲說道:“如今西夏蒙古聯手犯我邊疆,除了臨洮路有數十萬蒙古大軍,在鳳翔路還有夏蒙聯軍近二十萬,就是慶原路的蒙古軍和金國降軍也近十萬之數,可謂敵勢浩大。皇上為避免多路出擊,力量分散,故而想讓我設法穩住臨洮路的蒙人,然後籌謀解決另外兩路之敵,以獲取主動之勢,到時還望將軍能夠配合皇上的意圖,不要讓皇上的打算成空才好。”雖然錢像祖面
坦然,侃侃而談,但趙範還是覺得對方有隱瞞,只是他此刻是皇上特使身份,就算有問題也輪不到自己來管,如果
迫過甚,只怕也有些不妥。何況他說的敵我態勢也是實情,朝廷此刻確實沒有餘力多路出擊,當今皇上聖明,既然派出此人,或許另有深意。
思考再三,趙範還是決定不要威錢像祖道出實情,免得到時壞了皇上的打算。
“既然如此,特使準備和蒙人如何談判?眼前這支蒙人剛偷襲了師將軍,氣焰囂張,只怕不是這麼好打發的!”提到師夢龍,趙範剛硬的臉頰**了一下,神頗有懊惱,將對方這個表情收入眼中,錢像祖心裡有了底,淡淡說道:“那還要看蒙人那邊如何說,如果他們不識好歹,開出的價碼太高,下官也只得如實上報皇上,一切讓皇上定奪!”說到這裡,趙範似乎也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一時冷場下來,讓原本就不算和睦的氣氛越發顯得不和諧。
幸好,這種情況沒有維持多久,派去尋找蒙古人下落的探子回報:說離赤嘴鎮三十里的地方發現了蒙人大營,人數接近五萬。
趙範看了看錢像祖,突然對進來報告的副將命令道:“你派人去通知一下他們,說我大宋聖上派出特使,希望能和他們的首領進行商談,等到回覆再回來!”氨將愣了一下,疑惑的目光飛快的掃過錢像祖,然後一恭身,走了出去。
錢像祖見趙範並無說話的意圖,識趣的告辭。
趙範先是做出請自便的表示,可錢像祖剛要走出帳篷的時候,他又叫住他,語氣帶些不確定的說道:“師將軍殉難的事情我們是從殘餘將士那裡聽說的,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他的遺骸,如果方便的話,你問問蒙人那邊,看看能得到什麼消息!”趙範臉上的痛苦表情十分清晰,看的出來,他對說出此事十分勉強。
錢像祖乖巧的點點頭,一語不發的走了出去。趙範長嘆了一口氣,走到案几邊,拿出一封空的奏摺,在上面奮筆疾書起來,一時整個中軍大帳只聽的見筆過紙頁的沙沙聲。
落時分,蒙古人那邊傳回消息,蒙人的首領成吉思汗願意見錢像祖,並無提及任何其他條件。
趙範將此事轉告錢像祖後,就讓耶律雄和耶律智兄弟帶著一千騎兵護送他到蒙古大營,然後秘密發佈命令:全軍整備。
對於趙範在軍營中做的事情,錢像祖當然不會知道,他此刻正行走在荒涼破敗的西北官道上,兩邊不時可以看見破碎的兵器車輪,甚至腐爛發臭的戰馬屍體也不時可以見到,偶爾還聽的見幾聲孤涼的烏鴉聲,整個景象淒涼荒蕪,讓人提不起任何觀賞的興趣,只想快快策馬離開這裡。
對於一直生活在大都會,看慣都會繁華,享受慣人間**的錢像祖來說,這裡的荒涼破敗讓他從心底裡覺得不舒服,如果不是耶律兄弟提醒,估計他就要馬伕飈車了。
大約走了二個時辰左右,一支約三千人左右的蒙古騎兵隊伍從對面狂奔而來,迅速繞過宋軍兩翼,將他們包圍起來,耶律雄簾下令戒備。
這支蒙古騎兵並無任何攻擊動作,只是將他們圍住後就停止下來,沒多久,一行八騎越前而來,其中一頭髮微紅的蒙人超過餘人,用不太標準的漢語說道:“在下鎮海,奉我大汗之命,前來接宋朝特使!”聽到聲音,錢像祖從車裡鑽了出來,掃視一眼,看到兩邊的蒙古兵殺氣騰騰的樣子,心間就不爭氣的跳動了幾下,目光落到耶律兄弟那邊,發現他們神
淡然,似乎對眼前的殺氣置若罔聞,心頭才略微安定了一下,對著鎮海強聲道:“本官就是我國特使,請帶路,讓我面見貴大汗!”鎮海的目光落到錢像祖身上,打量了幾眼,嘴角
出不可察覺的輕蔑,淡淡說道:“好,請跟我來!”說完看都不看錢像祖,對著耶律兄弟點點頭,策馬當先而去。
並行不久,就到達蒙人的營地。
營分五地,四個邊營拱衛著中軍大營,一列列戰士如同頑石刻就,古銅的臉容毫無表情,冰冷的目光既像盯著你,又像什麼也沒見到。森寒的刀槍高舉,冷峻而鋒利,正發散出絲絲的殺氣,讓人不寒而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