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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最後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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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目光都集中到了一個看起來落魄至極的年輕人身上。他一身上下全是樸素的青衣,一看就知道洗了無數次了,甚至還有一些補丁。

這點倒不算最奇怪,最奇怪的是這時候他的舉動,竟然在太子爺的晚宴上一邊口呑青菜,一邊悄悄的往自己帶來的袋子裡著雞,如此不堪的一幕自然是引得爆笑聲頓起。

“屬下在!”杜宏一開始似乎沒聽見許平的話,這會兒一看其他人的視線全集中在他身上才回過神來,趕緊跪地行了一禮,誰知道剛一靠口立刻有幾片青菜掉落在地,而這時他竟然不忘把偷來的雞藏在衣內,寒酸的樣子更是惹起了一陣嘲笑。

這荒唐的一幕立刻惹得眾人目鄙夷,就連歐陽泰都難免竊笑了一下。許平倒是面如常,稍稍的打量了一下他。身軀清瘦,面有菜,落魄的樣子簡直和難民沒有區別。

“大膽杜宏!”許平突然面一冷,猛的丟出幾道密奏到他面前,喝道:“這麼多摺子全是參你的,還敢嘻皮笑臉!”

“屬下不敢!”杜宏驚得趕緊把奏摺撿了起來,似讓其他人鄙視的是,他這時候不忘將嘴裡的食物狠狠的嚥下。

“你自己看看吧!”許平面有幾分陰霾,立刻就讓其他人全都老實的閉上嘴,紛紛抱著看戲的態度,想看看這位杜宏到底犯廣什麼事。

“嗯…”杜宏還在吃片嘴裡滿的東西,應聲都有些不淸。忐忑不安的拿起密奏看了起來,一封又一封,臉竟然沒半點變化,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樣。

“你還有何話說!”許平待他一一看完之後,立刻陰聲的問了一句。

“全是屬下所為!”杜宏這時候已經把滿嘴的東西吃完了,問話的時候還不忘幾下菜油嚥進腹,這難看的樣子自然引起了一陣的噓聲。這傢伙一副“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樣子,倒是讓其他人有些刮目相看,不過歐陽泰卻是饒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這傢伙眞是大智若愚,知道主子一旦開問就等於知道一切,連幫自己解釋半句都懶,也算是一種另聰明瞭。

“那你怎麼看的?”許平問話的時候面無表情,沒人看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認罪任罰!”杜宏說話的時候沒在看許平,反而是在看別桌之上的燒雞,那饞嘴的樣子似乎象好幾年沒吃過一樣。

不少人都不屑的鄙夷了一眼,光是這大不敬的態度就足夠殺頭了。這像夥恐怕也是陽壽盡了,竟然敢這樣的放肆,剛才同坐一桌的人也有幾個開始退了後步,深怕沾上上半點關係。

許平也沒有多說什麼,朝人群裡使了一個眼。突然人群之中有一人手捧著大堆的本子站了出來。這張生面孔有幾分的懶怯,又不是科考門生之列,一時間讓其他人疑惑不已。這傢伙是什麼來頭?似乎以前見都沒見過。

但一直沉默不語的孫正農卻眼前一亮,老臉上盡是驚軎的脫:“士山,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劉士山跪地給許平行了一禮,滿面的微笑也不答他的話的話,而是站起身來翻開本子,一臉嚴肅的唸了起來:“學子杜宏,系頭屆恩科出身的太子門生。

有進士功名在身,後於河北隆城任知縣一職。細考究其為人放蕩不拘,雖說無官威,但為官卻是造福一方。不僅迅速的安頓了當地的饑荒難民,更是帶頭開荒種地,興農桑魚耕,讓一方百姓得以溫飽無憂。

杜宏為官清廉剛正,任職後竟無一安身之所,所領伸祿人多救濟窮苦百姓,自己卻終以菜裹腹,被百姓稱為面有菜的杜青菜。”劉士山的突然出現讓廳內頓時譁然一片,誰都知道這是第一代的太子門生中的者。

失蹤了那麼久誰曾想他暗地裡早到了河北,還在著手調查其他門生的政績。這突然的情況讓很多人措手不及,有不少人已經是滿身冷汗,面有些發虛了。

照這樣看來,太子爺早就把這些人的情況監視起來,所謂的天天高皇帝遠不過是一些痴人在說夢話而已。

“杜宏!”許平面一下就變了,溫和的笑了笑,接過本子看著他長長的功續,笑呵呵的問:“你說,本太子該如何獎賞你好呢?”杜宏一下就愁得一臉的苦相,猶豫了許久後大著膽請求:“求主子一事,賜給微臣官銀一萬兩。曰前縣內還不算富裕,百姓還不得安生…”話還沒說完,孫正農突然彎起老咳嗽了一下,看起來像有點不舒服。這時候杜宏卻是一下醒悟過來,眼下要獎勵他卻說什麼百姓不得安生之類的話可是大忌,嚇得他趕緊把接下來的話嚥了回去。

許平欣的笑了笑,這杜宏也不是什麼迂腐之人,腦子轉得倒是夠快的,立刻拍著手說:“好了你,現在別再咽那些個青菜了,本太子早就為你準備了美味佳餚,減減你臉上的菜…j許平的話音剛落,下人們立刻在主案的旁邊擺上了新的一桌。

丫發們殷勤的端上了新的飯菜,魚鮮、、菜香,緻的菜餚足足擺了十多個盤子,光是香氣就足以讓人垂涎三尺。

眾人一片譁然,菜不管是香味全是上品,哪怕有的人腐敗墮落也不一定嘗過如此美味,這些菜恐怕不是地方廚子所能做的,應該是出自御廚之手了。

“謝殿下…”杜宏眼綠光的坐了上去,卻是摸著自己鼓鼓的肚子嘀咕道:“等我吃那麼多了才上,真是的…”許平溫和的笑了笑也沒計較,反而是看著他偷藏起來的雞,親切的問:“你有多久沒吃過了?”

“一個半月了吧…”杜宏滿面的委屈,嘟著嘴說:“主子,您有賞賜的話早說呀丨我現在一肚子撐的都是菜了,想吃都吃不了多少呀…”他不滿的話語沒人在意,因為許平的舉動已經讓不少人汗浹背了。早早就準備了獎勵的飯菜,那就是說早就知曉了杜宏卓越的政績。

反之其他人有過惡行的,那不也沒隱瞞之地了嗎?看來一會兒肯定還要懲處一些為惡的傢伙,廳禋一下就鴉雀無聲了。

比他們更加驚訝的是歐陽泰,當下人們把這早就準備好的上好佳餚端上來時,他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在自己的地方上有這樣的事他竟然不知道。

要知道太子駕臨,這裡伺候的人可全都是他挑細選的可靠之人,就連服侍的丫鬟都不例外,幾乎是身家清白的人。

有這樣的情況出現,起碼證明了一點,就是主子爺在自己身邊也安了人,這時候肯暴出來等於是在誇自己的忠心不二。

儘管這證明自己得到了未來儲君的信任是很値得高興的事,但反一步想,如果自己有半點不詭之行,恐怕也瞞不過主子爺的法眼。

歐陽泰頓時有些驚悚,主子看似大剌剌的,但心思的縝密卻是讓人恐懼,眼下儘管自己和父親都得恩寵,但保不準只要稍有異心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簡單的一個獎賞立刻讓氣氛有些凝重,許平似乎一點都沒察覺,再一次端起酒杯,微笑著說:“諸位怎麼了?來!大家一起喝一杯吧!”眾人趕緊端起了酒杯,有的人喝的時候心裡思緒萬千,有的人表情更是恐懼無比,看起來來這太子爺的第一次宴請門生沒那麼簡單。

杜宏對變化劇烈的氣氛視而不見,低下頭來挑著値錢的東西吃,酒也是不停的喝下肚,似乎要一次滿足自己餓了許久的飢蟲!

劉士山這時候已經滿面微笑的走到了許平的旁邊,孫正農一臉驚喜的看著他,有幾分責怪但又難掩親熱的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廣東待久了不知道回京城的路是不是,也不知道和我們說一聲。”劉士山給了他一個“你別說話”的眼神,畢竟派遣他到這來考察政績是機密之事,歐陽泰和其他才子不知道,孫正農自然也不會事先得知。

“安敬昆!”許平一口酒下,又是面無表情的喊了一個名字。

“屬下在!”跪下的又是一個布衣穿著的青年人,看起來年輕而又充滿幹勁,只是樣子顯得有一點疲累。

最讓人不屑的是他衣服破不說,鞋子明顯還是補過的,臉上還有洗不乾淨的泥巴!就是這副面貌趕前來赴太子之宴,也不怕玷汙了主子的身份,這次就連孫正農都不皺起了眉頭。劉士山將手上的本子翻了起來?

給許平遞上去後立刻朗聲的念道:“經査,安敬昆系出頭屆恩科,乃太子門生進士之一,於賜功名當月赴湖北任知府一職。但他卻不思天恩,竟然在在任之時與一名寡婦私通,公然住於寡婦之邸,壞其貞烈之名。”

“屬下知罪!”安敬昆一時間面如死灰,跪地之時咬著牙出了兩行淚水,但看起來似乎沒有悔恨之意,只有悲痛!

其他人面鄙夷之時,劉士山又咳嗽了一下,繼續念道:“安敬昆任職期間著手懲治了一方惡吏,又為陷於牢裡的百姓們洗清冤屈,査清了許多冤家錯案,大力處理一方地主惡霸和為惡的官員,但卻在任期內私通未亡之人。

經査此寡婦無一茅草安身之處,更帶一名病弱女童在旁,安敬昆將其收留府內。所領俸祿除養家之外,盡數救濟百姓,子過得也是艱苦無比。”鼯內一下就安靜了,誰都不敢再竊竊私語。

劉士山清了清嗓子,繼續念道:“安敬昆任內政績卓著,當地百姓原本離失所。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安於農耕,更扭轉綠林橫行的局面,造福了一方百姓!”眾人有些納悶,這是要表彰他政績卓越,還是要懲處他修身不善?這時候許平沉默了一會兒,叫了一聲:“安敬昆!”

“罪臣在!”安敬昆伏首於地,這時候已經是泣不成聲了,愧疚的泣道:“臣罪該萬死,貪一時虛名禍害了老師清名。但孤兒寡婦實在可憐,婦人心善,學生也是動了真情,求殿下勿連罪於她,罪臣自當伏法以正名天下。”

“聽著…”許平親自走了下來,一邊將他扶了起來,一邊厲聲喝道:“你做得沒錯,人若無憐憫之心就連禽獸都不如。你造福了一方百姓,沒罪也沒錯。”

“但罪臣…”安敬昆雖然動,但也是一臉慚愧的泣道:“辜負了殿下的厚望,臣確實與她有染,並不是空來風!”

“既然如此…”許平皺起了眉頭,所有人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這位主子要怎麼發落這個敗壊道德的傢伙。

“安敬昆!”許平沉默了一會兒,笑呵呵的說道:“既是如此,此天地良緣乃上天嘉獎你的。雖是寡婦,但能令你情動想必也是一純善女子。本太子今下旨賜婚,望你們共結百年之好、夫唱婦隨,造福一方百姓。”

“罪臣不敢呀…”安敬昆嚇得一個勁的磕頭,未婚而先行房事,更何況對方是一個寡婦,這可是千夫所指的罪惡呀!

“你敢抗命!”許平頓時冷起了臉,哼道:“別以為賜婚就沒事了,你現在最多是功過相抵,所有政績也不會得到任何獎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