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悄悄伸手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十戈刀乃是東海琉璃鐵製成的封印,內封北海十獸,也是水族神兵之一,十戈齊發,威力驚人。刀光摺疊錯,縱橫飛舞。
“當”一聲巨響,轟然如雷。丁蟹只覺虎口如被雷電擊中,震得雙臂麻痺,十戈刀險些脫手。他心中大駭,十戈刀脫手飛出,刀鋒破空,氣勢滔滔,威力比之先前一招又大了數倍。
丁蟹十指曲伸彈舞,十戈刀在空中隨其節奏劈砍斫刺,正是“以氣御劍”之術。蚩尤苗刀揮舞“叮叮噹噹”將十戈刀不斷擊飛,但那十戈刀去而復返,始終在他周遭霍霍飛舞。
刀勢越來越快,越來越凌厲,猶如層層鐵桶將蚩尤籠罩其中。
“木葉索!”蚩尤左手掌心突然噴出一道三尺長的碧光,濃碧淺綠幻舞不息,周圍兩丈餘內的柚木甲板突然“格拉拉”的一陣脆響,剎那間分崩離析,片片木板朝他掌心飛去。
百餘片木塊在他掌心處陀螺旋轉,突然聚合,擰成一道直徑近尺的巨繩。蚩尤左臂一振,手腕抖轉,那條巨繩登時如巨蟒般盤旋騰空,驀然將十戈刀緊緊纏住。漫天刀光剎那頓住。蚩尤大喝一聲,閃電般衝出,當頭一刀朝丁蟹斬下。
丁蟹心膽俱裂之下渾身真氣傾注於湧泉,奮起全力,朝後飛竄。蚩尤大喝聲中,苗刀劃過一道圓弧,刀氣凌烈,竟將丁蟹右臂齊肩斬斷!鮮血噴,丁蟹痛吼一聲,捂住肩膀,翻身跳入漫漫汪洋。遠處,王亦君在水妖船上談笑披靡。
湯谷群雄奮歡騰,紛紛從巨船上躍入敵船,追殺窮寇。落水水妖潛入海底,原想將湯谷巨船鑿破,在水中與湯谷軍決一勝負。豈料這三艘湯谷鉅艦乃是以扶桑木所制,堅硬逾鋼,不能損傷分毫,無奈之下只能大呼倒黴,逃之夭夭。
島上群雄歡呼雀躍,纖纖更是又叫又跳。過不多時,三艘鉅艦彩旗招展,拖著兩艘俘虜來的水妖戰船緩緩靠岸。
那隻巨大的龍鯨竟也尾隨湯谷軍慢慢地游到岸邊。巨口開處,幾尾美麗的人魚與一個人魚老嫗並肩而立,更襯得年輕貌美,嬌豔奪人。王亦君與蚩尤也已站到那人魚群中,相互微笑低語。群雄瞧見鯨口中的人魚,都是大為驚詫,議論紛紛。
纖纖雖然也頗為疑惑,但只道是蚩尤帶來的,並未多想,笑著奔入海裡,踮高了腳,朝著王亦君與蚩尤揮手致意。
豈料王亦君竟絲毫沒有瞧見,徑顧與一個最為嬌怯清麗的人魚站在一處,不知說了什麼,那人魚立時低下頭去,連耳也漲得通紅,回眸悄悄地看他,嘴角眉梢,盡是綿綿情意。
旁人沒有注意到,纖纖卻是瞧得分明,登時心中如遭重錘,泛起一股酸澀的滋味,跺足咬牙“臭王亦君,你當是釣魚嗎?這麼有趣?”當下大叫“王亦君!我的鯨珠呢?”這一聲氣運丹田,叫得甚是響亮。眾人都望了過來,俱是一震“竟有這般美貌的姑娘!”蚩尤扭頭望去,只見碧白沙,一個紫衣少女叉
而立,俏臉罩霜,眉目含嗔,說不出的嬌俏動人。
他腦中頓時轟隆一聲,一片空白,耳中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過了良久,才聽見紛亂嘈雜的聲音、呼嘯的海風以及自己怦怦怦怦急促的心跳和呼聲。
只聽王亦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纖纖妹子,這龍鯨可是她們的寄居處,我再改送其他東西給你罷。”蚩尤心中大震,這少女竟是纖纖麼?一年不見,她竟已從黃丫頭出落成這般曼妙動人的女子!正又驚又喜,卻聽纖纖怒道:“答應好的事豈能耍賴?我不管,我就要這鯨珠!”纖纖見一個英
剽悍的少年與王亦君一道奔來,從那眉目間猜到當是蚩尤,久別重逢,原當高興才是,但眼見王亦君適才與那人魚那般親熱,早已氣得提不起任何興致來。
瞧得他們奔到眼前,突然飛起一腳,往王亦君小腿上踢去。王亦君對她瞭如指掌,見她肩膀微沈,立時揮手一抄,將她的小腿撈個正著,輕輕一拖,拉了過來。
倘若是平時,纖纖必定乘勢偎入他的懷中,但今怒氣
發,素手疾揮,又是一掌朝王亦君臉上打去。
“胡鬧,這麼多人瞧著哪。”右手將她皓腕握住。纖纖與他相隔不到兩尺,冷冷地瞪著他“你也知道這麼多人瞧著,怎麼一點也不知羞?”眼眶一紅,突然落下一顆淚來。王亦君雲裡霧中,不知她所說之意,見她突然掉淚,登時心軟,鬆開雙手“好啦好啦,今晚我不睡覺,給你逮條比這還大的龍鯨去。”纖纖聽他溫言撫,更覺委屈,索
搭搭地哭了起來“才不稀罕呢。”蚩尤站在一旁,頗覺尷尬,瞧著纖纖雨打梨花一般,自己心中都要碎了。
這剽勇暴烈的少年在纖纖面前竟判若兩人,彷彿成了溫良馴服的綿羊一般。心中暗暗回憶一年前的纖纖,怎麼也無法將那刁蠻狡獪的小女孩與眼前這俏麗少女聯繫起來。
眼見王亦君、纖纖兩人極為稔、親熱,突然有些後悔這一年未回古
嶼。
“好啦好啦,再哭眼睛便要變成桃子啦。”王亦君瞥了一眼蚩尤“蚩尤剛來,你便這般號啕大哭,是要趕他走麼?”纖纖破涕為笑,甩開王亦君的手,轉頭莞爾“蚩尤大哥,好久不見啦。”眼角猶有一滴淚珠,晶瑩剔透,如花朝
,於晨風綻放。蚩尤目眩神
,呆了一呆“是,好久不見了。”心跳如撞,生怕讓他們聽見了,連忙朝後退了一步。纖纖格格而笑,心情好轉,朝王亦君扮了個鬼臉“還是蚩尤大哥好。”蚩尤登時面紅耳熱,心跳更劇。巨船靠岸,群雄歡呼,相互擁抱招呼,數年未見,許多好友都極是興奮。島上客房已全部建好,辛九姑等人紛紛引領群雄朝島中走去。眾人魚在陸地上行走不便,便依舊待在海灣沙灘上。
王亦君為諸將引見人魚姥姥與真珠,輪著纖纖時,她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冷冷地斜睨著真珠“原來是個公主,難怪這魚尾也要比別人的漂亮些。可惜終究是條魚。”話中帶刺,眾人自然聽得分明。人魚姥姥等驚愕惱怒,但顧及王亦君與蚩尤,便隱忍不發。真珠適才瞧見她與王亦君諸種神態,只道二人是熱戀情侶,心中正莫名地暗暗痠痛,被她這般嘲諷,臉頓轉蒼白,想要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再三邀請眾人魚到島上歇息,她們都以行動不便為由相拒。無奈之下,只得任由她們在海灣休憩,先行告退。路上王亦君見纖纖依然微微撅著嘴,老大不情願“好啦,都快是聖女了,還這般耍小孩脾氣麼?”
“言而無信,薄情寡義。今我算是把你看透了。臭王亦君,你可記著,欠我一個禮物呢!”纖纖說一句,王亦君便點一個頭,微笑稱是。
纖纖突然停步,拉住蚩尤的手,笑靨如花“蚩尤大哥,你給我帶的禮物呢?”素手柔軟滑膩,幽香盈袖,蚩尤失魂落魄地發愣“禮物?是了,禮物!”他突然竟有些結巴起來“我給你帶了兩箱東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纖纖大喜,眉花眼笑,衝著王亦君一抬頭,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又攬住蚩尤的手臂,笑道:“自然喜歡啦!快告訴我有哪些東西?”這百餘丈的路,蚩尤便如在雲端行走一般,飄飄忽忽,歡喜得連說了些什麼也記不清了。
王亦君在一旁看得又是驚訝又是好笑,沒想到狂野剽悍的蚩尤在纖纖面前竟然成了舌頭打結、只會一味傻笑的呆子。
突然心中一動,搖頭微笑,心中淌過一片暖。當夜,群雄便在海灘上設宴,大肆狂歡,與眾人魚圍坐在海邊,人魚姥姥絮絮而談。原來蜃樓城被攻破之後,水族便據此為水軍基地,
演水師,遊弋東海。
每尋釁與海上小國宣戰,大破之,而後改立國王,以為傀儡。黑齒國、巨人國、民國則依附水妖,大肆欺壓周鄰。
水伯天吳以為金族西王母賀壽為由,向鮫人國強索國寶無鮫珠。鮫人國主不肯從命,水妖便派遣十戈軍與黑齒國一道侵凌鮫人國七十二島,大肆屠戮。國主戰死。不得已之下,人魚姥姥將無
鮫珠藏入七公主真珠腹中,帶著諸公主匿身龍鯨巨腹逃離。纖纖頗為好奇“無
鮫珠?那是什麼東西?”真珠看了一眼姥姥,低頭雙手捧於口前,櫻
微啟,一道異香撲鼻而來。群雄本已喝得酩酊大醉,聞著這香氣,立時清醒過來。只覺那芬芳之氣醇厚濃郁,直衝腦頂。眾目睽睽之下,真珠紅著臉,輕輕地吐出一顆一寸大小,渾圓透明的珠子。
那珠子宛如水晶,淡淡的綠,但中心竟有一尾小小的人魚在自由自在的遨遊,微小的氣泡疊串冒起。從不同的角度望去,那珠子、水泡、小人魚都變幻各種絢麗的光澤。
“無鮫珠除了可以辟
、驅毒、調息真氣之外,還有一個最為奇異的功能,便是辨析真我,在任何困惑面前永不
失。”姥姥見群雄瞧得目瞪口呆,滿臉茫然“鮫珠中的小人,乃是自己魂靈所聚。任何人只需將這鮫珠
入肚中片刻,再吐出來時,便可以瞧見另外一個自己藏身於這鮫珠之中。
這便是你最為倘誠的靈魂。倘若你有任何惑、難以抉擇的問題,只需問他,他便會依照你內心給你最坦率而不加修飾的回答。”
“如此說來,真珠,我可以問這鮫珠一個問題麼?”王亦君言中頗有調侃之意,真珠大羞,連忙將鮫珠又咽了回去,情急之下,連脖頸也羞成了桃紅。眾人哈哈大笑,只有纖纖面
大變,悄悄伸手,在背後狠狠地擰了一把王亦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