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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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楊離不注意,方曉低下頭便在他肩膀上狠狠咬落,之後立即蹦開,離得老遠。
楊離但覺肩頭火辣辣的,方曉這一口,著實沒省半分力氣,他忍痛怒道:“你幹什麼?”方曉悽然一笑:“你別想用認我作妹妹來擺脫我!楊離,我要你永遠永遠記得我!我要做很多很多的壞事,讓你刻骨銘心,讓你一想起我就忘也忘不掉!”這麼一緩,楊離肩頭的傷口上變痛為癢,微一行動,氣血竟然大大不順,甚至連神經都有些麻痺。
方曉走上前,柔聲道:“楊大哥,你怎麼了?呀,你,你怎地中毒了?別擔心,讓曉曉來為你解毒!”楊離又好氣又好笑,只好任她施為。
方曉取了匕首,割開他的衣衫。
在這一剎那,楊離心裡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情:這是溫暖玉一針一線為他縫製的衣服啊!竟然在另一個女子的手上被糟蹋了!
…
而溫暖玉,你現在人又在何處?
方曉將解藥敷上,說道:“楊大哥,你運功把解藥化開,大概幾個時辰後就可無礙。我去買點東西給你,你等我回來!”楊離不理她,自行將體內真氣運行周天。
方曉默默看了他一會兒,方才離去。
楊離睜開眼,他渾身痠疼,中毒的地方還很麻,但就算外頭是龍潭虎,他也決計不想呆在這裡。
然而才走幾步,就覺得兩眼昏花。勉強走到街上,天剛亮,早點攤子擺了出來。他摸出錢,胡亂買了兩個饅頭。忽聽兩個官差從街口拐過來,一邊大談昨晚的採|花案,說得口水橫飛、憤憤不平,立誓要將那可惡的
|賊捉拿歸案。
楊離此刻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不與他們相遇,轉了身軀避過。另尋了靜處,盤坐調息。方曉下的毒好生厲害,他直花了四五個時辰的工夫,才將餘毒全部
出體外。
一身血汙臭汗,如此上街必然引人注意。於是楊離又到河邊洗了澡洗了衣衫,待得收拾停當,又是月上樹梢了。
沒有針線,無法縫補破損的衣衫,楊離心中愧疚,更快些見到溫暖玉,急匆匆地便往砌玉樓去了。
砌玉樓烏沉沉的,像他離去時一樣,難道溫暖玉還沒回來?
門虛掩,楊離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上樓。
酒氣瀰漫,地上滾的盡是酒瓶。
溫暖玉坐在窗臺,臉朝窗外,手裡還握了酒壺。
“你不是說你不喝酒麼?”溫暖玉不作聲。
“喝酒傷身…”楊離說不下去,因為溫暖玉突然撲過來,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美麗的面龐擦過他的,溼漉、冰冷。
她哭了。
楊離愣住。溫暖玉怎麼能哭?她是溫暖玉啊!
“抱著我。”溫暖玉低低地說。
楊離的手輕輕合攏,發現她的身子實在不堪一抱。
溫暖玉稍稍鬆開他一點,騰出手來,解開了他的衣帶。…溫暖玉起身點燃蠟燭,問道:“你餓麼?我給你取點心。”楊離握住她暖暖的手,搖頭道:“你坐著,我來。”溫暖玉呆呆地瞧著他,說道:“別去…陪我說說話。”楊離想抱她,她卻閃開了,坐到離他好幾步遠的地方。
“我常在這個屋子裡等一個男人。”她看了楊離一眼,續道:“我愛他,可是他不愛我。”溫暖玉的目光遊離在燭火之中,臉上出古怪的笑容:“他愛的是霍青思,他雖然從來不說他有多愛她,但我相信,他就算是為她死一萬次,也心甘情願。”
“我曾經想問他,究竟是什麼讓他無怨無悔。後來,我不想問了。這個答案,我自己都能回答。”
“當你真的愛一個人,他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即使是讓你放棄他,只要他快樂,又有什麼不可以?”溫暖玉突然一笑,瞬息間恢復了她的自信與自嘲:“所以我從來不肯讓他知道,在我心裡,他有多重要。”
“等他等到痛的時候,我就去找別的男人。但是,從不帶他們來砌玉樓。在這裡,我就是乾乾淨淨的溫暖玉,是他一個人的溫暖玉。我的人,我的心。”溫暖玉抹去眼淚,微笑道:“楊大俠,你是個很好的男人,而我是個不錯的女人,對麼?”楊離的心因為憐惜痛得極了,他把溫暖玉擁入懷中,簡直不知該如何表達他的歉意。
溫暖玉緩緩地說:“你不必抱歉。今天晚上,我們只談風|月。”
…
清晨的陽光照在窗邊溫暖玉的身上,格外溫暖。楊離看到她的背影,心下不知為何,有點不安。
這個背影,就像梗在喉嚨的魚刺,一直懸在他心頭。
溫暖玉正為他縫補破了的衣衫,最後打了個結,拿嘴在線頭一咬,“咯”很清脆的聲音,線斷了。
一轉頭看見他,她的臉微微的紅:“你…醒了?”楊離道:“過來。”溫暖玉順從地坐到他身邊,楊離摟住她說:“玉兒,我以後絕不讓你再受任何苦。”溫暖玉先是面
驚異,而後笑了起來:“楊大俠…莫不是誤會了?我從沒有為你受過什麼苦,因為我從未愛過你。至少此刻為止,我還沒有愛上你。你大可不必因為憐憫我而做出承諾。無論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我依然是我,你依然是你。你愛的人是霍青思,難道不是麼?”
“玉兒,我和青思,已經不可能了。”溫暖玉從他的懷抱裡掙出,正道:“楊大俠,縱然你與霍青思不可能,也不該同我說這樣的話,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亦如此。”楊離還想說什麼,她卻用纖纖玉指擋住了他的嘴:“你若還想同我見面,那就別再說下去。你只需牢記,你我的關係很簡單,只關風|月不關情。”說罷,她飄然出門,彷彿要快快逃脫楊離撒出的網;可是,又留下了一句話:“我燉了
湯,楊大俠若賞臉,便自己去廚房取了吃罷。”腳步聲遠,毫不回頭地離開砌玉樓。
楊離呆了半晌,這個捉摸不定的女人,是他情場上從未遇見過的對手,他幾乎要招架不住了。
吃飯時,竟然想起那天她坐在對面,颳著臉羞他的俏皮模樣;很自然地,吃完飯,就洗碗,就像這是他早已識的家。
接下去,該做什麼?也許該幫她抬點米,買點菜。
楊離拉開房門,頓時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