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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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牆角還沒等蘇靜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熊氏已是笑著道:“既是蘇七的孃家姐姐來了,不如請進來,一起熱鬧熱鬧罷。”說罷又對塗氏道:“塗****,你這個做主人的,該不會吝嗇一雙筷子罷?”
“怎會多個人更熱鬧,我求之不得呢。”塗氏說著,看向蘇靜姍。
在眾多夫人們探究好奇的目光下,蘇靜姍不願讓人看了笑話,於是便笑著點了頭,講了幾句客套話,然後任由塗氏吩咐了小丫鬟,把蘇靜初請到席上來。她想著,蘇靜初只是在男人面前有些不大檢點而已,這裡坐的都是女客,想必她不會出醜。
她所料不錯,待得蘇靜初娉娉婷婷地隨著小丫鬟進到飯廳裡來時,只見眾夫人眼睛一亮,隨即都出羨慕嫉妒的模樣來。
不得不說,即便是到了各地美女彙集的京城,蘇靜初的相貌仍舊是十分地出挑,加之她今像是刻意打扮過,蛾眉淡淡,嘴紅紅,一件月白八寶雲的小襖兒,把她玲瓏有致的曲線顯無遺。俗話說得好,要想俏,一身孝,更何況她這身衣裳的肩上,還別出心裁地繡了一枝紅梅,襯得她的臉白裡透紅,嬌豔無比,把席上坐著的夫人們全比了下去。
禮數上,也無可挑剔,不知是不是因為家中大婦刻意****過,蘇靜姍直覺得她舉手投足間沉穩了不少,不像個妾室,倒似個正房夫人一般。不過,照她孤身赴京,並找到陳家來看,這些沉穩不過是裝出來的表象而已,骨子裡頭的輕佻,比起以前只怕更盛。
塗氏把蘇靜初安排到了蘇靜姍旁邊,蘇靜姍便趁機小聲地威脅她道:“二姐,我不管你是來作甚麼的,只要你給我丟臉,就別怪我不念姐妹之情。”蘇靜初微微一笑,有成竹地道:“你放心。”蘇靜姍半信半疑,但蘇靜初果真十分地守禮,在席間,別人問話,她就答,不問,就一句話也不多說,一副嫻靜的模樣,贏來不少人的讚譽。
熊氏細細打量她片刻,笑道:“照我說,蘇七這位孃家二姐的容貌,咱們在座的誰也比不上。蘇杭出美人,真是不虛言。”孫氏自認也是個渾然天成的美人,就有些不服氣,但與人比美,非她這種身份的人所為,於是便另尋了話題來扳回,問蘇靜姍道:“我看令姐梳的亦是****髮髻,不知嫁的是哪戶人家,也是在京城麼?”因為在蘇州,庶女與人作妾乃是常事,因而蘇靜姍便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她已是嫁與了我們劉家的六少爺作妾室。”劉家此次闔府入京的事,在座的夫人們都知道,因而只當蘇靜初是隨劉士元一起到京城來的,於是便沒有多問。只有孫氏一副關切的樣子,繼續問道:“蘇七,令姐越過正室夫人前來找你,肯定是有急事罷?”此話一出,眾夫人看向蘇靜初的目光,馬上就不同了。身為妾室,就算獨自去劉府見蘇靜姍,都不大合規矩,更何況是獨自到別人家來找她。
孫氏說完,看了看蘇靜初的神情,滿意地住了口,角啜著笑,端起了酒杯。
蘇靜初擱下了筷子,把雙手擱到了膝蓋上,蘇靜姍不等她開口,便小聲地制止她道:“不許說你是獨自來京的”蘇靜初本來的說辭,是進京來找妹妹,但去她家沒找著,便只得尋到了這裡來。這會兒經蘇靜姍這一威脅,就不知再編甚麼理由出來好,愣住了。
眾夫人一見這架勢,都悄悄地端起了酒杯,偷瞥這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身為主人的塗氏連忙出來打圓場,道:“許是她們姐妹倆有私房話要講,我們也是有姐妹的人,哪個沒有幾句悄悄話?”是甚麼悄悄話,需要逾越規矩,找到妹妹的朋友家裡來?此話不但沒有平息眾位夫人的好奇之心,反而讓她們看向蘇靜初的目光中,更多了幾許探究。
在座的人中,好奇心最盛的,其實並非孫氏,而是熊氏,只不過她自持身份,是從來不會自己開口,只在桌子底下,用腳尖輕輕地碰了碰於氏的腿。
於氏做慣了熊氏的槍,馬上會意,出聲道:“既是有急事,蘇七還拘甚麼俗禮,在座的也都不是外人,你們趕緊尋地方說正事兒去罷。”說著又對塗氏道:“塗****,你家的屋子也不少,該揀一間給她們姐倆講悄悄話的。”塗氏既能請到熊氏來觀花,自是與她相,深諳她的特殊嗜好,因此心裡雖然覺得有些為難,但還是把家中符合熊氏要求的屋子在腦子裡都過了一遍,然後對蘇靜姍道:“花牆那邊有空屋,蘇七同令姐若是要談正事,不如去那裡?”蘇靜姍想著,其實隔壁就有空房間,塗氏偏指了距離飯廳較遠的花牆,顯然是為了她們姐妹間的**著想,於是心生,衝塗氏笑了一笑。但她哪裡知道,花牆那邊的屋子是有機關的,牆上掛的畫,屋角立的鏡子,後面都有暗室,直通屋後,以供那些有偷聽癖好的人,躲在裡頭竊聽他人**八卦,而又不被人發現可蘇靜姍哪裡知道這些,她只想著,離席同蘇靜初對一對口供也好,免得待會兒說岔了嘴,丟了臉面。畢竟蘇靜初私自進京,不是甚麼光彩的事,萬一家中大婦動怒,懲於家法,甚至被賣被休都是可能的。雖然不論蘇靜初受到甚麼樣的懲罰,蘇靜姍都不會心生憐惜,只是一想到自己很可能會因為這個姐姐的行為,受到旁人的詬病,心裡就很不痛快,所以她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裡,蘇靜姍就一拉蘇靜初,站起身來,對塗氏道:“那就多謝塗****了。”說完,又對其他人道:“我們下去說說話,馬上就來,各位先吃著,等我回來再罰酒。”她說完,就帶著蘇靜初出去了。
熊氏看著她倆的背影,眼中透出興奮的光芒來,不過卻甚麼都沒說,更沒有起身。
於氏曉她的心意,擱了酒杯,對塗氏道:“既是賞花,怎能空坐吃酒,合該把席面挪到梅樹下去才是。”塗氏哪裡不曉得她的意思,馬上叫來丫鬟,命她們在梅樹下另擺一席,以便於氏邊賞花邊飲酒。
於氏站起身來,問其他人可願隨她一起出去坐。其他夫人都嫌她鄉土氣太重,哪裡肯隨她去,只推說外頭冷颼颼的,不願出去吹涼風。於氏求之不得,於是獨自去了。她去了梅樹下沒一會兒,便找藉口遣退了陳家前來服侍的大小丫鬟,然後帶著自己的貼身婢女,悄悄地朝花牆那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