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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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天涵老人見弟子當自己面被殺,不大怒,大喝一聲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出來!”說話間大手一揮,一道紅光如火,同時宛如長龍一樣奔架子附近的空中衝去,那裡正是他剛才覺不對的地方,他覺那裡應該有東西,剛才切割了弟子頭顱的東西就是奔那裡去了。
他紅光太快了,空中只聽‘劈里啪啦!’的一陣脆響,彷彿是甲殼破碎一樣,然後紅光一閃而沒,接著空中就出現許多光滑如鏡的破碎甲殼,同時還有一些紅黃的體灑落,隨著那些甲殼破碎,一個矮小的身影出現在空中,他站在一個一丈長大的紅蜻蜓背上,雙手捂住口。
而他腳下的紅蜻蜓卻已經身體開始出現裂痕“啟明!”寧兒一見兒子,不叫了一聲,知道他沒死,寧兒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喜悅,剛才仗著一股悲痛和對其他人的怨恨支持沒倒,現在知道兒子沒死,她就覺身上軟,頭腦昏,可是她卻強著不倒,向兒子看去。
卻見他嘴角血,從蜻蜓上一頭載了下來,寧兒一見,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他身邊的空中,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一入手那血脈相連的覺讓她動不已,可是一看兒子面蒼白,前衣服破碎,嘴角帶血,立刻知道他受了傷,不一驚,伸手抱住孩子的同時她的力量就探入孩子的身體。
立刻就知道兒子已經是五臟被打成碎,已經沒了救活的可能了,剛從兒子死亡的悲痛中解脫,知道兒子沒死,可是立刻又知道兒子被父親打成了半死,無法活了,一時間忽喜忽悲,然後再得噩耗,她的心靈再也支持不住這樣的打擊,她忽然覺眼前黑,一頭從空中載了下去。
天涵老人一出手後,看見空中出現的是宋啟明就後悔了,自己是元嬰高手,剛才含憤出手,力度很重的,這傢伙恐怕是不成,按理一個孩子能經受住自己的攻擊,就是死了也已經可以自豪了,可如果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外孫,而且還是女兒的最愛,那問題就麻煩了。
可是沒等他說話表示什麼,寧兒就叫了一聲衝了上去,剛抱住孩子又從空中掉了下來,天涵老人趕緊一抖袍袖放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們母子接住,而旁邊是紫玄楓一見宋啟明從空中現身,就知道事情不對,看了眼地上的無頭屍體,他知道,自己果然著了對方的道。
不知道這個可恨的傢伙用的什麼法子欺騙了自己,他看著地上宋啟明的屍體,一時間也糊的,不知道為什麼有兩個宋啟明?
將女兒放下,天涵老人飛快地打了幾十個符印在女兒身上,暫時封住她的力量,這樣大喜大悲下,女兒的內傷不輕,可不知道是太過擔心的原因還是其他原因,他封了女兒的力量不一會,她就醒了過來,天涵一看就知道女兒是真的把情都寄託在這個孩子身上了,不然不能這麼快就擔心地強迫自己醒來。
這樣對她的身體其實並不好,可是他也沒說什麼,只是嘆息一聲,因為他知道,在大喜大悲後,寧兒已經受了很重的內傷,沒十幾年的調理恢復不過來的,現在她的情緒不穩定,只能先封住力量再說,這就是魔教修行的弊端,開始很快,但專著力量不修心。
結果到後期需要心靈脩為控制龐大力量的時候就不成了,非常容易出事,而且這個時候再修也晚了,就如一個窮人在吃個雞翅膀的時候,更能體會到貧窮的意義,而富人就是穿成破衣服,吃糠也無法領會那貧窮的意義,因為他有錢,穿得再破,他的潛意識裡都當自己是富人。
修魔的人也是一樣,縱然是封閉了力量去體會人間百態而修心,十個有九個也修不成,就是因為沒了力量,他也認為自己有力量,這是心障,為此天涵老人也很撓頭,所以想出來刻意營造了個環境,讓女兒心靈還停留在小姑娘狀態,雖然他知道這樣不好。
沒經過世情的洗禮,沒經過情的磨練,對她後的修為很有影響,可是讓女兒去紅塵中掙扎悟,他無論如何都不捨得,她自己要把情寄託在孩子身上他就覺得不對,現在果然出事了,不過事情生了,還是應該想辦法解決,並且應該儘快讓她的傷恢復,然後早結嬰,這才是正理。
可如何才能勸住女兒卻讓他眉頭緊皺,他可不善於勸人,寧兒醒了就看自己的孩子,見他已經是昏,不心疼不已,用手擦拭著他嘴角的血跡,只覺得每看兒子一眼就會少一眼,內臟被打碎,縱然是自己有上品丹藥也救不回來,而且她現在雖然醒來,其實是強的,頭腦依舊昏和麻木。
反應和思維都遲鈍的很,天涵老人見她擔心和傷心的樣子,不心疼的很,想了想才柔聲道:“寧兒,乖,你現在已經受了傷,聽爹的話,休息一下吧,爹爹也不知道是他,所以…”搖了搖頭,她知道爹爹不是有心的,可是兒子已經傷成這樣,說什麼都晚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好呢,這時她也覺到奇怪,看了看父親,看了看懷裡的孩子,看了看遠處躺著的屍體,她也不知道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有兩個兒子呢?如果自己懷裡的是真的,那地上的呢?
她可是清晰地記得,當時那份心驚和心痛的,這時候小鸚鵡搖搖晃晃地飛了進來,她是歇夠了,消化差不多了才起來,見寧兒在哭泣,不一驚。
飛到寧兒身邊她才奇怪地道:“怎麼了?小姐你不是在閉關嗎?怎麼出了來?大家都在這裡做什麼?對了,啟明怎麼了?好像受傷了?咦?那是什麼?怎麼兩個身體,哦!不會是這個傢伙把幻象水母用上了吧?到底生了什麼事情啊,竟然讓他用上了替身?”看見寧兒懷裡的宋啟明和地上宋啟明的屍體,她立刻反應過來,所以才這麼問,寧兒見了她,立刻氣地停止了哭泣,高聲質問道:“我讓你守著他,你在做什麼?啊?為什麼他會自己亂走,你不跟著,這下好了,他傷的不行了,你開心了,以後都不用管他了,你…嗚嗚嗚!”一想到兒子傷的都昏了,她再也說不下去了,再次伏在父親的肩膀哭泣起來,天涵老人被女兒一哭,就立刻也淚滿面的,這就是情寄託的原因,別人就哭死他都不在意的,可是女兒一哭他就跟著傷心,可也不能說什麼,只是拍著她的後背安著。
可是小鸚鵡直糊,她搖了搖腦袋道:“我早上吃多了,在車上消食的時候睡著了,可在自己家裡能有什麼事啊?他傷地不行了?怎麼可能?他不是不死身嗎?”
“不死身!對了,寧兒啊,乖,莫哭了,爹爹一時著急都忘了,他是不死身啊,這傷自己會好的,呵呵,當時爹爹也不知道是他才…”天涵老人一聽小鸚鵡的話才醒悟過來,趕緊勸女兒,剛才他也內疚的,就如寧兒將情傾注在孩子身上一樣,他何嘗不是將情傾注在女兒身上?
這一刻他只是一父親,擔心女兒的父親罷了,再不是那叱吒風雲,心狠手辣地將上百個孩子魂煉法的天涵老人了,如今他就如一個父親一樣,看見女兒悲傷,也跟著悲傷,又要想辦法勸,卻又拙於言辭不會哄人,幾百年來他對女只有寵,想要什麼給什麼,卻沒這麼用言語哄過。
寧兒聽了小鸚鵡的話,立刻止住哭泣,呆了一下,猛然坐直身體,看了看兒子,見他雖然昏,卻還沒死,按理五臟破碎,早應該死了,現在沒死就是因為不死身的原因,正在自己修復身體,是自己剛才太過關心的原因,腦袋混亂,看見孩子昏以為就不行了呢。
知道兒子沒事,她心裡彷彿放下塊大石頭一樣,長出口氣,心裡負擔一去,她立刻就覺頭腦昏沉,渾身軟的要不住一樣,可是她擔心兒子,一咬舌頭,將舌尖咬破,一股椎的疼痛讓她清醒過來,她看看懷裡的兒子,又看了眼不遠處另一個兒子的屍體。
她現在靜下心來仔細一看,才現那個屍體的腦袋碎了,脖子上也有自己給的長命鎖碎片,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能覺那屍體上有微弱的血脈聯繫,疑惑地看了眼小鸚鵡,寧兒才奇怪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幻象水母?替身?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了,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小鸚鵡一想到因為自己貪吃而讓宋啟明受傷就自責不已,聽見小姐問,趕緊道:“幻象水母是我和啟明開的一種新蠱,沒攻擊防禦能力,唯一的特點就是能變化各種形象,只要有目標的一滴血,就能變成對方,並且可以控制它變出各種樣子,就如地上這個樣子就是變出來的。
我本來以為沒用的,只開了一對,可是啟明看見了覺得不錯,認為特殊時候可以用,你知道這個傢伙有無數生的記憶,雖然不能完全融合,可是考慮些情況,出個餿主意還是可以的,於是他就用自己的血煉了兩道‘替身血符’然後將兩個幻象水母都煉成了替身。
這樣一來這兩個傢伙因為是他的替身,所以不用通過‘如意眼’控制,可以直接在他的神縱下,變化出自己的模樣,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啟動的時候有淡藍的光波出現,會讓附近的人有瞬間的糊狀態,很容易被對方覺,所以用處其實不大的,沒想到被他用在這裡了。”不同於寧兒的傷心和喜悅替對心靈的衝擊,小鸚鵡的自責與慚愧,和天涵老人為女兒的未來而犯愁,幾個看守沉香殿的弟子聽說小公子有不死身,死的是替身,一個個都慶幸不已,雖然責罰還是少不了,可是卻比以前如果真死了,很可能去陪葬或者做成痛苦圖騰柱、煉成神魔什麼的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