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二世祖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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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賈政急慌慌的見了賈母,細說了事情緣由後,一家子正亂的時候,外頭下人們之間早將趙姨娘被賈母打的奄奄一息的事情傳了開來。
三五成群的擠成一團,遮遮掩掩的七嘴八舌議論著。
賈赦在家中興高采烈的哼著小曲兒,向一群穿紅著綠的美嬌娘炫耀皇上御賜的寶扇,正得意有些兒忘北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一聲驚天東西的哭喊聲,唬的賈赦從椅子上翻了下來,嚇的一屋子花團錦簇七手八腳的將他扶了起來。
賈赦怒火蹭蹭的冒了上來,開嗓子嚎了句:“大正月裡嚎喪呢,死了兒子不成。”你道外頭哭的震耳聾的是誰,卻是年前帶著賈琮回了山東老家的邢夫人,只見她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眉一掀,掃了一屋子花花綠綠,頓時滿臉委屈,淚涕縱橫:“你個沒良心的,我帶著兒子在外頭東奔西,為家裡張羅著,你倒在家裡尋花作樂的,你個老不死的,兒子都快被人家打死了。”一邊哭訴一邊欺身上前,對著賈赦的口就捶了下去:“你個鐵石心腸的,你不給我兒子做主,我拼了這條老命去,也要討個說法。”賈赦聽的腦袋直暈,這老婦人什麼時候多了個兒子出來,還捨得這條老命,老眉一搭,啐道:“你個老潑婦,是不是在外面揹著爺偷漢子了。”一干小妾驚的又慌又亂,低著腦袋,不敢亂瞧。
這話可不是火上澆油了,邢夫人怒了,被氣的發昏,臉漲紅脫口罵道:“你個沒臉皮子的老不死的,一個女人配一個男人我也是懂的。我當年一時失了腳上了你的當,只把你看作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來著,可你怎麼對我來著的,我又不是你,怎會幹出這齷齪事。”賈赦深呼了口氣,老臉有些兒紅了,這不是在變向得向自己表明心意麼?
小妾們中有些識趣情的,忙一個拽著一個跑了出去。
賈赦語氣也軟了幾分:“到底是個什麼事兒,你也對我說個清楚才是,這來家連個茶都沒喝上了,嗓子就開了,不知道的真以為在給我兒子嚎喪呢,多晦氣啊。”邢夫人原是個稟愚弱,一味奉承賈赦,又沒兒沒女傍身,唯一的興趣便是給二房添堵,不時得貪墨些過手的銀錢安自己的心。
這幾個月不見,子也不知怎的大有轉變,敢給賈赦臉瞧,氣不順了,張口還能罵將幾句,賈赦覺得倒也新奇的很。
用賈璉的話來說,自己這個便宜老爹就是個欠罵欠揍的格。
賈赦這邊吹鬍子瞪眼,在邢夫人一番哭天搶地哭泣下總算搞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經過。
去歲年末將至的時候,邢夫人聽信了市井傳言,山東一帶,曾有窮苦人間翻新祖上留下來的老屋的時候,找出了不少珍寶,那個年代,老一輩中,但凡家中有結餘,總是喜歡將東西東藏西藏,生怕外人知道了,起了歹心思,隨著時間久了,人也上了年紀,記也差了,就忘記了以前將東西藏在哪裡了。
邢夫人一尋思,家裡也是貧窮人家,未嘗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將聽來的消息同賈琮說了,可巧,賈琮無心讀書,只一門心思的想著外出歷練一番,兩人一拍即合收拾了包袱往山東去了。
幾個月折騰下來,人瘦了不少,好處卻沒撈著一分兒,心有不甘,賈琮拿出了賈璉給他的錢,倒騰起山東的土特產,想在京中賺些差價,撈些銀兩。
今兒早上剛到京城,正準備過城門呢,湊巧遇見了同樣回了山東的趙姨娘和賈環,幾人相互打了招呼,各自坐上了馬車往家趕,誰料想就在城門口出了事。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事情就是這樣的巧合,讓人唏噓不已。
萬萬沒想到,因太后的萬壽節將至,其一母同胞兄弟宣平候帶了一家老小來了京城。宣平候帶了夫人去了宮中與老姐相聚,老來子胡嘯看膩了宮裡風景,就帶了一干奴僕約了幾個好友,去了郊外玩耍。
正歸來的途中巧遇了賈府的車馬,胡嘯和賈琮、賈環互不相識,本該生出這一段公案,壞就壞在,胡嘯的狐朋狗友當中有一個叫周有才,乃當今周貴妃的弟弟。
周有才因姐姐封了貴妃,算得上皇親國戚中一員,在京中也是數得上名號的一跋扈紈絝,基本上同在京裡仗著賈府的勢,在京裡橫著走的薛蟠屬於同一款的人。
周貴妃和元不大對付,周有才同薛蟠之間也有些摩擦磕碰的,平兒見面就沒得好臉給對方。兩人昨兒還曾因錦香院的頭牌雲兒發生口角,薛蟠財大氣,土豪一般的作風,一通金銀砸下去,雲兒得了豐厚賞錢,自然樂得作陪財神爺薛蟠,將周有才拒在閨房外。
周有才還因這事被一同出來的紈絝笑話過,心中自然是氣憤不已。
狹路相逢,勇者勝。
心有不甘的周有才,見到賈府的馬車擋了道後,整個人頓時不好了,正愁找不著薛蟠人兒呢,反正都是賈府的人,打了這幾個小的也算是解了一些兒氣,氣憤之下就將這一股子火撒在了純屬躺槍的賈琮、賈環身上。
胡嘯在山東老家原就是欺男霸女,沒事也要折騰點事出來的混世魔王,但凡老家一帶的人看見他都是繞著走,恨不得鑽個地,躲起來。可見這人名聲在外有多麼的響亮。
周家和胡家兩家七拐八拐,還沾上了點姻親關係,臭味相投的兩人二話不說,帶著家僕將毫無防備的賈環、賈琮一頓暴揍,胡嘯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水,一腳踩著賈環的臉:“我原當是什麼皇親國戚呢,不過是兩個小妾生的腌臢玩意,打死也是活該,誰讓你投胎錯了呢。”周有才還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提醒胡嘯,這兩人國公府的後代。
呼嘯大笑不止,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國公府算個鳥,打的就是你國公府的,活膩歪了是吧,還敢反抗,也不打聽打聽小爺是誰,我爹是宣平候,我表是當今皇上,有本事去宮裡找小爺去。”一副天下唯我獨尊,張狂囂張的模樣。
聽清了來龍去脈的賈赦氣的鬍子亂顫,一張老臉青筋暴起,其人太甚,就算賈琮在家裡再不招人待見,那也是他賈赦的兒子,哪裡能讓這樣肆無忌憚的往死裡作踐。
更何況,兩父子現在的關係不比以前,可親著呢。
賈赦暴跳而起,眼睛一掃,就起了牆上的寶劍,滿身怒氣,大有氣山河之勢跑了出去”放他娘個臭,敢欺負老子的兒子,老子今兒非的扒了他的皮,回來紅燒了給兒子燉湯喝。”邢夫人嘴角了,一把拉住怒氣沖天的賈赦:“難道你還想就這樣拿著寶劍,往皇宮裡闖不成,你死了不打緊,我還不想讓我三個兒子一個女兒給你陪葬呢。”賈赦氣的口不擇言:“你個臭婆娘,喊打喊殺的是你,現在又攔著我,難道兒子就這樣被人白白糟踐了不成。”盛怒之下,沒聽明白邢夫人口中所謂的三個兒子。
邢夫人恨鐵不成鋼,揪著他的耳朵,悄聲道:“琮哥兒傷的並不重,只是樣子看起來悽慘,哥兒是個懂事的機靈的,他被人家打了一拳揣了一腳後,就在地上裝死來著了,後來見我被推搡了,才上去拼命的,他懂點兒拳腳功夫,知道怎樣保護自己的。”賈赦怒難平,怒不可遏:“你個婦道人家湊什麼熱鬧,出事了改躲起來才是。”邢夫人也委屈:“我這不是心疼兒子嗎?我本想著肚子裡孩子可是正經的國公府後代,他們哪裡敢下的去手,誰知給兒子添了亂。”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賈赦方才反應過來,一蹦老高:“你還嫌我受的刺不夠,哪裡的兒子啊。”邢夫人擦了擦淚水,悄悄附在他耳邊說道:“眼看著都快四個月左右了,衣裳都擋打不住他了。”賈赦下意識的一愣,回過神來,猛得一掐大腿,戰戰兢兢道:“可當真,真的有了?”邢夫人笑的眼淚都剎不住:“恩,可不就是突然有了麼,我起初也不信,怕是空歡喜一場,琮兒陪著我找了好多大夫,每個都說,這的確是喜脈。”邢夫人本就出身不高,家境貧寒,又是填房,多年無出,又不受賈赦寵愛,在賈府裡地位不尷不尬的處著,就連那些長一輩身邊的體面丫鬟,都敢給自己臉瞧,活的連個下人都不如。
原本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將就著過去了,哪裡曾料想,還有機會老蚌生珠,老來開花的時候,被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砸中也如這事來的令人動欣喜。
自己到底有多強悍,六十好幾的高齡竟然還讓自個兒夫人懷上孩子,不亞於晴天霹靂在空中炸響,賈赦當場就一蹦三尺來高,邢夫人抹著淚笑得直打顫,驚魂未定的賈赦連忙小心的扶著她坐下:“你可當心點兒,好不容易得來孩子,可仔細點兒了,以後看誰還敢說我大房不給力,有種他二房現在也給我生個兒子出來瞧瞧。”邢夫人嗔道:“你個為老不尊的。”老夫兩一合計,這事還得緩著來,這懷了身孕的事暫時還得瞞著府裡的人,府裡骯髒事多了去了,難保不會有人生了歹毒的心腸,下了狠手,以前的教訓可是擺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