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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一語驚醒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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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屋子,月光下,見一瘦小的身背雙刀、頭上蒙著紗巾的人牽著兩匹高頭大馬站在院裡。他見我出來了,一抱拳說:“家父有急事驚動了韋大人,請大人海涵!”一聽她鶯歌燕舞的聲音我一愣,猜到她應該是位絕的美人:“這個王大人,怎麼竟讓自己的小女兒來接人啊?可能真的有什麼急難之事吧?”我也一抱拳,討好地說:“小姐親自來,讓笑天實在是愧不敢當啊!”

“情況緊急,家父怕大人有什麼閃失,故爾讓小女來!現在城中已經有異動,也請大人把家中安排好,謹防賊人暗算!”小姑娘看看院裡,冷冷地說。

我心裡一凜,急忙回房敲響臥室之門:“我去王大人家,你們趕快都起來,今夜可能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你們馬上做好準備!”聽見裡面有了動靜,我急急走出了屋子。

小姑娘還是冷冷地說:“走後門吧,前門已經有人盯著了!”我點了點頭,牽著馬跟著小姑娘從後門走出了府衙。

小姑娘牽著馬繞過兩個小衚衕,才飛身上馬說:“快走,他們現在還沒發現我們!”兩匹馬潑喇喇地在大街上跑了起來,走了一段路,小姑娘一邊打馬鑽進了一個小衚衕,一邊說:“韋大人,跟上來!我們家前門已經被人盯上了。”馬走了半天,來到一個柴門小院門前,立刻有人打開了小門:“小姐,大人來了嗎?”

“已經來了,老爺那沒什麼動靜吧?”姑娘低聲問。

那人也低聲說:“剛來了一位,現在還在老爺那坐著吶!咱們家的前後門都已經被封住了!這條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

“那就好,警惕點,別了底!”姑娘邊說邊跳下馬,走到我的馬前說“大人,下馬吧,我們從這裡的地道過去!”走進院裡,進了一個小柴房,一個小丫頭拿著條黑布朝我走過來,姑娘把手一擺說:“別蒙了,韋大人也不是外人!”說著走過來把手一擺說:“跟在我後邊走吧!”我跟著她朝裡屋走去,看見面一個破櫃子,連櫃門都壞得提拉吊掛的。姑娘把櫃面一開,摁了一下什麼地方,裡面的櫃板慢慢地打開,現出一個小門,姑娘冷冷地說:“韋大人,請吧!”說完在站在旁邊一擺手,看著我鑽進了裡面。

裡面黑乎乎的,一直朝下坡走,看來是條極窄的小道,我磕磕拌拌地走著,小姑娘不時在後邊說一句:“往左拐,低頭!”

“往右拐,小心腳下!”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才到朝上坡走了,又過了一會兒,前面沒路了。

姑娘走了上來,又摁了一下什麼地方,前面突然裂開了一個門,姑娘帶著我走出小門,我們竟站在一間小屋裡。

姑娘見我拍打著身上的土,她冷冷地說:“委屈韋大人了,沒辦法,福王已經要動手了,家父一直是他的眼中疔,中刺,他怕家父阻擋他的篡權大業呀!”我忙說:“沒關係,我們還是馬上去見王大人吧!”

“家父正在應付福王的代表,你看,”說著她打開屋裡的一個小窗,隔著紗幕,我看外面是間大廳,見一位六十許的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正在和一位三十左右的人在說著什麼。

姑娘說:“他叫於夫,是福王的左右手,人稱小諸葛,餿點子極多,這大概是第八次來勸家父到福王府去供職了,據說條件相當優厚,但家父都以身體不好推脫了!”由於我們呆的小屋極黑,所以大廳裡的情景看得特別清楚,我看見那人長的眉清目秀,麵皮白淨,三綹山羊鬍飄到前,好一副俊俏的長相。

再看王大人,雖然劍眉星目,但眼睛離,身子胎軟,似乎都坐不住了,而且不停地咳嗽,似是病情很重。我擔心地說:“老大人的身體不太好啊,我來這打攪是不是會把他的病情加重啊?”姑娘淡淡地一笑說:“都說韋大人如神人般明,這麼就沒看出來家父是在裝病示弱呀?他是不想答應福王的邀請,以病推託呀!”我搖了搖頭:“可老大人的臉也不對呀,蠟黃蠟黃的,確實像是得了癆病呀!”姑娘還是板這臉說:“臉是可以化妝的,無非是費點功夫而已!”這是那個叫於什麼的人已經站起來了,看來他又是無功而返了。

王大人連站起來都沒有,只是擺手讓人出去送送福王的代表於夫

姑娘說:“好了,我們進去吧,家父在等你了!”我跟著姑娘走進了中堂,王大人一看見我急忙站起來了過來,果然全沒有一點病態:“韋大人果然來了,老夫還怕你不肯前來吶!唉,夜半相招,實非得已,還請海涵!”我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老前輩相招,實是看得起小子,焉能不踴躍前來,只是怕老前輩休息不好,有礙養生啊!”老人嘆了口氣:“國家生死存亡之際,還談什麼養生之道啊!今天老夫叫你來是讓你馬上去保一個人,這個人關係眼下大清的安危,關係兩江地區幾十萬生靈的安危!”我一愣:“您是讓我去保兩江總督薩哈圖?”老人點點頭說:“對,福王這麼多年養死士,蓄兵馬,所以沒敢言反,就是怕這個薩哈圖,他雖然頭腦簡單一點,但行兵佈陣,打仗殺敵,卻是一把好手,有他鎮著,福王在兩江的勢力就不敢輕動。現在萬歲輕信讒言,說他勾結吳之榮準備造反,萬歲已經把薩哈圖一家大小押到了揚州,現在就關在你的大牢裡。”我聽了一愣:“不可能,他押在我的大牢,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是三更時由王公公帶人押來的,你那位肖師爺安排的,他原想去告訴你,是王公公不讓他打攪你,說你今天是新婚之夜,不能攪了你的好事!”姑娘淡淡地說。

我看看她,她竟是仍然蒙著臉,而且臉轉向一邊,似乎我全不存在。媽的,我這英勇神武、英俊瀟灑、溫柔大方、俠骨柔情的武林新秀就那麼讓你反嗎?我討好地說:“噢,看來是小姐親自打探的消息,那當然是錯不了的!”姑娘理也沒理我,我只好說:“萬歲可能對他發兵給吳之榮之事耿耿於懷吧!”王大人嘆口氣說:“肯定是那件事,但那確實是事出有因。吳之榮說秦國忠造反,又有同僚和審訊記錄為證,他能不發兵嗎?他和吳之榮沒半點關係,何來的勾結造反之說?這一切不過是福王的借刀殺人罷了!但萬歲太看重他的親情,寧可信它人之說,不相信他兄弟造反之舉,所以就派王公公把薩哈圖抓了起來,現在兩江大營已經亂了,本來他託蘇有福採購的軍糧出了問題,已經使軍心不穩了——”我聽了急忙問:“什麼?蘇有福家的糧食是給老薩採購的軍糧?”姑娘冷冷地說:“你以為是幹什麼的?他自己一家人餓著肚子都不敢動,卻被有的人給拿走邀功去了!”話不多,可明顯道出了她知道那糧是我拿的,而且口氣竟十分的不滿。

老人說:“可不,現在蘇有福八下借貸,正張羅重新採購吶!誰知道又出此事,你想軍中能安穩嗎?恰好萬歲又在兩江地界,福王就想趁現在造反了!他想先扣下萬歲爺,然後挾天子以令諸侯,再奪取兩江兵權,在南京稱帝。現近之計,只有讓薩哈圖馬上官復原職,幫蘇有福找回丟失的糧食,才能穩住大營士兵,也才能使福王不敢輕舉妄動。”我這時竟驚出了一身冷汗,我原以為為揚州百姓做了點好事,不料卻差點把兩江搞亂了,真是枝大葉了不得呀!沒辦法,糧食之事再難,我也得給蘇有福回去!可這保人卻讓我實在為難了,一個被說成謀逆之罪的人,想保下來是何等的難呀,何況那康熙已經對我不太信任了,我沒點真憑實據想說動那個固執的康熙真比登天還難呀!

老人也看出了我的為難,他說:“福王謀反的證據香兒已經拿到手了,我可以給你,這可以使萬歲能冷靜下來考慮對薩哈圖處理的時機當與不當,但不是放薩哈圖的有力材料,這就必須你連夜做好王公公的工作,夜審薩哈圖和那些到總督衙門做證的人,重新拿到薩哈圖是平反心切,無意上了吳之榮當的證據,才能使萬歲放掉薩哈圖,讓他重掌兩江軍隊,才可以穩住風雨飄搖的兩江地區!”說著,姑娘遞給我一份材料,竟是本製的小冊子,上面用隸書寫著《同心錄》三個字,打開一看,嚇得我又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