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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檀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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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孔家店”二十多里處,有一大片樹林子,這片樹林子佔地廣,遠遠看上去黑壓壓的一片,近看,每棵樹几几乎都是合圍巨幹,濃廕庇天。

在這風雪加的大臘月裡,這片大樹林子之上,白茫茫的一片,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一陣寒風過處,雪花墜,冰磕兒飛舞,可就落不到樹林子去。

這時候這片樹林子就好像一把大傘。

這時候這把大傘下,停著一輛豪華考究的雕花馬車。

車前,雙套,兩匹雪白的駿馬。

這輛車之豪華氣派,不下鳳輦,在這輛車上,看不見金銀裝,珠玉飾,但任何人一眼便能看出這輛馬車名貴異常,必是豪門鉅富所有。

車兩旁各有兩個雕花窗戶,遮得密密的,車前是一塊厚厚的錦簾,也遮得密密的,讓人看不見車裡的情景,車裡坐的是什麼人。

可是藉著車前馬後隱掛著的那兩盞琉璃風燈,可以看清楚車外或坐,或站的幾個人。

車轅上那手執長鞭的車把式,是個身材瘦小,穿著一件既厚又軟的皮袍,頭戴三塊瓜皮帽,看上去像個猴子的乾癟老人,他閉著眼,似乎在風雪中假寐。

車前,套車雙駿的兩側,一邊各站著四名身軀高大,虎背熊,胳膊比人大腿還的中年婦人。

她四個,個個似無鹽轉世,奇醜無比,看上去好怕人。

女人,以體態輕盈,纖小婀娜,貌美如花的最為動人。

但這四位個兒比一般男人還大,面貌醜陋無比的中年女人,不但使人倒足了胃口,而且還像夜叉般令人望而生畏。

這是一樁奇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奇蹟。

另一樁奇蹟是寒風冰冷刺骨,無無臭,但若有人站在這輛馬車的下風頭,他定能聞到那陣陣冷冰刺骨的寒風,帶著陣陣的異香,撲鼻沁心。

無他,仔細看看,這輛馬車敢情是一塊塊名貴異常的紫檀木拚湊而成的。

就這麼一輛馬車,這麼一個車把式,這麼四個中年醜女人,靜靜地停在樹林子裡緊靠邊緣的地方,靜靜地。

驀地,一名醜女人開了口,話聲沙啞,像誰家敲了破鑼,好不刺耳難聽,她這麼說:“稟姑娘,馬伕回來了。”密遮的車蓬裡,傳出了一聲輕嗯,雖然冰冷的程度不下車外的冰冷,可是任何人卻寧願聽這聲輕嗯,而且百聽不厭,而不願站在風雪裡受凍。

只因為這聲輕嗯無限甜美,聽進人耳朵裡,能令人混身上下,每一個孔裡都透著舒服。

那就好像喝了瓊漿玉一般,雖然嫌冰牙了些,可是仍是天上人間的最名貴的珍品。

遠處,一條黑影騰躍疾而來,足不沾地,雪地上沒留一個腳印,那怕是半寸深淺也沒有。

陣陣旋勁的寒風,也沒能吹得他的身形幌一幌,得他的身法稍微慢一慢,轉眼之間落在車前一丈內。

他,是個身材瘦高的黑衣人,落地躬身,恭謹異常:“稟姑娘。屬下覆命。”只聽車內傳出冰冷而甜美的話聲:“把趙滔的人頭奉上來。’瘦高黑衣人忙道:“稟姑娘,屬下未曾割得趙滔的人頭。”

“怎麼?”車內那冰冷甜美話聲說道:“那你拿什麼覆命,好大的膽子,竟敢違抗令諭,跪下。”瘦高黑衣人機伶一顫,砰然跪倒在雪地上。

隨聽車內那冰冷甜美話聲喝道:“阿花。”車左最前面那個醜女人應聲揚掌。

瘦高黑衣人忙顫聲說道:“姑娘開恩,屬下有下情稟報。”車內那冰冷甜美話聲道:“怎麼,你還有辯?”瘦高黑衣人忙道:“屬下不敢。”車內冰冷甜美話聲道:“那麼,說。”瘦高黑衣人忙應了一聲道:“稟姑娘,是因為主人親出…”車內冰冷甜美話聲輕“哦!”一聲道:“主人親出?你在什麼地方碰見了主人?”瘦高黑衣人道:“回姑娘,屬下雖未見到主人,但當屬下進內取趙滔首級的時候,主人以信符阻攔了屬下。”車內冰冷甜美話聲詫異地道:“有這種事?主人的信符可在?”瘦高黑衣人忙道:“主人並未收回,屬下特地帶回來覆命。”車內冰冷甜美話聲忙道:“呈上來。”瘦高黑衣人應了一聲,探懷取出那條栩栩如生的玉龍,雙手呈上,高舉過頂。

叫阿花的那醜女人抬掌一招,玉龍飛入手,然後她也高抬過頂,轉身行進車內,道:“稟姑娘,主人信符到。”車簾微微一掀,從車裡伸出了一隻僵硬,但晶瑩滑膩,欺雪賽霜的手,敢情那是一隻玉雕的手。

叫阿花的中年醜女人忙把玉龍放在了玉手上。

那隻玉手很快地縮回了車內,轉眼間車內又響起那冰冷甜美話聲,帶著驚喜,卻也含著震怒:“這件事跟主人無關,主人怎會出面阻攔,再說主人既在車內,何處又來了個主人,分明有人冒充,阿郝。”瘦高黑衣人忙道:“屬下在。”車內冰冷甜美話聲道:“趙滔現在什麼地方?”瘦高黑衣人道:“回姑娘,趙滔現在‘孔家店’東一戶民宅裡。”車內冰冷甜美話聲詫異地道:“‘孔家店’東一戶民宅?趙滔是‘十奇’中人物,怎會跟尋常人…阿郝,你可曾看見那民宅的主人?”瘦高黑衣人道:“回姑娘,趙滔在那民宅中吃年夜飯,屬下到的時候,開門現身的是個儒裝老者,大概他就是那民宅的主人。”車內冰冷甜美話聲道:“儒裝老者,此人多大年紀?”瘦高黑衣人道:“回姑娘,以屬下看,該在五十上下。”車內冰冷甜美話聲道:“此人的像貌如何?”瘦高黑衣人道:“長眉鳳目,像貌清癯…”車內響起一聲輕呼,道:“會是‘不老書生’嚴松齡,怪不得趙滔千里迢迢來到此處過年,原來嚴松齡隱在此處,好,我正好一收兩個…”一頓接問道:“還有別人在座麼?”瘦高黑衣人道:“回姑娘,還有兩個,是一男一女,女的是個年輕姑娘,男的是個三十上下的落拓文士…”車內冰冷甜美話聲道:“三十上下的落拓文士,莫非‘談笑狂客’司馬逸也在?假如這人是司馬逸,那女的就該是他們的十妹‘姑仙子’柳蘭黛了,這倒好,我一下可以收四個,阿郝。”瘦高黑衣人忙應道:“屬下在。”車內冰冷甜美話聲道:“我要去看看何人敢冒充主人,前面開路了。”瘦高黑衣人如逢大赦,一聲:“謝謝姑娘恩典。”轉身騰起,飛而去。

車內冰冷甜美話聲道:“阿龔!”只聽車轅上老車把式陰森而冰冷地應了一聲:“屬下在,姑娘吩咐。”車內冰冷甜美話聲道:“跟著阿郝走!”老車把式嗯了一聲,但他仍沒睜眼,抖手揮鞭,套車雙駿長嘶,撥開八蹄,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