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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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八、九天的強顏歡笑、躲躲藏藏，霍元樵、楚綾絹、柳衣蝶終於安然無恙地離開相國府。

在回家的路上，霍元樵一直悶悶不樂地緊抿著雙，搞得楚綾絹也火大。

“我不讓你白白去犧牲命，讓你很難過是不是？”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只要大事能成，縱使犧牲我一條命又算得了什麼？”

“你既然那麼想壯烈成仁幹嘛還娶我？”楚綾絹可不希望變成寡婦！

“虧你博學多聞，飽讀詩書，居然連秦檜已經到薄西山、窮途末路了，也看不出來。”

“難道你看得出來？”柳衣蝶對楚綾絹的崇拜快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了。

“若看不出來，我就不必急著跟秦衝之索討那一棟華宅和白銀萬兩了。”

“還有一大袋的寶石、骨董！”

“噓！”來不及了。

“你說什麼？”霍元樵三令五申要她“洗手”做善良百姓，她竟然把他的話當成是馬耳東風。

“我答應讓你接受秦衝之的宅院跟銀兩，是顧及你義父、義母生活困苦，亟需援助；但我可沒答應你可以肆無忌憚的竊取他人的財物。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

“小偷。”柳衣蝶為恐天下不亂，馬上接腔。

“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楚綾絹其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應該很清楚，我不是一個貪得無饜的人。這一生，我總是右手拿左手出，很少為自己留下一分一毫。”

“可你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人？”

“為了秦翠如。”

“那個活著費糧食，死有餘辜的超級大爛人？”柳衣蝶初進秦府時，曾飽受秦翠如的欺凌和羞辱，是以一提到她的名字就怒不可遏。

“不行，我不答應。”

“東西是我拿的，你沒資格發表意見。”楚綾絹回眸瞅向霍元樵，白晢燦亮的雙頰忽而掠過一抹烏雲。

“不管如何，我到底是搶了她的丈夫，剝奪了原該屬於她的幸福，我有義務替她作一點補償。”

“你覺得嫁給我幸福嗎？”霍元樵柔聲問。

白痴。

柳衣蝶又開始冒酸水了。

“我…”楚綾絹定定地望著他，直到此時此刻，她才明白情為何物。

“這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重要。”霍元樵顧不得柳衣蝶在場，動的的攫住楚綾絹的身子“如果我不能給你幸福，那我寧可冒九死一生的危險去刺殺秦檜。”

“趕緊告訴他吧，就算是撒謊也無所謂。”柳衣蝶急道:“起碼可以讓他多活幾年，沒聽過孔老夫子說過:好死不如賴活？”這句話是孔老夫子說的話嗎？

看來柳衣蝶的文學造詣跟她一樣淺薄的很。

“絹兒？”霍元樵還在等地的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