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告御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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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雙手死死握著釘的邊緣,抬起慘白的面龐,繼續吃力道:“皇上,我還要狀告姜家徇私舞弊,草菅人命等八大罪狀。”懿軒的身體猛地往前傾去,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可是他卻也知道,以她的子,不讓她說完,她絕不會同意的。
打斷她,只會讓她受更多的苦而已。
懿軒緊握的拳頭在發抖,虎頭釘下的血越積越多,每一滴都讓他揪心的痛。
他知道她不是那種柔順乖巧型的女孩子,可是他卻做夢也沒有想到,她骨子裡竟有如此決絕剛烈的一面。
桑梓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可是她說的每一個字,卻讓在殿裡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晰的聽到,此刻無人敢出聲,大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其罪一:殺巨賈,奪人,沒他人的財物。
桑家僕從趙四火燒(女支)院之後,殃及附近民居,桑家因著拿不出那麼多的錢作為賠償,便去姜家挪借。
姜澤私自挪用軍餉二十萬兩,幫其度過難關,可邊疆糧餉吃緊,導致兵士不滿,姜澤便派自己的心腹領兵扮作山匪,血洗江南巨賈孟家,一夜之間孟家被屠戮雞犬不留,家產也被洗劫一空,而孟家惟一的活口,便是被姜澤擄去為妾的孟小姐。
此事,軍中有知情者,皇上要徹查並不困難,而我作為桑家三小姐,對於這筆銀子的來歷是最清楚不過的。
其罪二:草菅人命,助紂為,包庇姻親強搶民女。
十五年前,姜晟為滁州知府,其姻親程顥,因看中了滁州的一個小家碧玉,便將那女子強搶了來做妾。那女子的兄長去衙門告狀,被姜晟關入了大牢,之後生死不明。
而那女子的父親去衙門告狀,卻被姜晟下令重責,打殘了一條腿,後因驟然失了兒女傷心過度而瘋癲,僥倖留得一條命。
此事當地百姓無人不知,現有人證許老爹帶著當地百姓的聯合簽名簿,求皇上為其一家做主申冤!
其罪三:玷汙先帝嬪妃,不顧綱常廉恥,乃大不赦之罪。
姜晟與先帝嬪妃林雅芙,多年來一直暗中苟合,此事皇上曾親眼見過,不必民女多說。
其罪四:邊關糧餉吃緊,可姜澤次子姜瑯,卻私底下挪用軍餉包養娼,為成花魁入幕之賓,一夜毫擲萬金,此事西南邊境百姓無人不知,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其罪五:挪用軍餉,擅殺朝廷官員。
西南甘州知縣,因密奏皇上姜澤挪用軍餉之事,被姜澤暗殺,人人皆知其為暴疾身亡,實則乃是被姜澤下毒害死的。
其罪六:姜瑯冒領軍功,為求封賞,謊報軍功。
姜瑯駐守邊疆多年,多次謊報軍功,冒領皇上的恩賞,民女所說絕沒有半句謊言,懇請皇上徹查。
其罪七:欺君罔上,私自隱瞞桑握瑜丟失軍餉的事實,導致邊關因為缺少糧草而打了敗仗。
皇上,民女上次入宮,本就是想要告訴皇上,姜澤在邊關吃了敗仗。可是沒有想到,他居然膽敢謊言欺君,假傳捷報,其心可誅。
其罪八:姜澤身為主帥,卻軍功賞罰不明,導致眾將士譁變,後又私自斬殺功臣。
邊關最近並不太平,虞國殘部屢次騷擾邊境,姜澤身為主帥,卻一味只重用提拔自己的心腹之人,對於其他將領的軍功視而不見,甚至出現了頂替別人軍功的不齒之事。
姜澤為了鎮壓那些受了不公待遇的軍士,曾下令斬殺功臣以平息士兵譁變,皇上,邊關將士不怕死,可是卻最怕寒了他們的心。
以上八大罪狀,條條皆非民女妄言虛構,還求皇上明察!”她話音未落,懿軒已經猛地站起身來,本想衝上前去,卻被子猷給攔了下來。
“皇上,三小姐是在告御狀,此刻,您是皇上,要秉持一個公允的立場,絕不可以有衝動之舉,免得落人把柄。”子猷說著的時候,桑梓已經從釘上滾落下來,昏死在地上。
懿軒一把推開了他,幾步上前,彎將她抱了起來。
“御醫呢,宣御醫!”子猷知道皇帝擔心,早已命人請了御醫過來候著,只等皇帝一聲吩咐便立刻過來救人。
桑梓渾身滿目瘡痍,從口到腳尖再到四肢,無一處不染血,渾身像是被血水浸透了一般。
懿軒抱著她快步去了偏殿,放下她的時候,他渾身都在顫抖。
一向冷清的皇帝,此刻卻眼角溼潤,聲音哽咽的吩咐道:“太醫,救人,救不活她,朕就讓你們全部陪葬!”看著上血人一般的女子,太醫們個個一腦門子的冷汗,饒是見慣了傷痛,可伸出去的手,卻還是忍不住的在發抖。…桑梓沒想到自己還能活過來,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七天之後了,渾身千瘡百孔的疼,讓她痛不生,可是死裡逃生一回,壓在她心上的那塊巨石,卻總算是煙消雲散了。
蕙心端著湯藥進來,見她睜開了眼睛,接著就紅了眼圈,“小姐,您可算是醒過來了,都把奴婢嚇壞了。”歪在榻邊半夢半醒的簡兮聽到有人說話,猛地睜開了眼睛,回頭見她醒了,也不眼眶一熱,“小姐,您終於醒了,這真是太好了。”桑梓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連都慘白的嚇人,聲音嘶啞微弱的問:“我這是在哪呢,韓家一案審的如何了?”簡兮忙回道:“小姐,這是在宮裡。您放心,案子早就審完了,人證皆在,本就沒什麼好抵賴的。如今兩家皆被皇上下令抄家,家眷全都關押在天牢裡等待發落。此案是皇上主審的,奴婢揣度著,皇上大概是想等小姐醒了再下旨定罪。”桑梓最關心的並非這些,而是有些著急的問:“那韓家的事呢,皇上怎麼說?”蕙心輕聲道:“小姐放心,皇上已經為韓家平反,得知韓老大人一家的遺骸全都在城東的觀音廟內,便讓人重新隆重入殮,只等小姐養好身體,便可送棺槨迴歸故里。”
“如此就好。”桑梓重重的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又問簡兮:“是皇上恩准我留在宮裡的嗎?”簡兮忙點頭說:“是,皇上還下令,讓太醫無論如何都要救活小姐。對了,這些天,小姐在西暖閣養傷,皇上就在東暖閣批摺子,一直陪著小姐,除了上早朝,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皇上他,確實很心疼小姐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