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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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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廢話,韓素瀾單刀直入:“林慈怎麼説?”

  “正在大發神威,説要三天之內剷除你呢。”

  “別貧。”韓素瀾輕斥,“肖子曄封了我的權限,我現在掌握不到京裏的狀態,只能靠你了。”

  “他連這都不給你?”林寒很驚訝,“我剛才探他口風,他説不會管你死活——看來是真的啊。你怎麼惹到他了?”

  怎麼惹到的?

  要是説真話,別説他了,恐怕連你都要翻臉。

  韓素瀾心想着,隨口應付了句:“想讓我乖乖聽話,我回到他身邊咯。”

  這個回答合情合理,林寒也沒再深究。他翻了個身,把窺探到的消息講給她聽。

  “老頭子本想讓我領兵的,但我哥代替我去了。不過任副參的林雄,我手裏有他的把柄,軍情我隨時都能知道。”

  “消息我看到了,是林夏。”韓素瀾看着電腦,上面正是剛發出的通知,“但這種不討好的事,他怎麼會讓你們去做?不論能不能贏,聲望都是要降低的。”

  “我懷疑他已經有私生子了,要給那個孩子鋪路。但我沒查到相關消息——也可能是他藏得太嚴。”

  私生子?

  這不是個好消息。

  韓素瀾蹙起眉,“知道了,這個我會找人查。需要我幫你除掉嗎?”

  “嗯,需要你代我動手了。”林寒抬起頭,望着白森森的天花板,“我現在出不了門,也沒有可以用的親信,如果動手,很容易被查出來。”

  “你放心。”韓素瀾垂下眼,“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辦到。”

  “當然,我相信你。”林寒笑起來,聲音很輕,猶如情人的耳邊呢喃,卻含着幽深的恨意,“林家的破滅,不親眼見到,我不甘心啊。”

  他説完就掛了電話,韓素瀾也收起手機,卻沒有回辦公室。站在天台上,吹着風,她想起來和林夏同居的那段子。那時候兄弟倆都是愛笑的,她當時並不覺得有多特別,直到現在,她才稍微能知到了,那時他們的心情。

  “小瀾姐。”

  身後的門打開,童柏走了進來。

  “你真要留在這裏嗎?要不還是跟我回去吧。”

  “我現在不能走。”韓素瀾搖搖頭,“這是我在曙草站穩的機會,不能輕易放過。”

  “可是……”童柏還是很猶豫,“子彈畢竟不長眼睛……”

  “沒問題的。”韓素瀾笑着往外走,在與他錯身而過時,踮腳他的短髮,“我們不是都計劃好了嗎?要相信自己呀,小柏。”

  童柏沒有跟上去。他站在那兒,望着她遠去的背影,只能努力擠出無奈的苦笑。這是最好的機會,那些對她有企圖的男人落難的落難,離開的離開,他多希望她能就此遠走高飛,別再和那些人繼續糾纏。可他不是杜嘉麟,做不出來囚她那樣瘋狂的事,他也不是俞天君,動搖不了她的決定。

  回到總部之後,韓素瀾直接去了六樓。她現在是曙草的決策層之一,這棟樓不論哪裏,她都可以暢行無阻。

  “你來了,韓小姐。”一見她來,褚函連忙招手,“你來看看這份,還有這份文件,佈防有沒有問題,策略還有沒有哪裏要調整?”

  “衞城計劃的策劃書嗎?我已經看過三四次了,應該沒什麼問題了。”韓素瀾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又遞迴到褚函手裏,“我相信這是目前最好的計劃書了,讓他們跟着執行就好,您不用在這上面多費心,處理其它事吧。”

  “好。”褚函接過計劃書,又看了她一眼,“不過,韓小姐,你比我以為的要冷靜很多呢。我還以為以你這個年紀,又是第一次經歷這麼重大的事,心裏會很緊張呢。”

  “有什麼需要緊張的嗎?”韓素瀾笑了笑,“只要能按計劃進行,對我來説就足夠了。”

  “也是,我們準備那麼周全,本沒必要緊張。”褚函笑着搖了搖頭,“還是我老咯,定力都比不上年輕人啊!”

  “是啊。”韓素瀾笑着,用異常平靜地語氣回答:“一切都會順利的。”

  她過於平靜的態度讓褚函產生了一些懷疑。可她此前的表現太好,太過不加保留,以至於褚函沒有深究。而之後的事情進展也讓他生不出半點疑心——計劃進展實在太順利了。衞城的起義非常迅速,打着雜血的旗號幾乎是一呼百應,林慈的處理態度又鬧得人心惶惶,那一點星火迅速燎原,短短几天時間,一座城的起義已經燒遍周邊,一座,兩座,三座……眼看着總部所在的木明市也能不痕跡地高舉義旗,就在曙草的信徒們興奮地討論着晚上的慶功宴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危機已經悄悄近——

  軍隊的到來是悄無聲息的。當曙草的成員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軍隊已經衝進了總部的大門,控制住了連槍都來不及拿起的雜血們。他們來得太過迅速,以至於所有警備系統都形同虛設,就像是內部出了個叛徒。褚函的第一反應也是這樣,他已經攥緊了手中的槍,就在槍口指向他心中的叛徒時,軍隊衝了進來。

  面對數十支黑的槍口,褚函沒多想就放下了槍。可緊接着,一個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走了出來。

  可那人只是冷漠地掃過屋內的人,用機器一般,冷漠的,毫無起伏的聲音説道:“全部帶走。”

  “聽見沒有?全部帶走!”

  冰涼的手銬落下來,被人近乎魯地推着往外走,韓素瀾可以肯定地説,她兩輩子都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在與林夏擦肩而過之前,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直地站着,全身被黑衣包裹,像一棵拔的白楊,高大,又冷漠。

  那一聲林夏已經到了嘴邊,又被驟然清醒的她狠狠嚥了下去。她沉默地與他擦肩而過,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

  “別以為你們鬧的那些破事組織不知道,還是好好想想該説什麼才能給自己減輕罪責吧!”上彆着槍,穿着制服的男人將她推進陰冷黑暗的房間,狠狠關上牢門,又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實待著,狗雜血!別給老子找麻煩!”

  她踉蹌着走進牢房,身後的鐵門發出砰的一聲震響。這讓她想起此前的那段黑暗時光,那時與現在只有一個不同點,就是那時的牢房裏有一雙雙不友善的眼睛,而現在,她孤身一人面對着空蕩蕩的房間,身後是密不透風的鐵門。

  韓素瀾垂下眼,在簡樸的單人牀上坐了下來。手銬沒有摘掉,她動了動肩膀,在有限的空間裏活動了一下手腕。

  計劃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