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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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雙舟市離開時,韓素瀾帶走了那條俞天君送給她的項鍊。這是附加品,真正的“報酬”,是一個與肖子曄權限相同的,接入肖家內部情報網絡的端口。等於是肖子曄與她共享了情報網,而如何從那蕪雜的信息網絡中篩查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看她自己的能力了。
韓素瀾坦然接了過來。她嘗試着登錄了一次,數以萬計的各訊息不斷地在面前閃過,隨時隨地,各種分類頁面,都在滾動刷新。一時間她
本無法從那龐大的信息網絡中抓住自己想要的重點,她驚駭於這龐雜的工作量,也對將這信息網絡運用得爐火純青的肖子曄產生了由衷的敬意。
她暫時退出了登錄,着痠軟的肩膀,思考着這幾天肖子曄對她説過的話。
比起這個端口,她更好奇肖子曄原先準備送給她的禮物是什麼。
“如果你堅定立場的話,一定會很開心。”
當時,他是這樣説的。
堅定立場……現在有兩種立場。他並不贊同她站在阿麟那邊,也不大可能給什麼有益於這種立場的東西。那就只有與雜血有關的另一個立場了,但這個範圍實在太寬泛,可以説是毫無頭緒,任她想破了頭,也想不出答案。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不知何時京裏言四起,説她對杜嘉麟不忠。
言的內容很飽滿,説是撞見了她和某個男人約會。她不但和那男人舉止親密,甚至,目擊者稱,親眼見到了她和那男人一起進了酒店的房間,叁個小時後才從裏面出來。
至於這個男人是誰,目擊者沒有細説,只是隱晦的表示,他的地位和杜嘉麟不相上下。
這傳聞在京裏傳甚廣,甚至連陶美然都特意和她聊起這件事,旁敲側擊地問她準備怎麼辦。
陶美然沒有詢問言的真假,因為她早就知道,和韓素瀾藕斷絲連的男人太多,
言所述,大概率屬實。
“還好他去執行任務了,要不然,以他的脾氣,你少不得要吃一頓苦頭。”
陶大小姐喝了口咖啡,語氣中不無慶幸。
哪怕沒有這回事,他回來也是要和她算賬的。説好了晚上就回家,一去卻去了叁天,甚至都沒有和他好好告別。
韓素瀾滿面愁容地嘆了口氣。肖子曄給的信息網還是有用處的,她第一時間就查明瞭消息的源頭,是高祿,那天在商場碰見的男人。
可當時他分明是沒認出她來的,又為什麼要在一週後大肆宣揚對她不利的消息?
高家是林家的附庸。所以,難道是出於林家的授意,想要從她這裏尋找突破口?
既然是要從她這裏找突破口,那應該還有相應的配合準備。可不知道是不是她忽略了,依據信息網的反饋來看,林家並沒有挑起叛亂的意向。他們被杜家壓制得死死的,就連杜嘉麟這次出差,明面説是搗毀製毒窩點,暗地裏是要除掉林家在南方諸島辛苦佈下的暗線——他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她和高祿也沒有什麼私人恩怨。最多隻是上次在服裝店,她拒絕了他的搭訕;可對這裏的人來説,改變髮和瞳
,就等於是整容。她用這個辦法好多年了,沒有一次出過問題,而且看當時高祿的反應,也是沒有認出她的。
但如果不是在這裏……那又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韓素瀾百思不得其解。
“沒關係,我已經想好對策了。”但她還是安了擔憂的陶美然,“
言終究只是
言。他手裏又沒有實證,只要我咬死不認,別人也沒有辦法。”
“可是……我怕他手裏有證據。”陶美然心中的擔憂並沒有減少,“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是誰,但杜少回來之後,一定是會追查到底的。他的脾氣大家都知道,要是惹怒了他,後面不論有多大的靠山都護不住。我覺得傳播言的人不會愚蠢到自找死路,他在把話傳出去之前,就已經想清楚後果了,所以他手裏,很可能攥着保命的東西。”
韓素瀾沒有回答。
她知道,陶美然的猜測很可能是對的。
可她沒想到這件事發展得那麼迅速。在杜嘉麟回來之前,照片就已經擺到了童婉的桌子上。她被一個電話請回杜家老宅,面對着甩到面前的照片,和童婉連端莊沉穩都維持不住的怒容,她撿起地上的照片,冷靜地向她指出了幾處不易察覺的錯誤。
“照片是偽造的。”
最後,她總結道。
童婉的怒氣稍微平息了些許,卻還是餘怒未消。她坐回去,抬手示意女傭為她再送一盞茶來。
“原本這言就傳得像模像樣,現在有了照片,要澄清就更難了。我們可以説,其它人不見得信,想看笑話的人太多,不好應付。”
韓素瀾走過去,體貼地為她做起頭部按摩:“官方聲明,他們就算不信,也不敢當面提出質疑。把傳播謠言的罪魁禍首抓起來,再判以重刑,其它人再想跟風,也得掂量叁分。”
童婉出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坐下來吧,這些事女傭來就行了,你做像什麼樣。”
“勞母親受累,我心難安。”
韓素瀾在她身邊坐下來,懸着的心卻仍未放下。她知道童婉只是默許了她去澄清謠言,這件事並沒有過去。
果然,童婉潤了潤嗓,慢條斯理地又開了腔。
“畢竟是同生共死過的,情就是不一般。小瀾,你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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