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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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也是第一次見到老白這麼賠笑的樣子,和他以往那種氣定神閒的表情真是判若兩人,不得不説,當我們越是看到心目中的巨人為生活折的時候,就越會覺得心酸,我突然就覺得,自己之前對老白的猜忌是不是有些武斷了。想這些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為何已經站了起來,於是乾脆就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你…你怎麼來了?」
「嗯…怎麼説呢…」一句簡單的開場白,卻讓白如祥猶豫了半天,最後才嘆了口氣緩緩説道:「信義兩難全吶,兩難全!我得遵守答應你老婆的承諾,她讓我這麼告訴你——是警隊通知了學校,所以我才知道的。但是…唉…上次我們的不歡而散,也讓我反思了許久,我不應該有事瞞着你的…所以…唉…」看到老白唉聲嘆氣的樣子,我心裏其實都已經明白了,只好苦笑了一聲替他説道:「所以,是她主動聯繫…告訴你的?」
「嗯…」白如祥可能怕我多想,肯定完繼續解釋道:「之前好久不聯繫了,也是這次特殊情況才聯繫的。」
「嗯。」沉默,許久的沉默,我不知道該説些什麼,原來白如祥能到這裏來,子才是起直接作用的那個人,想必他們已經密切地商量了很多細節了吧,既然白如祥願意給
子行這個方便,那還需要我再説什麼呢?
果然,白如祥看到我不説話,就主動問了起來:「方…李老師,你怎麼回事,喝了多少到底?測出來酒濃度多少?」唉!無論白如祥是為誰而來吧,如果我想要度過難關,也只能是靠他了,所以我就將自己從回到小區以後的經歷一五一十説了出來,唯獨之前和柳夏見面的情況沒説,只説自己吃晚飯的時候自酌自飲了幾杯。因為我現在越發覺得,白如祥會不會和
子已經無話不談了,告訴他就相當於告訴了
子。
白如祥聽我大致説完,愁眉苦臉地説道:「真是比較麻煩了,吹氣都四十多,一般血檢只會更高,而且現在執法過程都隨時錄像和雲端綁定着呢,這不好啊…」在我接觸的人裏,白如祥已經是最神通廣大的了,如今他都是這副束手無策的樣子,我一下子就又心如死灰了,只能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説道:「那就這樣吧,等結果出來再説吧。」我這麼一説不要緊,白如祥聽完馬上
動了起來,恨鐵不成鋼地説道:「方弟,你怎麼這麼天真!何老師都知道這厲害關係,你怎麼還能這麼想啊!這結果出來就什麼都晚了!」
「天真!?」我心情也不好,也不管白如祥是來幫我的,直接就把他懟了回去:「那你説我有什麼辦法!?」白如祥看我急了,也沒在和我計較,語氣平靜地説道:「彆着急,方弟,剛才我路上打了個電話,想問問需要找什麼樣級別的人才能擺平…然後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不過…唉,怎麼説呢…」
「説吧,都這份上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我看似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其實內心怎麼想的可能只有我知道——誰到了這個關頭不想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呢!
「那…我説也可以,我也是剛問了別人,只是這辦法你不接受沒問題,咱不能着急啊!」看到老白這個樣子我就一點信心也沒有了,乾脆毫不客氣地説道:「你怎麼還賣起了關子了,快點,説就説,不説就算了,我煩得很,想早點休息。」
「是這樣,方弟,其實這事對我來説不是第一次聽説,所以我是見怪不怪了,只是要給你説的話,我就得從頭説起,要不你肯定接受不了。」老白説到這裏看了我一眼,我也不説話,閉上眼就蜷縮着躺在了硬沙發上,老白見狀就繼續説道:「託關係其實就是送禮,你也知道,雖説不是特別的人,送錢人家也不收,怕事後翻舊賬。只是這兩年,咱這裏也不知道誰帶出來一個怪風氣…」我聽白如祥又開始
言又止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説什麼,就睜眼看了看他,嘆了口氣,無力地招呼了他一聲:「説吧。」
「這個風氣我懷疑就是被市裏那幾個沒有和家裏人同住的領導帶起來的…」老白説到這裏,聲音突然壓得特別低,生怕被人聽到,他就用這樣的聲調繼續説道:「他們這幾個領導有離婚的、有分居的、有家在其他城市空降過來的,反正都是獨居。我剛才打電話問了個朋友,市裏專管通治安的領導正好也是這種情況,具體是誰我也不和你説了。反正他們都差不多,不是特別
也能辦事,只是他不要錢,要…要中間人安排一個,唉…安排一個…」白如祥説到這裏又開始
吐吐了起來,我雖然大致猜出來了——既然不要錢,那應該是一種齷齪的情
易。但是白如祥接下來的話還是把我驚呆了,只聽他繼續説道:「安排一名…良家的…少婦晚上單獨去家裏談,談的怎麼樣還得看這個人
少婦的姿
和態度如何…」我聽完這句話的時候,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在沙發上坐了起來,破口大罵道:「滾蛋!變態嗎!?不幫就不幫,怎麼還要惦記別人
子!?」老白看到我渾身顫抖的樣子,趕快雙手向下壓了壓,示意我小點聲,然後解釋説:「方弟,我確實也對『朝廷』這種風氣特別反
!確實不妥,這要不是禍到臨頭了我也是真的是難以啓齒,太不像話了!唉,他們這幫子人是玩出經驗來了,就覺得人
安全、乾淨、有分寸,而且有家有口,不會粘上他們…」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你走吧,明天是什麼結果算什麼結果!」我説話間就站了起來,邊説就往外推他,我已經不想再聽白如祥説話了,而且,打心底裏我已經放棄了。
「不是…方弟,我和你一樣的!我也覺得這很荒唐,你彆着急。」白如祥被我推到門口,就輕輕地敲了敲門,很快門便從外面打開了。我也懶得送他,轉身就躺回到了沙發上,只聽到他臨走前説了一句:「還有時間,方弟,我出去後再想別的辦法。」荒謬!太荒謬了!躺在沙發上我還是兀自忿忿不平的想着,其實這次我也不是生白如祥的氣,我明白,在學校能呼風喚雨的白校長到了社會上還是要看別人的臉,這個世界最終還是權力説了算。所以我生氣一方面是對這種風氣的不滿,而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不滿,難怪
子也總希望我能稍微有些進步,像我們這種處於社會最底層的人,便只能看到別人的
股,連見權貴的面都是奢望,而我倒好,混來混去沒有長進,還快混到被拘留的地步了。
就這樣,我久久無法入睡,無法抑制地思考着自己的種種過往,人生本就不容易,更何況對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來説,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跌入深不見底的淵潭,只恨曾經的自己沒有在生活的枷鎖裏不斷奮爭,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唉,不過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如果上天憐憫,能讓我化險為夷,也許,我應該活的不一樣些…
想着想着,自己不知道何時糊着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門外又是一聲開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異常刺耳。聽到這開門聲後,我立刻「嗖」的一下便坐了起來!同時心裏想着,該來的還是來了啊!我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原來已經早上五點半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進來的人是徐警官,看到他我就有些心裏突突,身體不由自主地便站了起來,只聽他對我説道:「行了,醒醒吧,等會過去籤個字拿上存車條和你的東西。然後下午去存車條上的地址把車輛管理費一下,可以開走了。」對方一邊説話一邊還把門關上了,然後才繼續説道:「咳!你們倆啊,也就沾了這麼一點酒,酒
都不高。念在你們都是初犯,我們這最近也
忙的,就不追究你們了,你們各自修車!沒意見吧?哎對了,不過你是公職人員,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反饋你們單位了,聽從單位內部處理吧。」聽徐警官剛説一半的時候,我簡直就已經控制不住心裏的狂喜了!真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結果,上天竟然真的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趕忙連聲向
警道謝:「沒意見!沒意見!謝謝徐警官!太
謝了,添麻煩了!以後我一定注意!」
「就是啊!你看這事整的多麻煩,你打個車10塊錢,這不比欠個人情好嗎,你説是不是?這次可得長記了啊!」
「放心,絕不會再犯了!謝謝徐警官!」我也沒多想對方説的什麼意思,只是在原地不住的點頭致謝,抬頭時發現警已經打開門出去了。他走以後,我還是抑制不住興奮在屋裏轉了幾圈,然後
了
臉,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這才跟着出去辦了手續。
啊!這荒唐的一夜總歸是要結束了!
辦完手續,出了警隊,我便徒步踏上了回家的路。我是真的沒想到,擔驚受怕了一晚上,到了早上才知道情況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糟,我竟然這麼容易就出來了!因為心情大好的緣故,連清晨的馬路都覺得如此讓人神清氣
,心曠神怡!雖然我知道,應該早點和
子報聲平安,估計她一晚上也沒休息好,肯定也會為我的事情憂心愁愁難以入睡,但是想到告訴她就意味着我又要被責備數落了,我就又把手機放回了兜裏,我想先奢侈地享受會兒這片刻的自由!
大概在街上走了一刻鐘,正當我考慮是時候打個車回家時,突然腦海裏就蹦出了徐警官剛才的那句話——「打個車10塊錢,這不比欠個人情好嗎?」剛才光顧着高興,沒有細想這句話的含義,而現在清醒後回想起來,讓我心裏猛然一慌——這句話什麼意思?我欠誰人情了?
這一琢磨不要緊,越想就越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徐警官甚至都沒告訴我血檢結果的具體數值,這程不太對吧!?這時,我就突然想起了白如祥昨天晚上給我説的那些齷齪事情…
壞了!
我馬上拿出手機,就要和子打電話,但是轉念一想——不行!這事兒我怎麼開口問呢!?這肯定不行,自己太沖動了,於是趕緊趁着還沒接通就掛斷了。想了想,還是得先和白如祥聯繫!從他這裏瞭解下情況。
「喂!白…白如祥!」雖然撥號前我已經儘量要自己控制情緒,反覆告誡自己這次是個教訓,以後做事不能衝動,要謀而後定。但是當電話接通時,我還是嗓門一下就提了上來,質問對方道:「怎麼回事,我怎麼出來的!?」
「出來啦?方弟。」白如祥明顯已經提前知道了我能出來,從聲音上聽起來他為我高興的,只是嘴上埋怨道:「你看看你,出來也不説個
謝,大早上的就這麼
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