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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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後座的倆人，搭了一句問道:“男朋友喝醉了，接他回去啊。”秋瑤“嗯”了一聲，並不太想説話。他穿着件衞衣，本就是男女都可穿的款式，頭髮不算短，昏暗的光線裏，只有一張白到發亮的臉，漂亮得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司機把他認成了女生似乎也不為過。

他們到了家，好在秋瑤力氣不小，馱着陸宴從車上下來。到了屋內，秋瑤右腳踩着左腳後跟鞋，陸宴半靠在他身上，比高了許多，搖搖晃晃幾下，整個人都壓了下來。秋瑤後背貼着牆壁，任由這片陰影籠罩着自己。

陸宴喝醉了，呼出的氣息都帶着濃郁的酒氣，渾渾噩噩的思緒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他努力地睜開眼，試圖去看清楚眼前的人，可目之所及都是一片朦朧。

秋瑤仰起頭，盯着湊到自己面前的臉，目光勾勒着五官，他描繪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抬起手，小心翼翼捧住陸宴的臉。

他試探着問，“我是你喜歡的人嗎？”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了心底。

陸宴當然不會聽見，他為了許微寒喝得那麼嘴，他怎麼會聽到秋瑤心裏的話呢。

秋瑤換了鞋，又蹲下來給陸宴換拖鞋。

酒也許下頭了，陸宴開始有了些意識。他被推到了鞋架上，歪歪扭扭的姿態，秋瑤讓他不要動，他便沒有再亂動，抵在鞋櫃上，歪着頭看着蹲坐在地上的秋瑤。

“抬腳。”陸宴微微抬起腳來，棕褐的皮鞋被下，秋瑤扯掉那雙已經被雪水濕透了的襪子，伸手輕輕捂了一下陸宴冰涼的腳。

陸宴的身體微震，他眯了眯眼，皺起了眉。

換好了鞋，秋瑤撐着膝蓋緩緩起身，就在此刻，忽然眼前一黑，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已被陸宴摟進了懷裏。臉埋在了陸宴的口，鼻尖沁入寒雪的涼意，他掙了掙，沒有掙扎開。

秋瑤喊了一聲，陸宴的雙手扣在他的後上，是更加用力了。

秋瑤覺到了疼，“唔”的叫了出來，他了口氣問:“陸宴，你要做什麼？”

“秋瑤……”陸宴的聲音低低綿綿，他低頭，鼻尖擦過秋瑤的頸側，嘴貼在耳邊，委委屈屈道:“秋瑤，我好像醉了……”

“你才發現嗎？”雖然心裏不情不願，可秋瑤就是不住陸宴這樣的温柔。他費力地從陸宴懷裏出來，盯着陸宴微醺的臉。

“你喝了多少酒？”秋瑤重新扶着陸宴，把他帶到了客廳裏。他們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秋瑤倒了一杯温水給他。陸宴一口氣喝完了，秋瑤便把整個水壺都放到了茶几上。

陸宴又喝了兩杯水，口乾舌燥的覺才算是緩和下去，他往沙發裏靠，秋瑤攬了一下他的肩膀，讓他靠到自己懷中。

電視還是暫停在秋瑤剛剛看到的內容，電影已經結束了，秋瑤卻還想看看最後有沒有什麼彩蛋。家裏準備的食物都沒吃，茶几上除了水，都是乾乾淨淨的。陸宴掃了一眼，身體蜷縮又慢慢舒展，換了一個姿勢半躺在秋瑤的大腿上，他聲音微啞，輕輕問道:“給你叫的飯呢？”

“在冰箱裏。”

“沒吃嗎？”

“嗯，不想吃。”秋瑤悶悶説着，而後觀察着陸宴的反應，能見到的是陸宴眉間淺川，像是以往每一次秋瑤撒嬌故意不吃飯一樣，他出無奈的笑，隨後道:“外賣不好吃吧，對不起，下次我陪你出去吃。”像陸宴這樣的人，天天説着那些客套的場面話，臉上的面具似乎是戴習慣了，對人對事對愛情，都會攜上三分假模假樣的安。有人能看透，有人看不透，秋瑤就是那個永遠看不透沉溺其中的傻子。

他被陸宴這樣子懶懶散散隨意一鬨，拾起那掉到谷底的心，擦了擦上面的泥，重新按進了口。他垂眸，視線如雨落在陸宴的臉上，聲音裏帶上幾分嗔怪，他問:“你説了會早些回來的，怎麼去喝酒了？”陸宴勾起嘴角，慢騰騰轉身，張開手摟住秋瑤的，他説:“我爸和我説了些事情，外面的人傳我和微寒是一對。”秋瑤一愣，他眨眨眼，支支吾吾都不知道要説什麼。就聽陸宴説:“秋瑤，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的家人，這次的事情和微寒無關，我喜歡的人……”

“是我嗎？”陸宴頓了頓，對他説:“是你。”他説“是你”的時候，語氣繾綣鄭重，不像是隨隨便便的兩個字，而是另外一番海誓山盟的承諾。

他總是這樣，總是這樣，怪不得要被以往的戀人指着鼻子罵，你有沒有心，怪不得陶媛要從天台上跳下來，用死來他。

秋瑤自然是滿天歡喜，他咀嚼着陸宴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小聲叨叨，咬着陸宴的耳朵説:“是我，你喜歡的人是我。”他有多開心啊，陸宴慢慢起身，把他抱到懷裏。秋瑤的後背靠在他的懷中，吻就這樣落在了後頸上。……他們醒來時是在中午，今天是個大暖陽，光透過玻璃落下，掉在原木的地板上，暈開的光裏似乎有彩虹。房間裏開了地暖，灰的絨毯和那幾件衣服一起掉在了地上，從牀上探下一隻手，手指修長，骨骼分明。

陸宴拾起地上的毯子，輕輕蓋在秋瑤的身上。

秋瑤沒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