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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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託你的福，又讓我恢復了力量，我該怎麼好好『回報』你呢?」就在這時，灼熱的毀滅氣息燃起，一股猛烈的火焰化作一個圈將凱包圍在了中心，維羅妮卡暗紅的美眸裏顯現出了殺意，脖子上的黑項圈寸寸碎裂。

「別忘了血契啊，維羅妮卡，別説我可以立刻讓你停手，就算你殺了我，你自己也會死。」凱不慌不忙地説道，事實就是如此，只要他靠着血契的強制力下達命令，維羅妮卡就無法反抗，而且如果作為主人的一方身隕，那所有的從屬者也都會隨之全部死亡，是一種極為霸道的契約。

「你這傢伙……要讓我受你的支配，還不如跟你同歸於盡!」

「可別老是想着死啊，我不會用血契支配你，真正能支配你的只有你的心。」

「啊啦，又想講什麼大道理了嗎?」

「不過是些很基本的道理，説到底，對每個人來説重要的不就是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麼?你的內心想要的是什麼?你説人類的劣讓你到失望，也許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但這個世界還是能比現在更美好的，難道你不覺得是這樣嗎?」

「別以為説這些漂亮話就能讓我忘了你對我做的事情。」

「你如果想殺我，那就別離我太遠啊。」猛烈的火焰倏然消散，凱一手撐着維羅妮卡背靠的牆壁，幾乎貼着她的臉説道。

······天暗了下來，城鎮裏終於來了一個平靜的夜晚。

浴室裏水霧繚繞，柔和的燈光下，麗賽特抱着膝蓋，全身都泡在了舒適的熱水中，經過了幾天的風餐宿，今晚她終於可以好好的泡一個澡了。

捧起了一泓熱水，麗賽特看着手裏的水從她的指間慢慢走，回想着這幾天發生的各種事情，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覺。

一切都是因為與凱的相遇。

他究竟是什麼人?又是為了什麼目的而行動?

是為了復仇嗎?

還是天啓教會所説的「天命」?

接下來他想做些什麼呢?

思緒漸漸擴散，等到她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凱的事情。

不知不覺間，她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但是，他真的需要她嗎?

魔女維羅妮卡被打倒了，父母的仇也報了，城鎮也得到了天啓教會的騎士團的保護，接下來還有什麼理由和他在一起呢?

但是，不想和他分開。

「凱……」麗賽特在心中不斷喊着凱的名字，想着他的一切，小嘴裏漸漸發出了魅惑的息聲，火熱的思緒中，她的手指不自覺地伸向了自己的兩腿之間。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的聲音讓她一下子驚醒了過來，慌忙轉頭看去，她驟然發現凱一絲不掛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凱先生?我還沒洗完……」確認了不是錯覺，麗賽特一下子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雖然早已與凱有過肌膚之親，但這樣子突然赤誠相見，還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那就一起洗吧，反正這裏大的。」

「唉?」凱神情自若地微笑道，沒等麗賽特反應過來，他已經跨入了浴池裏，挨着她坐了下來。

「果然還是泡澡舒服啊，特別還加了洛娜調配的特製藥劑，疲勞一下子就覺不見了呢。」舒服地嘆道，凱順勢就摟住了麗賽特的肩膀。

「其實我也差不多了，凱先生你現在要泡澡的話，我幫你把水換了吧。」有些心跳加速，羞紅了臉的麗賽特一下子站起身慌亂道，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洗。」凱抓住了麗賽特的手臂，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裏。

「凱先生……」後背貼在了他堅實的膛上，被他有力的雙臂緊緊抱住，雖然還有些緊張，但同時有一種安全湧了上來。

「叫我『凱』就行了。」緊抱着少女香軟滑膩的嬌軀，凱在麗賽特耳邊柔聲道，靈巧的雙手不老實地上下活動起來。

「凱……」芳心一顫，麗賽特乖巧地輕聲道，一種異樣的情在內心擴散，赤的嬌軀越來越到火熱。

「別離開我，麗賽特。」凱深情地呢喃道，手掌攀上了少女飽滿誘人的雪，下的膨脹在她光滑的大腿間磨蹭着。

「凱……也請永遠不要離開我……」幸福的淚水了下來，麗賽特轉過頭，呵氣如蘭地嬌聲道，紫的明眸裏滿是似水的柔情。

已無需多言語什麼，凱側過頭，深深吻住了少女柔軟的香，寬敞的浴室裏慢慢響起了男女情的歡愛之聲。

「這傢伙……果然……你難道就不管一管嗎?」聽到了樓上的浴室裏傳來的越來越響亮的動靜，維羅妮卡恨恨道，她現在暫時換上了洛娜的衣裙，只不過因為某個部位大小差距巨大的緣故，完全扣不上釦子，敞開的衣襟之間出了大片誘惑的雪白和一道深深的溝壑。

雖然莫名其妙地與那個男人暫時達成了和解，但維羅妮卡對他的「恨意」卻沒有減少，特別是看到他對女人的那種輕浮姿態。

「只要麗賽特到幸福我就滿足了，凱大人是個值得託付之人。你其實對他也沒那麼排斥吧，維羅妮卡大人難道是不喜歡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嗎?」洛娜放下了手裏的書柔聲笑道，她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和人人聞之變的魔女共處一室，但是真的這樣發生了，她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麼不自然的，就算是魔女，也是有喜怒哀樂的。

「他和什麼女人在一起又關我什麼事，要不是那個可惡的血契，我才不會待在這裏，你對那傢伙也小心一點吧，説不定哪一天就狂大發把你也推倒了。」維羅妮卡哼道。

「凱大人是個温柔的人，那位淵大人也是。何況我已經……」洛娜的話語忽然戛然而止，臉有些蒼白。

維羅妮卡意識到了什麼，但作為魔女的她此刻卻不知道該説什麼才好。曾經她憎恨着人類，在魔女之核的影響下變得冷酷無情。可是現在呢?當心結被打開之後，她究竟是魔女還是人類，以往有關或無關她意志的種種所造成的影響，她又該如何面對。

「洛娜，我……」

「不必在意，維羅妮卡大人，我並不想嘆命運的不幸或者一味地去憎恨什麼，我只是想要一個更美好的世界，能讓善良的人擁有幸福。我的力量很弱小，就算拼盡全力也很難改變多少，但是維羅妮卡大人，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改變這個世界吧，你得到的力量，或許就是上天的啓示。」慢慢恢復了常態，洛娜温柔道，她雖然也曾遭遇不幸，但她始終相信着這個世界如凱所説的那樣，是能夠變得更美好的，也有許多人一直在為此奮鬥着。

「你和他是串通好的嗎?算了，就當我是個傻瓜吧……」

「維羅妮卡大人……」

「我可不是為了誰才決定的，我只是為我自己僅剩的那一點愚蠢的天真而已。」

「那並不愚蠢，維羅妮卡大人，那是很多人都拋棄了的珍貴的寶物，但還有人心懷着它，所以這個世界才有希望。」

「這樣嗎……洛娜，如果那時候能夠遇到你們，該有多好……」維羅妮卡自嘲地笑道，眼角隱隱有淚光閃爍。

······「最後還是坐上來了呀，果然捨不得離開我了嗎，維羅妮卡?」朝着遠方飛速前行的馬車上，駕着馬車的凱拉開了幕簾，對着裏面的人笑道，他不知又從哪裏搞來了一輛豪華馬車，這次是三匹馬拉的，馬蹄鐵和車軸上甚至還附魔了風屬的加速魔法。

「和你沒有關係，就算是為了誰，也是為了洛娜和麗賽特。倒是你一定要帶麗賽特一起嗎，可不是每個魔女都不會殺人的，就算有着聖具，她現在的實力也遠遠不足以獨自與魔女戰鬥吧。」維羅妮卡冷冷道，暗紅的眸子狠狠瞪着凱，自從知道與他之間有了血契的聯繫後，就沒給他過好臉看。

「這是我的決定，無論凱去哪裏，我都要和他在一起，為了能夠幫到大家，我也一定會繼續變強的。」麗賽特的心情似乎很愉快，在她手邊的白皇也閃耀了一下，好像在與她呼應。

「可別小看了麗賽特啊，維羅妮卡，或許她有一天會比你和我……説起來，與你做鄰居的幾個魔女裏有哪個知道的比較多又比較好説話嗎?」

「你是指比較容易的那種嗎?」

「最好是有可能知道貝菈梅爾在哪裏的那種。」凱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他已經從維羅妮卡那裏瞭解到貝菈梅爾並不像其她的魔女一樣有自己的屬地，如果説那位虛無的魔女是這個國度明面上的君主，那她就是在暗中控一切的幕後，只有少數幾個魔女知道她的所在。

「你還真是對貝菈梅爾念念不忘啊，你與她有什麼深仇大恨嗎?那就去找『姬絲蒂雅』吧。她是個很有智慧和見識的魔女，格也很典雅温婉，雖然我只在『集會』時見過她一次，但給我的印象非常與眾不同呢，她很可能知道貝菈梅爾的行蹤。」

「那就是她了，這位魔女小姐現在住在哪?」

「霧之湖中心的一個島嶼上，那裏有一座宮殿，據説是某個在以前被帝國併的小國的王宮，她的屬地就是那個小國以前的疆土。」

「她叫『姬絲蒂雅』?」凱的眼中閃過一絲異。

「嗯，據説拜訪者只能在夢境裏見到她，她會讓她欣賞的人做一場美夢，而讓她厭惡的人永遠墜入惡夢之中，這就是『幻夢的魔女』，姬絲蒂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