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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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往嚴岑那邊踹了踹。
窗側的綢布窗簾被風揚起一角,夜晚微涼的風忽而灌入屋中,空氣中甜膩的玫瑰花香氣被晚風稀釋,只剩下極為微弱的一絲一縷。
許暮洲半闔着眼,下意識往被子裏縮了一下,抱怨道:“……你這屋裏什麼保暖措施,凍死個——”他話還沒説完,自己就突然頓住了。
——在嚴岑洗漱完畢之前他還現巴巴看過,卧室中的那扇大窗關得嚴絲合縫,那風是哪來的?
“嚴——”許暮洲還不等睜眼坐起,就覺得面前忽而壓下一道光影。下一秒,嚴岑驟然撲過來摟住了他的肩膀,抱着他順勢往下一滾,直接從牀上滾了下去。
他兩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許暮洲被嚴岑壓在身下,後腦實誠地撞在地板上,耳邊頓時嗡的一聲。
這一切發生得電光火石,許暮洲糊糊地睜開眼,只來得及看見余光中有一抹白影一閃而過,卧室的外窗大開着,夜風正放肆地從那塊小小的玻璃中倒灌進來。
不等許暮洲再看清什麼,嚴岑已經按着身邊的窗沿站了起來。
羅貝爾伯爵的腿殘得徹徹底底,永無鄉雖然能替嚴岑作出細微調整,但到底不是妙手神醫。積傷甚重的膝蓋骨約莫有個十幾年沒受到這種暴對待,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一聲響,嚴岑疼得手一滑,差點當場跪在地上。
嚴岑不由得在心裏罵了一句口,連永無鄉帶羅貝爾一個都沒放過。
深夜拜訪的凱瑟琳撲了個空,卻並不氣餒。她從牀上直起身,微卷的栗長髮披散着,又轉過頭來,依戀而執着看着嚴岑。
“查爾斯。”凱瑟琳幽幽地説。
正如僕人們口中傳言的那樣,凱瑟琳夫人是個非常温和的人。哪怕死了也死得非常體面——她栗的長髮微微凌亂地散落在兩肩上,臉上沒有半分傷痕,身上的洋裝除了被撕扯地有些破損之外,也沒有見到任何血跡。
凱瑟琳的臉很蒼白,但容貌卻非常美麗。長長的羽睫微微顫抖着半垂下來,看起來嬌弱可憐,説句宛如天使也不為過。
她的聲音細如蚊蠅,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聽起來很温柔的模樣。她叫嚴岑時尾音很柔和,不難聽出其中的依賴和悉來。
而且若不細看,面前的凱瑟琳跟活人也沒什麼兩樣。
“你今天有想起那句話嗎?”凱瑟琳輕輕拍了拍身下的牀鋪,向嚴岑伸出手來。
——如果忽略她指甲上的血跡,那這場面看起來還能勉強算個人鬼情未了。
嚴岑對她的話無動於衷,也不想追究她手上的血漬是哪來的,他眼神一凜,乾脆先下手為強地伸手別住了凱瑟琳的手腕。
羅貝爾這雙腿無法長時間承力,嚴岑握着凱瑟琳的手腕將對方往懷裏一拽,然後在半路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這位久病沉痾的羅貝爾伯爵夫人嬌小得像一隻小雀,細長的脖頸一隻手就能掐得過來,嚴岑一咬牙,惡狠狠地收緊了手上的力道,幾乎要將凱瑟琳的頸骨捏的粉碎。
凱瑟琳空的眼神落在嚴岑的臉上,她對自己生前的要害部位毫不在意,甚至還依舊維持着伸手的姿勢,探身要去摸嚴岑的臉。
嚴岑看着她指縫裏的血,心裏泛起一陣噁心,他踉蹌了一步,將凱瑟琳順勢按在了不遠處的牀上。
硬傷帶來的不便太過明顯,嚴岑的腿無法在牀上借力,於是只能分出一隻手支着牀墊,才使自己不至於跟凱瑟琳一起撲到牀上去。
牀頭櫃上的花瓶被他倆的動作無辜誤傷,晃了兩圈之後依然沒能穩住,咕嚕嚕地砸在了地上。
不過好在嚴岑依舊對凱瑟琳造成了一定的桎梏,她臉鐵青,雙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指骨泛白地試圖掙嚴岑的手。這位羅貝爾夫人看起來雖然嬌弱,但畢竟是身負怨念的亡靈,嚴岑拖着一雙殘腿,竟然一時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查爾斯。”凱瑟琳執拗地看着他,問道:“你有想起那句話嗎?”她説的是“那句話”,嚴岑想,這跟羅貝爾記中的信息開始有所偏差。羅貝爾將“想念凱瑟琳”作為誓言內容,但凱瑟琳明顯要求他想念的是某件事。
亡者無論看起來再怎麼與生者相似,也總會有跡可循。凱瑟琳漂亮的藍瞳孔擴散得幾乎找不到焦距,這令她的神情看起來毫無生機,與櫥窗中緻的展示娃娃沒什麼兩樣。
“沒有。”嚴岑近乎冷酷無情地説:“我需要在意那些事兒嗎?”凱瑟琳大概沒想到他會如此回答,微微一怔,隨即出了一副非常悲傷的表情。
“查爾斯。”凱瑟琳説。
她的行為跟她的悲傷完全不搭邊,她手上的力氣驟然加大,嚴岑只覺得手腕一陣刺痛,覺像是生生被擼掉了一層薄皮。
凱瑟琳從他手中掙出來,卻並不逃跑,而是上來握住了嚴岑的肩膀,整個人翻身農奴把歌唱,將嚴岑從身上掀了下去。
嚴岑吃了個不小的悶虧,凱瑟琳的手勁巨大無比,死死地將他按在了柔軟的牀墊中,一條腿還橫跪在他的身上,將那兩條傷腿壓得嚴嚴實實。
“你傷了我的心。”凱瑟琳泫然泣地説:“你實在很傷我的心。”嚴岑實在覺得,這位夫人得的八成是神分裂症。她話説得非常柔弱,但自己的手掌早在剛才的對峙中從嚴岑的肩膀劃到脖子,還帶着血絲兒的指甲死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