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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閲讀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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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得到允許的,並不算破壞規矩。

高大的皇城,紅牆黃瓦,門口站着一動不動的軍士,城上還有官兵來往巡邏。張寧也站在石板上,儘量保持着嚴謹的站姿顯示自己對皇權的敬畏。

深秋初冬的天氣,站得久了張寧竟然出了一身細汗,起碼有一個時辰以上。當文官有時候也是一件體力活……偶爾還得抗揍,被廷杖的也不是沒有。皇城侍衞也沒人搭理他,或許官員屈服在皇權下的場面他們看得多了,大夥都比較淡定。

這就像高大的宮室城樓,想推倒很難,如果要倒了想扶住也很難,所有人都在裏面掙扎。

不知站了多久,終於見着一個太監拿着拂塵邁步出來了,太監從甬道里面徑直走到張寧面前説道:“口諭。”張寧只好跪倒在一個太監的面前,沒辦法想當初連朱瞻基都跪過。

太監尖聲道:“朕聽説還有一個人沒回來,先等一天,明下午叫胡瀅和張寧一起來承天門見朕。”張寧忙道:“微臣遵旨。”太監這才把直的身板鬆懈下來,上來扶起張寧好言道:“張員外郎路途勞頓,先回去歇着吧。咱家這還得去禮部給胡侍郎傳一樣的口諭,失陪了。”張寧他扶的時候將一顆金珠子在太監的手心裏,從永順司離開時老彭送的“地方土產”裏挑的。太監倒是愣了愣,大約此前的太監權力不大很少有文官甩帳,不過太監還是會心一笑,沒有拒絕,實在很隱蔽的方式。

忽然之間張寧覺得自己出京這一趟回來改變了不少。

他遂慢地邁着發麻僵直的腿一邊走一邊活動,心裏琢磨:朱瞻基是怎麼知道燕若飛沒回來的?京裏廠衞眾多他倒是知道,不過具體是怎麼讓皇帝獲悉倒不好猜測。

正想着這事兒,忽然一輛馬車在張寧的馬邊停下來,車簾拉開出一張尖嘴猴腮的醜臉,不是王振是誰?張寧一時間倒是有點擔憂,估計是確認自己的身份後更心虛了,也可能是剛才口諭裏的那個細節影響了他的情緒。

《平安傳》121-140章第一百二十一章君子之淡如水“你到底是要走還是要讓?”張寧對馬車上的人説道,隨即回頭看了一眼。王振對這種小動作非常內行,一瞧就明白了,忙説:“您是當官的大人,先走先走。”張寧遂叫馬伕牽着馬繼續前行,到了正覺寺門外,他便對馬伕説道:“你先牽馬回去,我進去燒柱香去去晦氣。”正覺寺裏有和尚,也能現場買到香,價格比市面上貴得多,不過香客們掏錢給寺廟也算是積德行善,所以賣香燭油等物也是正覺寺的一大收入。張寧便掏了些銅錢,隨意買了點香到正殿裏點上拜了拜。

寺廟裏人很少,大約這個時間段官吏還沒到下值的時候、普通百姓各有各的事,又是下午,張寧只碰到兩個來拜佛的陌生婦人。

他在寺廟裏呆了一會兒,果然就見王振走了進來。張寧遂走前面沿着正殿屋檐轉過牆角,等着王振過來,便小聲道:“剛回京,可能有廠衞盯着,謹慎些好。”

“平安兄説得對。”王振忙點頭,“此次出京有何進展?”王振説罷沒聽見吱聲,便去瞧張寧的臉,只見他垂頭皺眉想着什麼的樣子。過得一會兒,他便把手伸進袖袋,拿出一張紙來遞過去:“這個你拿着,看完就明白了,不用細述。”王振一時好奇忙打開瞧了一眼,口道:“草擬奏章……平安兄的親筆?就是剛才你到皇城呈送的那份奏章麼?”張寧點點頭:“一字不差,不過這一份字跡比較潦草,塗改過一些字句,將就着看吧。”王振的臉頓時出異樣的紅光來:“乾爹説了,上回的事真是靠了平安兄,不然咱們可得吃個糊塗虧。你放心,乾爹是個厚道人,也是個明白人,肯定記得平安兄這份情;就連咱家也不是那忘恩負義之輩,誰對咱們好誰對咱們壞,咱家分得很清楚!而平安兄就是對咱家好的人!”靠説得這麼基情四,張寧一時有些不適應,主要因為原本就厭煩王振這傢伙。張寧便正道:“王兄用不着這樣説,這世上真對自己好的人只有父母和最親近的人,其它的關係,還是淡點好。”

“也是這麼個理兒,君子之淡如水嘛!嘿嘿!”王振高興道。

張寧一聽,知道他沒聽明白自己話裏的意思,自己的意思其實是世人誰也不欠誰,都是為了利益,如果能互利共贏自然能好、沒有實質矛盾只要言語投機也能結,利益一旦衝突就説不清楚了……就像胡瀅,當初和張寧的關係也還不錯的,又是永樂時代一起過來的,算是老情,胡瀅也有心拉攏過張寧為盟;結果呢,一件香灰案,什麼都蕩然無存。

“此地不便久留,我便不多説了,先告辭,後會有期。”張寧抱拳道。王振也急忙藏好那張紙,拱手回禮。

張寧遂步行回家,發現小妹不在家裏,趙二孃説在羅幺孃家裏還沒接回來,徐文君已經取接了。

他便徑直回自己的卧房,拉把椅子坐了下來。路上顛簸,回來又在皇城正門“站軍姿”站了一個多時辰,着實有些累了。但思維卻相當活躍,掛念的事兒太多。

趙二孃沏茶進來,説了幾句他走後家裏的情況,但見張寧支支吾吾心不在焉的樣子、又一臉的疲憊,她便在身後做了個鬼臉,知趣地走了留他一個人靜着。

諸事牽掛,腦子裏冒出來的最清晰的事還是剛才把奏章草稿給王振的情形。當時在腦子裏過了兩遍就下決定了,這其實是相當嚴重的一件事,倒不是因為張寧草率決定,他心裏清楚,無論權衡多久最終自己還是會那樣做。

王振是王狗兒的心腹,與王振勾結實際就是和王狗兒結盟,內外勾結被查實了肯定很嚴重;又把奏章原稿授予王狗兒,總之張寧是牽連進去、陷進去了。

他也沒後悔這樣做,如果是出京之前肯定會顧忌諸多,而現在他不願意置身事外。無論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先試試再説;而今王狗兒遇到危機,他毒死了永樂帝肯定提心吊膽,這時候張寧支持他就是一種投資,幫他渡過難關,正是雪中送炭之時,張寧將來能多一份能量。

一個空靈的聲音輕輕響在而側:你是怨我拖累你?

他把手伸進衣服裏,拿出那足鏈來瞧,偏西的陽光正好在窗前,陽光下竟然能發出五光彩,十分漂亮。張寧細看之下,只見金鍊子之間鑲嵌着許多多面形的寶石,所以被陽光一照才能五彩繽紛。這條鏈子肯定是貴重之物,價值不菲。

張寧一面看一面想着它戴在腳踝上的樣子,過得一會兒,便轉身去箱子裏翻找,從一個上鎖的盒子裏拿出了一個菱形紅綢小包,是個吉祥符。

他琢磨了片刻,覺得把這個吉祥符穿在那條鏈子上,既便於保存又像一條項鍊一樣。有時候他一個人待著確實會幹一些無聊事,現在正是如此。他便找出一把削瓜果的小刀子出來,在綢包上個孔,搗鼓着把鏈子穿上去。

不料剛好,忽然就聽到了“嘎吱”一聲掀門的聲音,他急忙把東西放進懷裏,可惜晚了一點,已經被羅幺娘看見了。羅幺娘頓時一臉生氣,走了過來伸手道:“拿出來。”張寧立刻想起以前在馬背上的場景,她氣憤地奪過張小妹的抹使勁撕,吃的力氣都要用出來了,然後當垃圾一樣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