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103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詩稿在此,乃是山水書院一青衣學子所作。”
“此子年方十六,前頭效仿着,也燃了香作詩,他不過一盞茶就寫出來了,筆墨頗得人心意。方才他已被請入閣內拜讀咱們的鎮樓之作,還未出來,是以不曾過來拜見,還請大人不要見怪。”何諺擺手道:“不妨事。”他將文稿在案上鋪開,賀林軒和李文武過來看,已經寫好的高平也湊了一腦袋。
只見那宣紙上寫着:遠山朦朧似初醒,遙聽薄雲和風來。
青衫惹雨方始知,靜待絲入我懷。
高平點頭道:“筆鋒雖還稚,輕重不一,不過十六歲能寫出這樣的詩已屬難得。”何諺也頗
滿意,“看得出來是個有想法的孩子,很有年輕人的朝氣。”説着,他看向掌櫃道:“待會兒請他過來,讓我瞧瞧。”話音未落,便有一個小二匆匆走來,見主家正和貴人待在一處,忙停住了腳步。
賀林軒招呼他過來,問是什麼事。
小二神有些古怪,見州牧大人也朝自己看過來,忙低下頭,稟報道:“賀爺,前頭高家小郎君從藏書室出來,説,説要留在咱們酒樓當小二,不答應他就不走了。”眾人聞言都是一呆。
這高家小郎君定是方才奪了頭彩的少年無疑,只是怎麼突然就賴上四方來賀,還主動要留下當酒樓小二?
高平道:“姓高,今年十六歲,莫不是我家裏老太爺心尖上那寶貝疙瘩?”掌櫃忙道:“恕小人眼拙,卻不知是不是那位小郎君。”何諺哭笑不得道:“將人請來一看便知。”高家正是山水鎮上第二大族,每每與何家爭鋒,但其實小輩們私底下往來甚密,彼此都是同窗,情並不差。
尤其是何諺這一輩的。
自他成了一州州牧,兩家人的矛盾就弱化了。就算有摩擦也從不擺到枱面上,只在酒樓生意或長輩們的壽宴排場、小輩的姻親上互別苗頭,都是小打小鬧。
便説高平,他就是高家人。
雖是旁系,但因聰慧從小被接到族學讀書,與主家很是親近。而今他身為何諺的副手,稱之為最信任的朋友都不為過。
也因此,何家和高家的集更加緊密,不過是不願讓人以為他們兩家連成一氣,招人耳目,這才時常爭鋒鬥法。
不多時,少年過來了,果然就是高家的小郎君。
見了何諺和高平,他不自在地行了一禮,道:“小侄見過世伯,十二叔。”
“免了。”何諺看着清清瘦瘦的少年,板着臉説:“前幾還聽你阿父説你得了風寒,瞧着病是好全了,都能上人家酒樓來當小二了。從前,怎麼沒聽説你這樣勤勉?”這孩子在家行七,雖不是最小的孫輩,可最得高家老太爺喜歡,一貫張揚,自覺天下無敵。可這會兒卻聳頭耷腦,滿面羞愧。
“世伯容稟,侄兒方才有幸進了藏書室,窺見那副雨墨寶,再無顏自負才學。”
“那藏書室的架子上還放了許多卷軸,侄兒想看,那該死——那小二卻説,必得是四方來賀的人才有權開卷閲覽,故而小侄……”何諺聞言也有些心癢,看向賀林軒道:“我這世侄一向恃才傲物,連書院的夫子等閒都不放在眼裏,倒難得見他這般謙遜的時候。林軒,看來你那藏書室當真藏了了不得的東西,不知我是否有幸入內一觀?”高七郎一聽,立刻目光灼灼地看向賀林軒。
賀林軒搖頭嘆道:“我就是個生意人,遠豐兄這可是給我出難題了。”沒等何諺説話,高家小子就急聲道:“那我給你銀子,看過之後也不告訴別人——”
“咳。”何諺清了清嗓子攔住他失禮的話。
他一貫在小輩面前不苟言笑,積威甚重,高七郎雖不甘心,但果然不敢再繼續説了。
何諺歉然道:“孩子不懂事,林軒莫放在心上。”賀林軒連道不礙事,又稍微壓低了聲音,笑着對這少年説道:“我悄悄透給你,那藏書室雖擺了一牆的卷軸,但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放了本旬的十首
雨詩。”
“這一旬的詩題都是雨,不若你回去好好想想,若之後幾
也能拔得頭籌,自然能入藏書室一睹為快。你有才情,能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別人縱然比你有錢,想看都看不到那些詩篇呢。”高七郎聞言眼裏乍放光芒,一下子就
直了
板,方才被打擊的自信立時回到身上。
高平瞧着高家最固執、被嬌慣得一身脾氣的臭小子被賀林軒三言兩語就糊住了,暗地裏直嘆氣。
何諺扶額,“林軒口中的別人,莫非是説我?”賀林軒哈哈笑道:“我可什麼都沒説。不過遠豐兄願意對號入座,我也不忍拂你的自知之明不是。”何諺語,轉頭看高七郎也跟着大人偷笑,不由把臉一沉,擺出長輩的威嚴,説:“你既然看過守擂詩作,那便留下來一併看看幾位先生的詩稿可能更勝一籌。”高七郎面上乖巧,但心裏很是不以為意。
果然,那些詩寫得再好,再得人讚譽,也無法觸動他。
諸位飽讀之士被一個頭小子否了,心中自是不服,何柳便道:“旁的也就罷了,但天奇兄這一首卻極得我心。”他袖手背在身後,念道:“
華吐蕊沾清雨,桐芽新綠留冬燕。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