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一筆小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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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一筆小財曉妍心情好極,能一洗前仇的希望讓她興奮得腳步都有些輕飄飄的。(小説手打小説)乾脆跑到船頭轉了幾圈。着風吹了一會,覺得身上有些沁涼,心情才平復下來,轉身往房裏走去。
在房門前遇到了李大娘,曉妍滿臉笑容地向她招呼,她猶豫了一下,拉着曉妍進了房,還轉身關上了房門。
曉妍被她的動作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疑惑地陪笑問道:“李大娘,有何事麼?”李大娘轉身對她道:“老身説句話,也不怕你惱,你也是十四歲的姑娘家了,平時做事看着也穩重老成,怎的有時偏在些事上不留心?雖船上人少,可也雜,你與任茗那孩子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見了怎麼個説法?冷眼看來,你們兩個甚為親密,任茗未娶,你未嫁,若你們有這個意思。原該回明瞭表公子,給你們配了親,——若你們年少怕羞不敢開口,老身替你們走一趟求了這姻緣也成…”曉妍知她誤錯了意,忙拉住她的手,拉着她在牀沿邊坐了,笑道:“大娘誤會了,其實我與茗爺只是一同伺候着四公子而已。不瞞李大娘,我家裏也有個哥哥,比茗爺小不了幾歲,我是將茗爺當哥哥看待了,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李大娘依然狐疑地打量了她幾眼,神緩和下來道:“這就更該有些顧忌了,你們是心裏沒鬼,可看在外人眼裏就是別有他意了,眼看過段時就要到侯府了,若還這個樣,被打死也有份。一個姑娘家聲譽毀了,一輩子就玩了,再不要想嫁個好人家。若不是平裏見你沉穩可靠,我再不勸你的,你若要惱時,也只由你去。”曉妍心裏一凜,忙笑道:“不惱不惱,曉妍知道大娘是為我好,還來不及呢,若不是心裏疼我。誰還管我個頭痛腦熱?”突然想到做了奴,一切皆不自在了,又想起自己的家人,眼裏一酸,忙將頭湊在李大娘肩上蹭了兩下,壓下這點苦澀。
李大娘被她這孩子氣的動作得心裏一暖,輕嘆着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家小姐像你一般明理便好了,我聽她的意思,竟不想嫁給任四公子了,真真是個傻孩子,雖然四公子是庶出的,還是續絃,可為人、人品、家世都好,往後再往哪裏尋這麼好的人去?只怕任四公子也聽了她的傻話,曉妍,還請你勸勸公子…”曉妍略想了想,那天蕭蝶兒與魯啓見面後,依然很少出房門,神情卻有些恍惚,有時還似喜似愁地坐着發呆,一幅思的模樣。曉妍與她獨處時。也探尋過她的意思,果然是有幾分心動的,可若不替她説出來,只怕難以從她口裏説出這樣的話的,而且李大娘也是真心為她的,因此狡黠一笑道:“李大娘,如今卻有個更適合的呢。”李大娘怔了怔,問道:“更適合的?你指的是?”曉妍伸出隻手揮了揮:“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只往這船裏想就是了。”李大娘呆了一呆,低頭想了一回,猛地抬頭疑道:“難道是魯啓公子?”見曉妍點了點頭,皺眉呆呆想了一會,驚喜憂慮半參,再也顧不上與曉妍聊其他的事兒,轉身尋任以安去了。
誰知道任以安在船上小廳與魯大人見面,正派了人來尋曉妍,她到了後,魯大人臉凝重地向她詢問了些永寧郡之事,她忙端正了姿勢,認真地一一答了。
魯大人憤然將手邊的茶杯重重一放,立起身道:“身為朝廷命官,辦事不力倒也罷了,還貪贓枉法、罔顧百姓命,失信於君,失公於民,若留此等蛀蟲於官吏之中,便是我失職了,若查明瞭屬實。必將嚴懲不貸。”説着往曉妍一鞠:“本官原誤會了曉妍姑娘,尚以為你乃輕浮之人,今向你賠禮,謝你提供的線索。”曉妍忙側過身,不敢受他的禮,也深深一福道:“曉妍只想討回個公道,謝魯大人願為我等做主。”在此沒有自己什麼事了,聽得任以安吩咐,魯大人與他還有事要商量,令她煮些好茶上來,忙自下去忙活了。
呈了茶上去,聽得任以安道:“西南一帶夷族蠢蠢動,乘我國農户收割的季節便時有來打秋風的…”魯大人憤道:“如今北部邊疆也衝突不斷,只差一觸即發了,我查了好幾處地兒,牽扯貪官污吏一大批,都這當兒了,還不思為國分憂…”曉妍心一跳,想不到邊關的情勢又不安穩了,想到邊關打仗的那幾年,賦税壓得農户們不過氣來,半飢餓地挨着子的生活,只覺得身上一冷。腳步頓了頓,才端了茶進屋。
放下茶退在一邊,魯大人喝了幾口茶,臉上的神緩和下來,和顏對曉妍點頭道:“你先退下罷,我還有些私事與你家公子説。”説着微微一笑,眼光也柔和了兩分。
曉妍忙退了出來,想起剛才聽到的議論,心情沉重起來,一將成名萬骨枯,壓在最低下的。都是些渴望和平的平民罷了。
任以安回房後,曉妍去伺候他梳洗,見他臉上有些沉重,眼裏卻有些喜,原來魯大人和他説的私事竟是替他侄兒魯啓提親。
再過一便到了雲都,魯大人和魯啓便要下船分離了,魯啓生怕錯過了蕭蝶兒,便求叔叔為他提親,先約定了這門親,回了都城稟明瞭父母再後再下聘。
任以安問了蝶兒的意思,蝶兒含羞應了下來,她父母雙亡,又由父親託了給任以安照顧,由他為她作主,也並無不當。
當下説定了一些細處,魯啓將身上的一雙龍鳳佩遞又任以安轉蝶兒做信物,這門親事也就定了下來。
到了雲都,魯仁毅與魯啓叔侄帶着幾個奴僕下了船,自有人來接了去,而大船也在岸邊停上一晚,給船上補充些補給,預備着有些時不靠岸時用。
曉妍遠遠看着岸邊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也有些與往些地方不同的風土人情,因此便動了心下船走走,因船上有常年不熄的紅泥小火爐,如今天氣又冷,便動了燙火鍋的心思,也要下船採買些新鮮菜餚。
任茗被她説得心動,便讓她換了男裝,帶了她一起下船。
誰知道逛了一圈,曉妍光顧着到處亂看,便與其他人衝散了。
回頭看看來往的人,並未發現任茗等幾人的身影,曉妍也不急,反正就在這塊兒,不久便能尋上,就算真走散了。她還記得回船的路呢,見這地方的建築突出黑白兩的運用,對比強烈,頗有些特,便信步走了一段路。
路邊一人擔了兩擔香菇站着,垂頭喪氣地向路人推銷着。
這世界的香菇產量低,價格也貴,特別是在冬季產量就更低了,曉妍想起燙火鍋放些香菇也是好的,便向那人買了一些。
曉妍見他苦着臉,一時好奇問道:“這位大哥發什麼愁呢?”那人抬頭看了她一眼,搖頭道:“我這香菇足有十幾擔,是整個村摘好了湊一起的,本來約好了讓人運到都城裏賣的,可他竟然約了,一時也找不到大買家,光賃了倉庫放着每天就要幾十錢,家裏還有急事,因此急着出手呢。莫小看了這小小的香菇,有名兒的,運到都城便是值錢貨,番上兩、三倍的價格呢。若是這麼擺着零買,還不知要擺到啥時候呢。”曉妍本來買了冬菇便要離開,聽了這話,問道:“你有幾擔香菇?”那人怔了怔,燃起了希望,忙道:“十擔。”曉妍又問得要一百兩,估量着一擔的重量,快速地心算了一遍,忙對那人道:“你且等我一等,我一會便回來。”忙回頭尋任茗,尋了一陣,果見任茗一臉焦急地張望着,見她來了,眼裏神一鬆,劈頭訓道:“跑哪裏去了?你一個姑娘家…”曉妍見了他眼裏的神,怔了一怔,想不到他竟這般擔心她,心裏一暖,答道:“是我錯了,剛貪看,往旁多行了幾步。”見任茗神緩和下來,對任茗説起這件事道:“我曾聽你説任府有些零售的產業,這船的底艙很有些空位,你看看這筆買賣可做得?若成的話,既可以幫幫他的忙,也可以賺上一筆。”任茗想了一想,對她道:“你帶路。”曉妍引着他到了那人那裏,一番討價還價,最後以七十兩的價格敲定了下來,那人雖覺得有些虧,眼裏也有喜,總算出手了,若在倉庫放下去,也不一定便能多賺些。
付了款,派人將香菇搬上了船,任茗對任以安稟明瞭這事,轉頭笑對曉妍道:“想不到你竟然有經商的頭腦。”曉妍一笑道:“他也怪可憐的,我不過是想看看能不能幫他罷了。”任以安才知道是曉妍的提示,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對任茗道:“給曉妍付三十兩紋銀罷。”任茗怔了怔,對曉妍眨了眨眼,笑眯眯地按吩咐將三錠十兩的紋銀遞給曉妍。
曉妍愣了愣,忙擺着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不過是剛好遇到這事,一分子也沒出,不過告訴了茗爺幾句話而已,怎麼能拿錢。”誠然,她會這般熱心告訴任茗並促成這件事,還有一個理由是想如果掙了錢,能得一點賞錢,也沒有想到竟是這麼多。
任以安淡淡地道:“若是平裏,這些香菇也值得一百多兩紋銀,所以這個差價也是你應得的,再説,這些香菇運到了都城,價格便能番上兩、三倍,掙的才是大頭,你拿着便是了。”曉妍地看了任以安一眼,向他道了謝,喜滋滋地接過那三十兩紋銀。
第一次自己擁有這麼多的錢,曉妍有些動,她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到底要多少銀子,才能讓她贖身,雖然任以安是個好主子,任茗也是個好同事,但她還沒有讓自己一輩子為奴的打算。
————謝謝親親們。發覺我喜歡在心情挫敗時尋求安,好脆弱啊,不過,看到有人安真的好動,好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