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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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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藍身影衣襬一掀,便落座在正上堂的虎皮大靠椅上,確有大當家的風範。

“幾位請坐,上茶。”坐定身後,隻手一請便吩咐開來。

四人一一落座,那拿刀的壯漢及另三位也依次端坐於堂下右側的幾張椅凳上,看來這四位當是其他幾位當家了。

柳依冉細細打量對面幾人:為首的是一位消瘦的中年男人,雖不苟言笑,可眼底泛着的光卻讓人不得忽視;其次便是那一臉不滿的壯漢,火爆的子之前已有所領教,同那面相倒也相配,且稱他為“大鬍子”吧;再來是一直笑呵呵的胖老頭,讓人不由聯想到笑菩薩彌勒佛,圓溜溜的身子倒顯得幾分可愛;最後一位一襲黑衣,冷睨來人一眼,取下隨身的佩劍放在身側的小桌上,看樣子也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既能坐在這大堂上,便都是有着各自的能耐。

目測完畢,柳依冉心裏也有了計較,便悠閒地開始品茶,等着大當家發話。

“在下陸小鳳,便是這縱橫四海的大當家…”

“噗”柳依冉一聽這名,這口茶愣是生生噴了出來,突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語。

“對不住,這茶太燙,一時不察,讓各位見笑了。”柳依冉放下茶盞,連忙致歉,眼神卻不由自主向他飄去。

看着這張娃娃臉,想着風倜儻的八字鬍陸小鳳,強忍着笑意對上了他的眼。

他眼裏飛快閃過一絲莫名的疑惑,顯然對這番説辭不信,卻也隱忍不發。柳依冉無奈聳聳肩,低頭數着杯裏的浮葉,誰叫你什麼名不好叫偏要叫陸小鳳呢!

“言歸正傳,不知二位莊主今前來所為何事?”大當家動了動身子,靠在椅背上説,“難不成只是來見識見識這世人口中的神域?”

“看大當家氣宇軒昂,若真想縱橫四海,也並非定要隱於此處。”龍天逸淡笑,卻是話裏有話。

“哦?我倒覺得此地極好,猶如仙境吶。”端起茶盞,輕呷一口。

“大多仙境都乃避世之所,可這海上偏生不安寧啊。”龍天逸也淺嘗一口,讚道,“好茶。”

“呵呵,説得是呢,這連來我這家門口也不得安生,總是有人在附近徘徊。”陸小鳳歪頭看向龍天逸,四兩撥千斤又把這問題拋了回來。

“陸大當家説笑了,這神域聖地再怎麼不安生可是不影響大家過子,倒是苦了外面的漁民,成裏提心吊膽,只有臨淵羨魚的份。”龍天逸果然不是三言兩語便好打發的主,一句話的弦外之音任誰都明瞭。

“叫你一聲莊主是看大當家的面子,你如此暗裏污衊我們是何用意?”大鬍子聽到此處終是沒忍住,起身指着龍天逸大喝。

“老三!怎麼越發的沒規矩了。”陸小鳳沉聲喚道,斜掃他一眼,聽着是在責怪,眼裏卻透着笑意,後者便不甘願地坐了回去。

“呵呵,我陸某雖非豪傑,可這打家劫舍的勾當還不屑去做。”陸小鳳話鋒一轉,又説,“當然了,各位也看到了,我這還有這麼大家子人要生活,這在海上點別人得的不義之財也無可厚非。”

“陸大當家,別人打的可是你縱橫四海的旗號,想必各位應是有所耳聞吧。”蕭珏總算是開了口。

“哼,我胡大刀自會去滅了那幫狗孃養的。”大鬍子又按耐不住子了,“彌勒佛”在一旁輕扯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毋躁。

“三當家的果然快人快語。”蕭珏拱手笑道,“看各位都是忠義之人,有膽有謀,屈於此處還被世人誤解,當真是不值啊。”

“值與不值我等自己有數,倘若二位是擔心後海上不期而遇,我陸某在此保證決不與你們為敵。”

“陸當家説哪裏話,我看這裏也有百來人口,這刀刃上添血的子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更何況縱橫四海現已名聲在外,各位雖不在乎這名,可總得顧着家裏人吧。”龍天逸掃了眼沉默不語、若有所思的眾人,繼續説,“這朝廷當真便不管不顧了麼?我等今可到達這神域,難保他人不會,只怕是有心人吶。”

“以各位當家的才幹,縱橫四海又豈只在盜上?”蕭珏緊接一句,趁熱打鐵,“龍翔山莊生意上的往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經由海上運做,而各位正是海上能手,如若願意,他海上運做於諸位管理,不知意下如何?”

“我等鄙之人,上不了枱面,怕是要讓二位失望了。”此時陸小鳳雖自貶身價,卻是擺明了不願屈居人下。

“真不快!”柳依冉冷哼一聲,叫大廳裏的人聽了個真切。

“姑娘是?”陸小鳳總算是又注意到這個三番兩次打斷他話的女子。

“柳依冉,他們的朋友。”説着指了指他二人,起身説道,“縱橫四海好氣魄,可不是嘴上説説,掛麪大旗看看,也不是劫富濟貧成為俠盜便沾沾自喜。但凡沾上盜字,終是不可取。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我不知你們為何隱於此地,也不想明白其中緣故。誠如龍莊主所説,朝廷並非都是吃素的,現在雖不見大的動作,卻不代表你們就此高枕無憂。”

“他二人惜才,才有今之舉。而你們也非池中物,大家都是心高氣傲之人,便無高低之分,所以,我們可以合作。”柳依冉説到此處回看他二人一眼,點頭示意她説下去,“不知諸位可有興趣做筆互利的買賣?”

“哦?説來聽聽。”陸小鳳眯眼審視着眼前滔滔不絕的柳依冉,對提議頗興趣。

“諸位海上的本領無人能及,依依佩服。縱橫四海這名也不用改了,你們何不成立一個獨立的運輸系統,人手方面當然你們自己調配。龍翔山莊以後經由海上運輸的生意全於你們來做。簡單説來,就是我們出錢,你們運貨,大家互惠互利,如此買賣不虧吧?”不等他答話,柳依冉又開了口,“而且這龍翔山莊的貨都由你們來運送,便更不用説其他商家了,還怕縱橫四海做不出成績?”

“你當真是個女子麼?”陸小鳳咧嘴一笑,倒顯出陽光男孩的氣質來。

“女子無才便是德,我這缺德的女子倒讓各位見笑了。”柳依冉笑得燦爛,女人怎麼了?不是所有女子都等着男人來養的。

此話一出,陸小鳳哈哈一笑,連帶眾人都笑了開來,龍、蕭二人對這新鮮的説辭也是大揚嘴角,蕭珏更是豎起了拇指。

“這個提議不錯,不過我陸某雖為大當家,卻也是承蒙兄弟夥的信任,所以此事還得徵求各位當家的意見,不論結果如何,我陸某一定擇登門拜訪,這朋友我是定了。”

“大當家的,還擇什麼啊,不是説這提議好麼?只要還是咱縱橫四海,做什麼都好。”大鬍子馬上嚷嚷開來。

“二位莊主人中之龍,聲名在外,今一見,果真不凡,此事可行。”二當家的也表了態。

“呵呵呵…做生意好啊!”彌勒佛笑笑開口。

“大當家説好便成,我沒意見。”少年也贊同。

“既如此,便這麼説定了。”見大夥都紛紛表態,他也豪邁一笑,“來人,上酒!”一時間,大廳上喜氣洋洋,一掃先前的暗

“來,為後合作愉快乾杯。”説着仰頭一飲而盡。

“幹…”

“陸當家,既已談妥,可在城內尋家鋪子,方便後聯繫,至於細節到時也好詳談。”龍天逸所言甚是,這神域可不是想來便來如此輕鬆。

“那是自然,此事我自會盡快辦妥。莊主若不嫌棄,今就在此用個便飯吧。此處難得有人來,我等當盡地主之宜。”

“如此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接下來便是他們男人間的天南地北,柳依冉借觀島為由拉了小絮先行出場。

“姐,你真厲害,竟是讓這些海盜和莊主他們做起了買賣!”小絮一臉崇拜。

“傻丫頭,你以為他二人就沒這打算了?能拉攏為自己效力固然是好,可你也見着那陸小鳳可不是泛泛之輩。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可別忘了他倆是幹什麼的。”能有這樣的結果也算不錯了,“姐我只是見不得他們在那拐彎抹角,再者咱這一去一回可得不少時間。好了,不説這些了,咱到處看看去。”再看這島上的居民,民風淳樸,為人豪耿直,對於他們這些入島的外人也都是熱情相待。問起這常生活,也一一相告。除去海上所劫,平時也以打漁為生,缺了什麼自會去城內購買。柳依冉本還在疑惑他們的飲水問題如何解決,那編漁網的嫂子笑説林子裏有處天然的清泉,想來這島也大,有個泉眼便不稀奇了。這地還真如陸小鳳所説,仙境是也,若長住於此,不説是快活似神仙,也當是延年益壽啊。

也是有幸,正碰上打漁歸來的船隻。各類海鮮滿載而歸,然而一些在柳依冉眼裏的海鮮上品竟又被放回海里,讓人大為不解,問起緣由,竟答這些東西也能吃麼?

柳依冉剎時無語,難道這天朔皇朝的人除去常見的魚蝦蟹,別的都不會吃麼?真是暴殄天物,好笑之餘一條絕佳的生財之道便於腦中形成。以至於這以後的天朔皇朝海鮮宴四海聞名,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酒足飯飽過後,便是時候打道回府,陸小鳳也不留人,只説後來了興致可隨時來島上盡情遊玩,龍天逸也不推辭,含笑應允,便陸續上了船。

回了城,見天尚早,又隨意逛了逛,買了幾盒特糕點,回莊分了小桃那三個丫頭,皆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卻也喜滋滋地收下了。

而那陸小鳳果然是雷厲風行,找店面、談細節兩內便快速敲定。柳依冉只給他的店面起了個名,於是乎,“縱橫四海物”便正式在這朝陽城內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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