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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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要起程北上,柳依冉早早就起了身,小絮那丫頭更是趕早整裝待發,連用個早膳都心不在焉。
飲下一口香茶,柳依冉滿足地放下茶盞,起身理了理衣裙,瞥了眼那緊盯着自己動作的小絮。但見她一把抓過身旁的包袱,小手胡亂抹了把嘴,反倒把那碎屑給抹了開來,卻還一臉的不知所謂。
柳依冉有些哭笑不得地擦拭着她的嘴角説:“你這丫頭,急什麼!”正説間,莊內的丫頭敲了敲敞開的門緣,福身道:“姑娘,馬車已備好,請!”柳依冉微微頷首,揚眉對小絮笑道:“走吧!”正式舉步向前,她這才癲癲跟上前來,見她終是難掩興奮,柳依冉也不由得一陣開懷。
出了山莊大門,已前後停了兩輛馬車。龍天逸背手而立,衣袂飄飄,神采飛揚;蕭珏手中的玉骨扇不疾不徐地輕搖着,嘴角依舊掛着温和的招牌笑,一副風淡雲輕的悠閒樣,真想看看那慣用面具下隱藏的其他情緒。
見柳依冉款款而來,蕭珏極具紳士風度,起車簾,隨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柳依冉心底一讚,也不扭捏,只輕笑着抬腳,隨即將有點不知所措的小絮也拉上了馬車,這丫頭顯然是受寵若驚了。蕭珏這才轉身上了另一輛馬車,隨着車伕“駕”地一聲,一行人便正式出發了。
就馬車外觀而言,看着並無特別之處,只比普通的稍大了些,可見主人行事是相當低調。等到入了內裏,才發現別有天。
映眼的明黃之瞬間加大了空間,讓人不由得眼前一亮,寬大的軟榻觸極好,柔軟度、舒適度一,即便是行駛在不平之路也不會有太大的顛簸。瓜果、茶水一應俱全,甚至連柳依冉那愛不釋“口”的緻糕點及小零嘴都有準備,不得不嘆蕭珏的細心。
而此去路途頗遠,畢竟是男女有別,若四人同坐,這一路多有不便,定是想到這一點才準備了兩輛馬車,果然是有心了。
“姐,咱這回可真是離開了!”小絮掀開側窗之簾,看着窗外一一而過的景物説。
“是啊,所以你趕緊再看看這些悉的景物,這一去…”隱了後話,此情此景於柳依冉沒什麼留戀,對於柳絮卻又不同了吧。
“姐,我只懷念孃親在世時給我做的小花襖、梳的麻花辨…”放下車簾,親暱地和柳依冉並肩而坐,並不見所謂的離鄉之愁,不過還是發了一陣嘆,“田間的油菜花、稻草人,雖然不富足,甚至是清苦,卻很開心、很滿足。自孃親走後,狠心的父親將我賣入青樓那刻起,一切都沒了意義…”
“所以,只要是跟在姐身邊,到哪都好!”坐直了身子,直直望着柳依冉的眼,訴説着她的誓言。
“好妹妹!”柳依冉笑着摸摸她的頭,此時已無須多説什麼,親姐妹也未必能如此。掀開車簾,話鋒一轉,“長路漫漫,看看風景還是個不錯的消遣。”
“説得也是。”柳絮望向車外,指着不遠處説,“姐你看,前面不遠就是城門了。”隨她所指,那高聳的城牆果然清晰可見,馬車的速度也漸行漸緩。
古代的街道自不似現代化般寬敞,外加商鋪、小攤的佔據,即便現在是一前一後行駛,也着實佔了不少空間,只有放慢了速度才不至於傷到人。
正放下車簾,一陣馬蹄聲響起,儘管不是疾弛而過,但在這不算太寬敞的街道上還是顯得異常突兀、囂張。
柳依冉不抬眼望去,一翠衣女子正手揚馬鞭嬌喝,路上行人紛紛退至一邊,她這才勒馬停於一旁轉頭,敢情是個開路先鋒呢。
再一細看,柳依冉揚了揚眉,這不正是那酒樓裏拿劍指着她的冷麪女子麼?
不等柳依冉回頭,又兩匹馬兒“噠噠”而過,倒不似那女子般跋扈,緊跟着一輛馬車悠悠而來。
確切的説,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馬車,倒好似皇室巡遊的鸞駕。四面薄紗輕垂,人影清晰可見。
若柳依冉他們一行人是低調出行,那他這無疑是高調亮相,那妖孽隱在這輕紗中越發顯得神秘了。早知他是個有來頭的主,照這情形一看更是不簡單啊!
似是應到柳依冉的注視,他微微側目,朦朧中彷彿又看到了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柳依冉無奈撇了撇嘴,被人當成獵物的覺很是不。
放下車簾,再沒了觀看的心情。
“姐,那些人好象很厲害的樣子。”顯然柳絮也看到了剛才的場景,説話也不由放低了聲。
“那是人家的事,咱顧好自己就行。”説着靠着軟墊閉目養神。
見柳依冉不願多説,小絮也噤了聲,安靜地靠在一旁等着出城。
這出了城,一路暢通無阻,馬兒自是跑得歡快,坐在車裏竟沒到多大的顛簸,看來有錢人家的東西就是不同凡響。柳依冉也樂得輕鬆,不用擔心所謂的舟車勞頓所帶來的不適,安心地去會周公。
也不知過了多久,恍惚中聽見“叮叮噹噹”的打鬥聲,柳依冉倏地睜了眼,挑簾望向聲源處。
馬車正處於樹林的夾道處,不遠正在上演現場版古裝武戲,一聲慘叫,又多了一具屍體,一女子跌跌撞撞地奔來,嘴裏直呼“救命”
“籲”馬車適時停了下來,“當”地一聲,那擲向女子的大刀應聲而落。
喝!這兩山莊果然是卧虎藏龍,連個趕車的都是如此深藏不,柳依冉自是看清了剛才那一擊而出的小石子。
見那女子飛奔而來,還沒口氣便抓着車欄跪倒在地,淚眼汪汪地呼救。
“何事?”車裏傳來沉穩的詢問聲,也不見進一步動作。
不等車伕答話,便聽得那女子搶白聲。
“公子,求公子救救奴婢…”------題外話------話説有妹紙在看嗎?有嗎、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