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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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算命老頭説我命裏帶運,如同魚水相逢,逢凶化吉,早晚都能飛黃騰達的呢。”白於行道,“你等着吧,我這就是時機未到罷了。”獄卒嗤笑一聲:“你?你就別做白美夢了!”章靈素抱着那箱醫書,在房間裏驚懼地蹲着,哪裏也不肯去。
她身上還穿着被強套上的那套紅嫁衣,幾個使婆子不由分説便把她進了那身衣裙裏,她一個瘦小的女孩,本沒辦法抵抗這羣幹慣了活的婦女的力氣。
她嘴裏被着布,手腳被綁縛着,活生生被人進了花轎。花轎一路顛簸,她在裏面嗚嗚地掙扎,花轎外面的轎伕則在閒聊,説她的堂哥嫂,把她“嫁”給了城北的老瘸子!
章靈素知道那城北的老瘸子,他的上一個老婆也是個小姑娘,就是被他給活生生地打沒的呀!那小姑娘忍耐不了,跳了井呢!
堂哥嫂居然為了奪醫書,要把她賣給那樣的人家!
一路上,章靈素掙扎得不能再掙扎,滿心滿眼裏都是絕望。她咬着嘴裏的布條,想,到了那裏,要是實在躲不過,她寧可自盡,也不要被那老瘸子碰!
在這絕望之中,花轎便被截停了。章靈素被這一顛簸,頭撞到了轎子裏。她滿頭的珠釵都被撞歪了,轎子的簾子,卻在那一刻被“譁”地一聲掀了起來。
她就在自己這樣最狼狽的時刻,看見了轎子外掀開簾子的深紅衣衫的絳衞。
“陸大人,人沒事吧?”外面有人道。
“沒死,活着。”那人瞥了她一眼,給出了以下結論。
章靈素就在這極度驚魂未定之下,被這羣絳衣護衞全須全尾地送回了自己的院子裏。如果説之前幾天發生的,是一場噩夢。那麼接下來兩天內發生的,則是一場快節奏的幻夢。
那羣人先是進了章家——聽説他們進去時,就連知府都戰戰兢兢地到了,更別説是縣太爺。章佺一句話都沒能説,就被他視為依仗的縣太爺一耳光打掉了牙齒。那箱醫書也在當天回到了她的懷裏。
第二天,她的堂兄嫂被看了起來,那個老瘸子則一時腳滑,因醉酒而落入了井裏——就像當初被他待的那個女孩那樣的結局。沒人知道他在這種情形下還有心情喝酒,也沒人敢問。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她抱着醫書縮在牆腳,一個女絳衞在旁邊坐着看着她——她試圖安過章靈素,可惜效果不佳,近乎恐嚇,於是也就放棄了。
房間的門簾再次被掀開了,章靈素抬起眼皮,看見絳衞們走了進來。
“你的堂兄嫂在牢裏被耗子咬了,病死了。”為首的那個人淡淡道,“你今後打算如何?”今後打算……如何?
“你可以回京城,也可以留在這裏,成家立業……”
“我不留在青州!”章靈素突然道。
為首的人頓了頓,道:“那回京城,皇上下旨,你可以醫女的身份在太醫院修習……”
“我也不去京城。”章靈素搖搖頭。
“那你要去哪裏?”為首的人道。
“西洲。”章靈素咬着嘴,眼淚滴了下來,“我完成了……”
“我完成了,祖父留下來的藥方!”第32章誅九族!!
絳衞們對視一眼,陸顯道將手往下壓了壓,止住他們的動作。
“你祖父是太醫院太醫章始炎,在去年西洲的時疫中因當地衝突而過世。你説,你完成了他的藥方?”章靈素咬着牙道:“是!”
“把單子拿來。”陸顯道説。
章靈素這才把那張方子從懷裏掏出。這幾天來,她一直將它揣在口,生怕被誰搶走。
絳衞們領了那方子慢慢地看,她見許久沒有人回覆,急道:“我不去京城,我也留在青州這邊……我要去西洲!西洲今年不是又是時疫麼?我要證明祖父的法子是對的、是可以救人的,你們……”
“陸某不是行醫之人,法子的好壞,陸某也看不出來。”陸顯道把單子遞迴給她,章靈素怔怔地把單子接了回去,“但姑娘想去西洲,恕陸某無能為力。”
“憑什麼!”章靈素急了,“為什麼不行?”
“姑娘年輕且從未行過醫,沒有基,沒有資歷,西洲知州憑什麼要相信你?”
“我是章家醫書的傳人,我從小就跟着爺爺學習醫術……”章靈素説着説着,自己的聲音也小了起來。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自己的孤立無援。
“沒辦法了麼?”她咬着嘴,近乎絕望地道,“真的沒辦法了麼?”陸顯道靜靜地看着她,道:“陸某建議姑娘還是隨陸某回京城。或許能憑着方子,找到入宮面聖的機會。”——可是皇上,真的會相信她麼?正如陸顯道所説,她一個在旁人看來淺薄天真的小姑娘,怎麼會寫出救世的方子來?
“小姐,”桃在她身後擔心地小聲道,“小姐何必回京城,如今皇上賜下了賞賜、祖屋也已經還回了咱家手裏,如今咱們是‘烈士遺孤’,青州沒人能欺負咱們,又何必背井離鄉去京城……”
“請陸大人稍等。”章靈素抬起頭來,冷靜道,“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
“小姐?!”章靈素向眾人深深地行了一禮,轉身離去。桃驚疑不定地追在她身後:“小姐?小姐?”陸顯道看着她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