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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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個,裴先生都願意擱下工作,親自到深山老林裏探班,也不知道真正放在心尖尖上的,得被慣成什麼樣兒。
謝知半眯起眼,瞅着裴銜意近在咫尺的筆直長腿,莫名想踹上一腳。
心情被這股無名氣焰燒得亂七八糟,乾脆眼不見心不煩,他背過身望向遠處。酒店後面有個花園,現在大部分人在前廳,園子裏只有個小姑娘和小夥伴在玩耍,小姑娘瘋跑着不看路,不小心重重一磕,砰地摔到鵝卵石路上,膝蓋磕出血來,身邊的小夥伴嚇得趕緊背起她去找大人。
他怔了怔,忽然想起裴銜意的那次探班。
也是夏天,太陽像滾燙的油,潑下來似乎聽見人被曬得滋滋響。深山裏空氣格外清新,鳥鳴聲和蟲鳴聲四處都是,讓現場收聲的錄音師非常苦惱,跑去和導演打商量。
而謝知在拍一場樹林裏的打戲。
勞累了一下午,終於聽到一聲“卡”。
謝知扶着樹勻了氣,一動不動地由着化妝師上來補妝和整理服飾。太陽太晃眼,他低垂着眼睫,額間浮着細密的汗珠。驀然聽到陣騷動,他實在倦了,懶懶地
起眼皮望去,視線不期和人羣裏的焦點撞上。
化妝師回頭看去,驚訝地叫:“呀,那不是總投資裴先生嗎!這荒郊野嶺的,他居然過來探班?”裴銜意站在人羣裏,頎長拔的身姿格外惹眼,他似乎在看謝知,又似乎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折
出一線冷光,笑道:“這麼熱還在拍攝,大家辛苦了。”劇組的員工們和主演配角們將他擁在中間,眾星捧月般。
謝知聽着那邊的熱鬧,眨眼滴落眼睫上的汗水:“走吧。”他沒再往那邊看,跟搭檔和場記副導去另一個外景點走戲。
劇組的工作人員在山裏悶了一個月,送上門的八卦當然要説個過癮,在螽斯與知了賣命的鳴叫聲裏,賣力地扯着嗓子,還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小:“原來那位就是傳説中的裴先生,居然長得這麼帥,嘖嘖,咱們那位選秀出身的男主角都比不過他啊。”
“我剛剛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來了。”
“裴先生跑這深山老林來探班,誰這麼大面子啊?”
“瞎嗎,沒見他手指上戴着婚戒。”
“天哪!為什麼高富帥都結婚了,他們就不能瞎了狗眼等等我嗎?”
“別打岔,裴先生結婚了?劇組裏的哪位?”知道得最多的道具師偷偷朝着謝知努了努嘴:“那位。”
“哦~難怪臨時換人,空降男二。”
“不是原來的男二生病來不了嗎?我猜是打聽到劇組出的外景太苦就溜了,聽説這位來試戲,導演覺得他比原來的那個好,拍板就定了。”
“嘁,那你也信,人家是有後台的,瞧他平時的清傲勁兒,誰上去説話都不怎麼搭理。”
“哎哎,你們別偏題啊,我怎麼看裴先生和謝知跟不認識似的?要真是一對兒,怎麼都不睬對方的。”
“你們小年輕懂什麼?有錢人都是這麼玩的,而且裴先生是來看小情兒的,我聽説就是演那個小配角的,叫楊什麼來着?哦對,楊澈!”
“哇,幸好我沒嫁豪門。”
“也要你踩狗屎運嫁得進去。”
“你……”
“不對吧,楊澈跟了裴先生還只拿了個小角?我聽説裴先生對情人可大方了。”
“呃,可能是不怎麼重視吧,那位裴先生可是有名的風子……”
“但是不重視的話怎麼特地跑這兒來了?”
“……就你話多!有錢人多半腦子有病,我哪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小d背對着那幾人,翻了個大白眼,拿着小電風扇給謝知吹風,小聲嘀咕:“胡説八道,楊澈?鬼扯!裴先生當然是來看我們謝哥的。”謝知走完戲,坐在樹蔭下,捧着劇本波瀾不驚地翻了一頁:“有點冷,換個笑話。”給那幾個工作人員説中了。
裴銜意從始至終都沒來和謝知搭過話。
那天的拍攝任務艱鉅,從早晨一直拍到深夜,臨到最後一場戲時,出了點事故。
吊威亞被用了一天,在山崖邊拍戲時,忽然斷裂,謝知一個不慎,踩踏邊緣,跌落下去。
萬幸那個坡雖然長,但還算緩,不至於要人命。
身體失重的瞬間,謝知反應很快地護住了頭,腿卻不知撞到了哪兒,傳來股斷裂般的劇痛。等天旋地轉的世界停下時,他幾乎痛昏過去,滿身冷汗,試了幾回都沒能爬起來。
深更半夜,黑咕隆咚的,墜下來的距離很遠,劇組的人找過來不知道要多久。這個季節山裏有不少蟲蛇,謝知只能盡力往平坦顯眼的地方挪。
然後就是等待。
一個人在黑暗中等待是很絕望的事。
總會讓人記起一些不算美妙的回憶。
山裏晚上冷,身上的服裝也不厚實,謝知靠在一塊大石頭邊,回憶往事保持清醒。
他渾身都是細小的擦傷和泥塵,滿身狼狽,沒力在意自己的形象,只猜測一定很難看。雜七雜八地想了會兒,他放空大腦,望向未遭污染的夜幕。
星河繁盛而燦爛,而他獨坐於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謝知的意識已經開始混沌,朦朧聽到悉的嗓音由遠及近:“謝知——謝知!謝知!”急促的聲音伴着腳步聲靠近,一道光映來。他勉力抬頭,只看到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