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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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華服女,正嘰嘰喳喳地説着什麼,可惜隔得太遠,又有一層薄紗隔擋,看不清她們的相貌,“那羣姑娘是什麼人?”
“不用知道那羣姑娘是誰,只要曉得正中間那人是誰就行。”秦唯玉解釋道,“南境風俗和東州不同,只要不是王后生下的孩子,在成年前都不能住在皇宮裏,包括現在坐在寶座上的琥珀王,在成年前也是住在久夢城百里之外的萬林城的。緹蘇前國王速禾爾膝下只有兩位子女,一個叫貝倫緒,是國王和哪個情人的私生子,上不了枱面,所以從出生後便送去了久夢城外的一户農夫撫養,已經在鄉下呆了十七年;另一個是國王和皇后的女兒,叫龍容,也就是坐在中間的那位姑娘。”方停瀾神一動:“我之前有聽聞,這位龍容王女小時候被綁架過?”
“你也聽説過麼?”秦唯玉並不意外,“龍容王女殿下十二歲時被匪徒綁架,是琥珀王帶人將綁匪一網打盡,把她帶了回來,但小姑娘那時受了傷,人也受了大驚嚇,從此只要一點風吹草動便會一病不起,這樣體質的人,自然再也沒法當王儲,貝倫緒那時才九歲,在鄉下大字不識一個,繼承人的王冠轉來轉去,最後便落在了阿巴勒的腳下。”他説到這裏頓了頓,朝方停瀾出一個笑容,“停瀾,你怎麼看這個故事?”方停瀾沒有如秦唯玉所預想的那樣對他附和
嘆,而是徑直追問道:“龍容王女被綁架是幾月的事?”秦唯玉嘶了一聲,他想了想:“好像是初冬。”初冬……
——“結果那個冬天的晚上,我的狗突然衝着門外叫個不停,我喊它的名字:‘盧託,盧託……’”一塊拼圖對上。
方停瀾又問:“那羣綁匪是什麼人?”
“這個……倒真沒人説起,大概被王室下了封口令。”秦唯玉不由困惑,“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知道我的脾氣的,無論聽什麼故事都喜歡刨問底,從前的老嬤嬤也被我問住了呀。”方停瀾笑得坦然,“那阿巴勒是在哪找到小姑娘的也沒人知道麼?”
“這個琥珀王自己説過,是在緹蘇近郊的牛頭巖,那邊地處荒涼,人煙稀少,又立着一棟監獄,大家都覺得不吉利,綁匪往那邊跑也正常。”牛頭巖的監獄……
——“那姑娘口上好大一個窟窿,其他的死人不是斷了脖子就是少了胳膊,要不是我以前看多了牛頭巖處決犯人,早嚇得暈過去了……”第二塊拼圖也對上了。
月前和老乞丐的那一場談再一次倒回到方停瀾的腦海裏,他稍稍梳理,八年前的王女綁架故事便已清晰在眼前。
——一批東州刺客綁架了緹蘇的王儲,在逃亡至牛頭巖時被琥珀王與手下的毒蠍琥珀逮住,雙方一場血戰後東州人全滅,阿巴勒成功將自己的侄女帶回王宮,年僅十二歲王女受了大驚嚇導致從此體虛孱弱,速禾爾又突然病重在牀,此時除了將王位繼承人定為阿巴勒之外別無選擇。
不,不對。
男人抿了一下嘴。
如果換一種思路呢?琥珀王這樣的乖戾冷酷的暴君,真的會拼上命去救一個直接威脅到自己繼承順位的小丫頭?
假如……阿巴勒才是綁架的人,那批東州刺客其實是去救人的人呢?如果這本是一場暴的政變,被人中途打斷後才強行圓成一場“兄弟情深”呢?國王速禾爾突然的重病,真的是“重病”嗎?
無論如何,當年的阿巴勒都已經得償所願了不是麼?
方停瀾想到這裏,後背霎時起了一層冷汗。
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那批被全滅的東州刺客絕對是商未機的弟子們,他們追隨着他們的老師,從東州到南境,一直在暗中活動,卻沒想到在八年前與最頂尖的南國刺客的鋒中居然以如此慘淡的結果收場。
方停瀾又看了一眼正對面的包廂。演出馬上開始,掛在隔包廂上的隔簾也已拉起,圍繞在王女旁邊的女孩們收了笑語,規規矩矩地坐在位置上。如今已滿了二十歲的龍容在正中間端坐如儀,因為隔得太遠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張蒼白小臉在昏暗的大廳中彷彿一輪小小圓月,衣裙上點綴的鑽石便是拱月的璀璨星子,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便讓人無法忽視在這座劇場中有一位如此高貴的存在。
現在只差一塊拼圖了。
能讓阿巴勒放過年幼的王女,商未機一定拿什麼東西和對方做了換,這樣東西必須足夠貴,足夠重,足夠讓人們口中的“瘋瘸子”容得下一位女孩的
命。
那樣東西。
舞台上傳來一聲悠揚琴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一處,方停瀾跟着轉頭的同時,嘴角微微上揚。
天機庫的“鑰匙。”第31章小語37.
海連從進門的那一刻便後悔了。
他出入白鳥區的次數並不少,但都如自由的鴻鵠飛掠,無所畏懼更毫不在乎,現在麻雀混進了鳳凰堆裏,又是別一番滋味了。海連強自讓自己鎮定,不要讓眼睛眨得過快,亦不要讓自己表現得太像一個從河對面泥巴區的過來的泥巴佬,但常年握刀結了老繭的糙指腹碰到光滑的絲緞坐墊時,青年單薄的眉眼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哪怕收拾了面容,擦乾淨了身上的血漬,換上了好衣裳,依舊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方才每一個路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