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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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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裏一共有七個人,其中一個叫做曹民,他跟其他人不一樣,他殺過人,是個真正的罪犯。

“現在他去外面辦事,等他辦完事回來,就會把我們都殺了。”

“為什麼?”卷卷疑惑的問“你們不是一夥的嗎?他為什麼要殺你們?”神父嘆了口氣:“因為他想獨。”原來如此,卷卷懂了,又是因為分贓不均引發的一場慘案。

“我們能報警嗎?”卷卷問,雖然對這個提議並不抱有什麼希望。

“恐怕不行。”神父果然拒絕了她“這裏離警察局太遠了,等警察過來…嗯,大概可以開始屍檢了。”卷卷哦了一聲,低頭想了想,又抬頭問道:“你剛剛説有七個人?”她伸出一指頭,點向他,點向他懷裏的女人,點向自己,然後點向地上的屍體,最後問:“除掉曹民,還有兩個人在哪?怎麼不喊上他們一起?”

“很遺憾。”神父嘆了口氣“一個已經死了,被曹民殺了,還一個嚇得躲起來了,我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他。”卷卷嘖了一聲,一個神父,一個未成年人,一個大多數時間都在尖叫的女人,一具可以劃掉的屍體,靠他們四個來戰一個殺人犯,這個難度有點大,她想靜靜。

“正面上,是很難打贏他的?”神父説“所以我有個計劃,你們願意聽嗎?”半小時後,卷卷和女人躲在兩面牆後。

牆和牆之間的距離不遠,中間是一條走廊。

她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在神父引來曹民之後,將手裏的繩子拉直,絆曹民一跤。

“這計劃真糙。”卷卷低聲喃喃。

“噓!”另一邊的女人急忙噓了一聲,她握繩子的手都爆出了青筋,一副緊張到了極點的樣子。

卷卷轉頭看着她,難以想象這是十五歲孩子的媽,看起來居然只有二十來歲的樣子,是因為包養得好的緣故吧,記得室友跟她科普過的,林馥的母親嫁得很好,丈夫有錢,而且非常寵愛她,所以她一直過着養尊處優的生活。

但現在看來,慘不忍睹。

臉上手臂上,到處都是淤青,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煙頭的燙印,甚至剃鬚刀留下來的割痕,讓卷卷到意外的是,有些傷痕並不是短時間內留下的,而是幾個月前的傷癒合後,留下來的舊傷疤。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説她一直過着養尊處優的生活嗎?

沒等卷卷想明白,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女人轉頭看着她,眼睛裏寫着:來了!

腳步聲由遠至近,紛紛亂亂的,伴隨着大口的息聲。

卷卷和女人握緊了手裏的繩子,眼睛盯着地面,一二三…在神父從她們面前衝過去的那一瞬間,拉直了手裏的繩子。

一個高速跑動的身影被繩子扳倒,重重摔了出去。

在對方摔倒的一瞬間,神父折返回來,揚起手裏的擀麪杖,重重敲在對方的後腦勺上。

對方悶哼一聲,徹底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卷卷從地上爬起來,走過來一看,咦了一聲:“怎麼是個女人?”地上趴着的是個女人,跟林馥的媽媽不一樣,那是個渾身上下充滿塊狀肌,看起來胳膊上能跑馬,口能碎大石的女人。她身上受了很重的傷,一處在後腦勺,還有一處在腹部,面朝下趴在地上的時候,肚子不停往外面淌血。

神父走過來,從卷卷手裏接過繩子,回到地上的女人身邊,一邊反綁她的雙手,一邊説:“我來處理一下這裏的事情,你們先回去等我吧。”林馥的媽媽對他言聽計從,説什麼就是什麼,立刻扯了扯卷卷的手:“我們先回去吧。”卷卷無可無不可,她被林馥的媽媽拉着離開,離開的時候,轉頭看了眼地上的女人,女人已經被神父翻轉過來,她腹部上是一個鋭器留下來的傷口,刺得很深,血把衣服染成了紅

她又看了看神父,以及他腿邊擱着的擀麪杖,心裏有點奇怪,擀麪杖可刺不出這樣的傷口,這個傷是誰留下的,是用什麼東西留下的?

沒等卷卷想明白,她已經被拉離了此地。

回到最開始的房間之後,林馥的媽媽馬上縮到最遠的角落裏,盯着地上的那具男人的屍體發抖。

卷卷搖搖頭,這又是何苦呢?

她沒去安對方,找了另外一個角落坐下,然後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緊張的神經鬆懈下來之後,人就困得特別厲害,卷卷的腦袋一點一點,最後終於垂下不動。

一段短暫的黑暗之後,她慢慢撐開眼睛。

原以為自己已經回到了宿舍,接下來應該出門買張新電話卡報警,可是一睜眼,一樣東西映入眼簾。

那是一具男人的屍體,光着身體,什麼都沒有穿,後腦勺上不停冒着血。

卷卷以為自己眼睛出病了,抬起手使勁

但放下手,那具屍體依然清楚的躺在那裏。

她開始環顧四周,木製的房梁,佈滿灰塵的地面,還有那張單薄的木板牀,以及牀上的那張薄毯子…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角落裏。

林馥的媽媽依舊蜷縮在角落裏…她身上都是血。

叮咚一聲,一截椅子腳從卷卷手裏掉下來,她低下頭,看着自己張開的雙手,上面全都是血,不是男人身上已經凝固發黑的血,而是女人身上淌的,還熱乎着的血。

房門忽然在她身後推開,神父站在門口:“我回來…”他愣在門口,滿臉驚訝的看着眼前這幅場景。

就像上次進門一樣,他依然沒有畏懼滿手血腥的卷卷,而是飛快的衝過來,低頭檢查林馥媽媽的情況,檢查完了以後,鬆了口氣:“上帝保佑,她還活着。”接着,他猛然抬頭,盯着卷卷。

因為動作太大,導致他脖子上掛着的玫瑰十字架晃動不已,反出亮銀的光芒。

“是誰下的是?”他透過黑框眼鏡的鏡片看着卷卷,沉聲問“是你,還是你的第二人格?”林馥:“不是我!”卷卷:“不是我!”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回答。

“不是我乾的!”林馥看起來十分慌亂“我剛剛才醒,之前我太累了,所以睡了一覺,結果一睜眼就是這樣了…噢,我明白了,紅領巾!是你幹得對不對?”卷卷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在叫誰…

“不敢説話了是不是?”林馥接着喊“你默認了是不是?”卷卷這才反應過來,這玩意貌似是她的化名…

“胡説八道!”她馬上反駁道“我才是一覺醒來,莫名其妙就變成了殺人兇手呢!而且不是一次,是兩次!”兩個人,一張嘴,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起來。

吵到最後,甚至動起手來。

左手掐右手,右腳踩左腳,在不明真相的羣眾看來,跟跳大神似的。

“夠了!”神父大喊一聲。

打到最後,開始殘忍的八一字馬,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兩人一起看着他,因為疼得太厲害,兩隻眼睛正在不停掉眼淚。

“我不管是誰幹的,也不管是因為什麼理由下的手。”神父嚴肅的看着他們兩個“但同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所以…”他的眼睛裏閃動着明亮的光芒,那光芒就像他口晃動的十字架,是銀白的,冷酷的,鋭利的,嚴厲的,理的。

他看着卷卷,語重心長的説:“你要想辦法控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