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勝利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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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院長依舊如剛才般驕傲的站立着，但他那必勝的氣勢已經消散殆盡，此刻他只是勉勵維持着皇家召喚學院院長的最後一絲顏面。

柯林院長非常悉莫里斯教授的個，這麼長的歲月裏，他從不虛張聲勢，只要他發出威脅，就一定敢將其實現。曾經有不少自負的人冒險去試探莫里斯的耐心，然後無一例外的接受了慘重的教訓，柯林可不想當那樣的傻瓜。

終於，柯林舉起了自己右手，朝後揮了揮，示意其他人停止攻擊。

緊接着，他沒有回頭去看背後的那些教授們，只是低聲吩咐了一句:“你們都先走吧。”那些教授們聽見了院長的命令，立刻帶着自己的助手和學生們回到了馬車上，然後有條不紊地逃離了花園。

一會兒之後，花園裏就只剩下柯林自己的幾名助手，以及站在花園邊緣上的那些國王之劍們。直到這時，柯林才再度開口。

“莫里斯，你贏了。我不會再過問你的事情。不過，從今以後，你自己去面對國王之劍的審判吧。”

“這輪不到你來擔心。”莫里斯冷冷的回答道“那是我和那些黑烏鴉之間的事情。”莫里斯的態度讓柯林到深深的挫折，他原本準備沉默地接受這失敗，可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反駁道:“莫里斯，雖然我今天輸了，但最終贏得勝利的，絕不會是你。”莫里斯教授看見柯林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嘲笑道:“我猜你沒有再一次挑戰的機會了。”

“哼，別太自信了，莫里斯。時間就是你的敵人，你可以戰勝我，可五百年以後呢？真理將掌握在我的學生們手中，而你，只會在無數傳説中湮沒。”柯林知道，自從莫里斯瘋瘋癲癲之後，就沒再有教出任何一位學生。而他那三位咒召喚師學生，要麼已經不知所蹤，要麼並不支持他的那套關於法術本源的學説。

莫里斯的年紀在靈當中已經算非常高壽了，命運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只要莫里斯一離開這個世界，他那所謂的學派就將隨着他一起被埋葬。到那時候，今天這些恥辱都會消散在時間之河裏，人們只會記得由柯林記載下來的那些榮耀。

柯林的話，如同匕首一般刺痛了莫里斯，他沉默了下來。可倔強的瘋教授並沒有服輸，片刻之後，他冷冷回敬道:“柯林，你高興得太早了。至少，我現在還有一位學生。”

“你是説那個孩子？”柯林望着莫里斯身後的阿黛莉婭，不笑了起來。

雖然在剛才戰鬥中，這孩子的表現遠遠超出人們的想象。但她不過是位年輕的靈，才不到兩百歲，僅僅是一位三階召喚師。在召喚師的世界裏，這位小姑娘只算剛剛入門而已。

在莫里斯剩下的這點生命裏，即使這孩子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完全學會莫里斯的關於法術的造詣。所以，莫里斯的話，只不過再逞強而已。

莫里斯也聽見了柯林的笑聲，憤然提醒着:“你會為今天的無知而後悔的，柯林。”

“也許吧，我倒是想看看那一天會是個什麼樣子。”柯林看了看阿黛莉婭的身影，然後漠然轉身“再會了，莫里斯，祝你好運。”説完，柯林帶領着自己助手和學生們，乘上馬車，離開了大樓前的花園。

不過就在柯林的馬車剛剛離開院子大門的時候，柯林示意車伕把馬車臨時停在了路旁的另一輛黑馬車邊。

那輛黑馬車上的乘客掀起了車簾，探出頭來。他正是上次被莫里斯教授趕出大樓的國王之劍，詹姆教授系列案件的負責人――博克。

“柯林院長，您的勸説似乎不太順利。”博克小聲的打着招呼，本來今天他和柯林院長約定，由柯林院長逮捕莫里斯教授，然後把他給國王之劍。這樣的舉措也算國王之劍給皇家召喚學院一個台階，避免直接抓捕皇家召喚學院的成員。

可現在計劃顯然落空，逮捕莫里斯教授，看來只有國王之劍親自動手才有可能成功。

面對質問，柯林院長的臉很差，他點點頭，默認了博克的説法。

“這件事情超出了我的預料，看來只能有勞你們了。”柯林的答覆顯然是給予了國王之劍在校內行事的授權。雖然是否擁有這種授權，絲毫不影響博克的逮捕行動，但這種表態至少表達了校園方面的配合態度。於是博克那一向冷漠的臉上，總算擠出了幾分笑容，回應着柯林院長。

“謝柯林院長的理解，我們會控制行動的範圍，絕不會到學院的秩序和聲譽。”

“哪裏，哪裏，您能體諒學院的難處，應該是我來道謝才對。”兩輛馬車間的簡短談，很快結束了。柯林院長疲憊地拉上了車簾，靠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陷入了沉思。

沒想到在自己任上，竟然會出現需要國王之劍在校內執法的大事。起先是詹姆教授在校內意外身亡，繼而發現死者一直在校內進行惡地魔法研究，最後竟然牽連到一直隱居在校內的莫里斯，讓自己陷入難以收場的境地。

可惡的莫里斯，如果不是他，事情不會這麼難以收拾。一想到這裏，柯林憤然的捏緊了拳頭，血跟着湧上了額頭，讓他那蒼老的臉龐泛出一股異樣的紅暈。

坐在柯林院長對面的，是他最近最青睞的學生兼助手――龍女珀蘿。她看見導師痛苦的樣子，不關切地問道:“柯林院長，您不舒服嗎？”柯林搖了搖頭，示意珀蘿不必擔心。可這意外，讓他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於是他問道:“珀蘿，我聽説你曾經和莫里斯的那位新學生髮生過不快？”珀蘿不明白導師此刻突然提起這件事情的用意，猶豫地答道。

“是的，曾經有過一次。”

“很好，等莫里斯被帶走以後，你替我找個理由把那孩子給趕出學院去，召喚學院沒有她的位置。”聽到柯林院長的提示，珀蘿心中一陣狂喜，她終於有機會無情報復那無禮的小丫頭了。珀蘿微微低下頭，用按捺不住喜悦的聲音答道:“請放心，我一定辦好這件事情。”柯林聽到回答，滿意地閉上了眼睛，重新靠在柔軟的座位上。

只要莫里斯和有關他的一切從這世界上消失，他就能獲得最終的勝利。為了實現這個目標，那個叫做阿黛莉婭的孩子也應該回到無人關注的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