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211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海量小说,在【就要看書網】
失聲。
查案中遇到驚心動魄的情況屈指可數,大部分時候主要靠嘴,以及鋭的觀察力。按陳飛的話講,以前哪有那麼多條條框框,有規矩也沒人守,好多蒐集證據的方法擱現在那都是非法取證。但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近年來越來越強調證據的合法
,對違規人員的處罰也越來越嚴苛。有的人怕違規受處分,秉承多做多錯、不做不錯的信條,把一個案子拖上兩三年的也不新鮮。像羅家楠這種找不着證據就劍走偏鋒、並且有膽子承擔後果的着實不多,這點陳飛説隨他。
不過再多幾個,祈銘覺得方月亮同志的腦瓜頂早晚得禿。
看羅家楠在旁邊遊哉點外賣,祈銘問:“你把人提回來,不趕緊審麼?”
“晾一晚上再説,明兒先辦手續送看守所裏去。”羅家楠放下手機,抬胳膊壓上祈銘的轉椅靠背,語氣和神態都略顯無奈,“其實這案子就指着他媳婦説實話了,可那女的鐵嘴鋼牙死活不認,非説禮拜四晚上卞鈺就在家裏。”
“那車呢?他沒説誰能開?”
“嘿,那可多了去了,他們家的仨保姆、小區保安、物業的,啊,還有公司的同事,明兒我得把這些人的不在場證明挨個去核實,讓丫死也死一明白。”
“所以他到底為什麼要殺親哥,還沒查出來?”
“哦,這個啊,二吉問過東湖分局的了,説應該是因為錢。”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咖啡,羅家楠皺皺眉頭——祈銘一向喝黑咖啡,糖都不加,扛困勁兒是頂用,可他喝着太苦,“史玉光他們查到的是,卞鈺雖然是公司總經理,但其實沒多少實權,那公司的實際控股人是卞軍,超過兩萬塊的支出就得找他哥批,不然會計不敢給放款。”祈銘點點頭:“那是有點少了。”
“有點兒?”羅家楠不屑嗤笑,“卞鈺那公司是做再生資源回收的,動輒大幾百萬的合同,兩萬塊錢可能都不夠他請客户吃頓飯……這孫子動殺心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我估摸着是正好趕上挨陳隊揍這事,他就想着連他哥帶陳隊一起霍霍嘍。”眼鏡片上映出文檔中閃爍的光標,祈銘對着電腦屏幕嘆息道:“如果早一點抓到他,也許就不用死人了。”聽那話語中透出的醫者慈悲,羅家楠抬手他的背,勸
道:“嗨,那卞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話不該這麼説,但我覺得啊這是他的報應——卞鈺那孫子就一天生的狼崽子,哪怕卞軍割自己的
去喂,也特麼喂不出顆人心來。”是啊,祈銘默嘆,生而為人,但有的,卻長了顆畜生的心。就像當初在他頭上動刀的那傢伙,雖然他沒能看到對方的容貌,可被黑暗與劇痛包圍時,那股子野獸身上沾染的腐
氣息卻直貫鼻腔。其實味道並不是從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而是他當時身處於一家屠宰場的車間。也正是憑藉對味道極其
準的判斷、以及被綁在車後備箱裏時聽到的道路廣播,他才能用盲文準確的向外界傳遞信息——水牛城、屠宰場。
他的沉默令羅家楠略不安,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輕聲問:“想什麼呢?”祈銘搖搖頭,摘下眼鏡置於桌面,側身將疲憊的身體倚到羅家楠懷裏。他很喜歡這種靜靜依偎的
覺,聽着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過去的一切都彷彿煙消雲散。那些血與淚,恐懼與絕望,都可以被對方
膛的温度所融化。
而他現在這種主動尋找依靠的乖巧模樣也是羅家楠的最愛,於是慢慢扳過對方的臉,低頭向下靠近,反正屋裏沒人,正好——“師傅,我——”聽見高仁的聲音,祈銘猛然坐直身體,頭揚的過快過猛,腦瓜頂“哐”的撞上羅家楠的下巴。上一次被祈銘這麼狠撞一下,還是剛認識那會被對方當快遞員使喚送電腦的那次。
這一下給羅家楠疼的,叫的都不是人聲了。
—為了儘快拿出更多的證據以便審訊卞鈺,鑑證的加班加點趕進度。凌晨三點多杜海威下來送資料,看羅家楠四仰八叉的癱在單人沙發裏、睡得鼻涕泡都快冒出來的樣子,不覺有些好笑。
“祈老師,我怎麼看羅副隊下巴好像歪了。”杜海威覺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羅家楠的下巴平常能看見中間那道代表男子氣的淺溝,現在溝腫沒了,又因為腫的位置稍稍偏右,看上去下巴就會有點歪。
“他自己不長眼撞的。”祈銘知道自己腦袋硬,卻沒想能硬到給羅家楠下巴撞腫。不過想想對方當時那一聲殺驢般的慘叫,必然是撞得夠狠。真到傷得下不來牀的時候,羅家楠妥妥是一聲疼不吭的硬漢,可這種小磕小碰的,嘿,且得讓這孫子小題大做一番。另説羅家楠的下巴也是夠硬,他腦袋磕腫了,隔着頭髮能摸到個包。
基於祈銘動不動衝羅家楠晾解剖刀的習慣,杜海威不便多做評價。這倆人肯定是誰也離不開誰,但羅家楠嘴欠,祈銘嘴冷,反正他是沒法想象這倆人獨處時的狀態。走過去將鑑證報告放到桌上,他指着被紅記號筆圈出來的部分説:“除了車頭保險槓,後座上也出現了熒光反應,不過不是血跡,是
斑,我個人認為是卞鈺自己遺留的,取樣放物證室待檢架上了,麻煩你們再做個dna對比。”
“啊?哦,好,等高仁睡醒了就做。”祈銘説着話,起身朝存放各種試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