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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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張臉都沾滿土,髒得幾乎看不出模樣,但就算這樣,也還是有很多哥兒説他長得好看。
那時候的他並不好看,只是他得了民心。
那時候他成了百姓們的主心骨,而那時候的燕洵,是他的主心骨。
所以他們這些小哥兒都很喜歡來找燕洵,並且默默的把他當做是自己要用畢生力去追趕的榜樣。
“阿爹,小花喊我!讓我去憐哥兒家中吃飯哩!”蛋紅紅忽然從戰兔幼崽鑽出來,爬到他肩上,又仔細的聽了聽,肯定道,“沒聽錯。”
“你昨兒個不是還説想跟憐哥兒説説話?去吧。”燕洵一邊寫摺子一邊説,“去看看鏡大人準備的如何了,讓他烤點片和海魚帶着,再拿些捲紙。”蛋紅紅用力點頭,噠噠噠往外跑。
小幼崽跑出去找鏡楓夜,站在旁邊等,一邊想着燕洵對他説的話。
他是頭一回去憐哥兒家中,便不能空着手,要帶伴手禮,且還要帶合適的伴手禮。
幼崽們跟憐哥兒關係好,其實不帶伴手禮也行,不過既然是去吃飯,帶些吃食最好,且作坊裏造的捲紙十分有限,送到商場裏賣的價格也不便宜,憐哥兒為了招待他們,定然會拿出捲紙。
即便是憐哥兒不心疼,但這就不代表這件事不存在了。
這並不是生分的表現,而恰恰是因為跟憐哥兒悉,所以才能這樣準備。
烤好的片和海魚放在一片片新鮮的菜葉上,有用木盒裝好。
蛋紅紅上前扛起木盒,衝着鏡楓夜道:“爹,我去了。”
“恩。”鏡楓夜輕輕點頭,目送蛋紅紅跑遠。
水泥路乾乾淨淨,蛋紅紅扛着木盒一路狂奔,帶起一小股風。
路過保育堂建設水泥樓旁邊的水泥路時,幾個漢子同時繃緊身體,衝着竹葉青道:“那個小幼崽落單了,還是剛破殼的,若是我們同時動手,定然能抓到!”
“抓到又能怎樣?”竹葉青冷聲問。
沈千銀還在大牢,沈家其他主子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他們這些漢子一直圍着保育堂建設水泥樓,也不過是因為無處可去。
“給……”漢子低聲道。
“你覺得他們能放過我等?”竹葉青頓了頓,盯着身邊的漢子看了一會兒,問,“你且想想,你能活到現在是因為誰?因為老爺還是因為他們?”都不是,他們能活到現在,是因為幼崽們的手下留情。
遠處蛋紅紅噠噠噠跑遠。
竹葉青盯着那邊看了片刻,“我們不能動手。”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不能動手,那守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麼呢?
“蛋紅紅。”花樹幼崽早早站在路邊等着了,見着一個木盒飛快地過來,就知道定然是蛋紅紅扛着木盒在跑。
“哥。”蛋紅紅噠噠噠跑過來,“爹給烤了片和海魚,還有捲紙哩。”
“憐哥兒在家中炒菜哩。”花樹幼崽幫蛋紅紅提着木盒,帶着他上樓。
屋裏,憐哥兒燒着炭爐,一手拿着木鏟,飛快地翻炒。
香味順着窗户飄出去,跟其他人家炒菜的香味混合道一起,又重新飄了回來。
“好像呀。”蛋紅紅使勁了鼻子。
“蛋紅紅來了?這就好了。”憐哥兒剛説完便端着盤子出來。
花樹幼崽領着蛋紅紅坐下,幫忙把木盒打開,衝着憐哥兒道,“這是鏡大人烤的片和海魚……”
“我阿爹讓帶的。”蛋紅紅趕忙説。
“那正好一塊兒吃。”憐哥兒也沒有不好意思,把片和海魚放到飯桌中間,又拿出一個小碗,幫蛋紅紅成粥。
這麼點兒功夫雖然不多,但憐哥兒還是準備了許多吃食。
一頓飯吃完,蛋紅紅主動站起來收拾盤子,憐哥兒也沒有拒絕,跟兩隻小幼崽一起把桌子收拾的乾乾淨淨,又擺上面果子,還用炭爐燒了茶。
等兩隻小幼崽離開,憐哥兒便去敲了敲自家對門的房門。
沈書郎看書入了,聽着敲門聲才猛然回神,趕忙去開門。
“沈書郎!”憐哥兒不客氣的進來,衝着沈書郎道,“以後小花大夫他們要是再來找你,你叫上我。”
“為何?”沈書郎疑惑。
“沈書郎,你可懂人情世故?”憐哥兒問。
“我……”沈書郎想説自己很懂,忽然又反應過來,他似乎是不懂的。
他爹孃從小便教他要對沈千銀好,要爹孃的面子對周圍的鄰居好,為他們幹活,給他們幹活,更要為沈千銀做觸犯律法的事。爹孃告訴他,那些事都是對的,但他們還是不滿意,沈書郎要做的更多更多才行。
活了這二十幾年,從記事起爹孃就沒對他滿意過,總覺得他做的不夠。
爹孃為了自己的面子,只要鄰里説他什麼不好,爹孃都能當着街坊鄰里的面,打斷手中的子,還要説對他好,還要他自己説這樣是對自己好。
那他真的懂人情世故嗎?
除了自己家,外面又是什麼樣子的呢?
當初他跟在燕大人身邊,看到了很多,也都一一記在心中,但學不會,拼了命都學不會。
“你生於那樣的人家,所有的一切都會深蒂固的影響着你,哪怕是你將來出侯入相,這些存在也都藏在你的骨髓中,改變不了,也忘不了。”憐哥兒道,“我不是對你説過麼?陰溝裏的老鼠只要爬到街上,哪怕不是人人喊打,哪怕是披着人皮,那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