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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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回到一樓大廳生宴會的熱鬧現場,比起一開始時,參加的人好像又多了一點,人們見到納蘭剛下樓,紛紛想要找機會過來攀談,希望能夠藉此拉近一點關係。
韓蒼震原本打算退至一旁冷眼觀看,可是,這兩年來,他儼然已經是納蘭剛繼承人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政商兩界,幾個不怕熱臉貼冷冰塊的人見到他當然不願意放棄機會,想盡辦法要拖住他説話。
他斂眸冷冷地看着人們努力扮演出來的熱絡,若非他心裏很清楚,還真要以為自己跟這些人很稔。
“爹地。”一道柔軟的嗓音引起他的注意,他循聲側眸,看見一名穿着粉橘小禮服的女孩很努力地鑽進人羣,悄悄地從納蘭剛與他背後之間的空隙鑽了進來。
“你這丫頭,這是在做什麼?”納蘭剛見到女兒,原本滿臉只是敷衍的笑意,在轉瞬間變得無比真誠燦爛,“想要跟爹地説話,就派人過來説一聲就好了,別跟這些人擠在一塊兒,我怕他們爭先恐後把你給擠傷了。”最後兩句話,納蘭剛是貼在女兒耳邊説的,説完,父女兩人相視一笑,十足的默契。
“放心,我沒那麼嬌弱,現在就怕車太太罵我不淑女而已。”納蘭守花眨眨美眸,用很認真的語氣與父親説笑道,“瞧,她現在已經在豎眉瞪眼睛了,等會兒你可要幫我跟她説話啊!”
“如果你真要車太太噤聲,不應該求我,請蒼震去替你説話還比較實在一點,車太太見過他兩次,不知道為什麼,她只要一見到他就像老鼠見到貓,半聲也不敢多吭呢!”聞言,納蘭守花眨眨美眸,似乎有些疑惑,她知道韓蒼震這個人,不過自始至終就只有初到這家裏時見過他一次,那時候她才十七歲,對於他的印象已經很稀薄了,大概就只記得他有一雙不太友善的眼眸。
韓蒼震站在她的身後,低斂的視線正好看見她盤起的柔軟髮絲,珍珠與花朵都充滿了光澤,還有淡淡的髮香在她移動的時候飄進他的鼻息之間。
他心裏正覺得這味道十分宜人心脾之時,冷不防地,她的臉兒往他這方向轉過來,仰起的美眸正好對上了他的視線,一瞬間,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半晌沒有反應。
納蘭守花沒想到他原來就在這麼聲息相聞的距離之內,她被他那雙深沉的眼眸給懾住了,那雙眼眸一如她記憶中的不友善,甚至於比從前更加冷淡,可是,她卻挪不開目光,心口像是被人給掐住似的不過氣。
這種覺是害怕嗎?
就像車太太見了他,連吭氣也不敢的情況一樣嗎?
這時候,幾個隨從得到了納蘭剛的眼神暗示,過來將圍繞在他們身邊的人給帶開,韓景琦也很清楚他主子的個,跟着過來幫忙,不片刻,原本被團團圍住的三個人終於得到了清靜的空間。
“需要我去替你説話嗎?”韓蒼震開口打破他們之間異樣的沉默,“你怕那位車太太嗎?其實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
“這一點我對她説過了,可惜我這女兒還太,不是車太太的對手。”
“為什麼?你本就不需要去討她歡心。”他不解地擰起眉心。
“她不是你,蒼震。”納蘭剛淡淡地笑着説道:“你那張臉只要不笑就可以嚇跑人,你瞧守花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就算真擺起臉,能有你那張臉嚇人程度之萬一嗎?”
“爹地!”納蘭守花從被懾住的空白中回神,扯了扯父親的衣袖,不讓他再繼續説下去,一邊扯着,一邊不忘瞥向韓蒼震,就怕他要用奇怪的眼神瞧她,在她的心裏實在不願意被他瞧輕。
只見他微挑起眉梢,斂眸睨着一陣困窘的紅從她纖細的頸項蔓延開來,讓她就連耳
子都透着紅暈,搪瓷似的肌膚更加生
好看。
“如果身為主子還讓下人給欺陵到頭上來,那隻能説是自己活該。”他渾厚的嗓音極輕極淡,沒有一絲毫的情起伏。
納蘭守花震驚地眨巴了下美眸,覺得這男人怎麼可以説話如此毫不留情,就不怕傷了人的心嗎?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更不需要你嘴評論!”等到她反應過來之時,這些話已經從她的嘴巴里溜了出來。
納蘭剛沒想到女兒會説出這番話,臉上出訝異的表情,一直以來她都是柔柔順順的,看來韓蒼震是踩到她的痛處了!
“是嗎?既然如此,應該是不需要我去替你説話了。”韓蒼震眸光一斂,表情依舊是莫測高深,“剛叔,我還有事要辦,就先告辭了。”
“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她。”納蘭剛淺笑地提醒。
“是。”韓蒼震再度把視線轉回到她身上,“納蘭小姐,祝你生快樂,韓某先告辭了,再見。”説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昂然筆直的步伐一如他給人的
覺,這時,韓景琦注意到主子離去的腳步,回頭對着納蘭剛父女點頭致意了下,也跟着一道離開。
納蘭守花一直到他的身影消沒在大門口,仍舊處於震驚的空白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對他説出那麼不客氣的話來!
雖然他説話也是半點都沒客氣,但是,她沒必要把他給氣走啊!
一瞬間,一個念頭,一個衝動,讓她想要追出去。
“爹地。”納蘭守花冷不防地拉住案親的袖子。
“怎麼了?還需要什麼嗎?儘管吩咐下去,今天你是壽星,只要你高興就好,不要管會花多少錢,知道嗎?”
“都夠了,那麼多的賓客和禮物,夠了。”説完,她深了口氣,像是要為自己即將要説的話做準備,一張雞蛋般白
的臉蛋紅撲撲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彷佛有着光亮,“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説過,只要我想要的,你都可以給我的,是不?”
“對,這是我給你的承諾,也是我對你和你母親的虧欠,説吧!你想要什麼?説出來讓爹地知道。”納蘭守花張嘴言,卻才開口就打住了,她看着父親期待滿足她一切要求的表情,覺得自己的念頭既
惡又可怕。
她想要韓蒼震!
她想要那個高傲且目中無人的男子!
“怎麼不説話了?”納蘭剛笑看着女兒表情變化得十分迅速的臉蛋,“如果你想説以後不想再見到蒼震的話,其實這一點也不難辦,反正他經常代我在各地奔波,你能見到他的機會也真的不多。”
“意思是以後不能常見到他嗎?”納蘭守花剎那間覺得難受,表情不似鬆了口氣,反倒像是被割落了什麼。
“原來…?!”納蘭剛頓了一頓,恍然大悟,“原來,你不是不想見他,結果其實剛好是相反,是不?因為太在意,反倒態度不像是平常的自己,才會像剛才一樣口不擇言,是不?”一連被父親道中深藏在心底的話,納蘭守花咬住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你喜歡他嗎?”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
“告訴爹地,你有多想要他呢?能夠為了得到這男人而不顧一切嗎?”或許是身為父親的男人,對於女兒喜歡上的男人總不由自主地在意。
雖然只有三年的相處,但是眼前這個着他心愛女人血
的女孩,無疑地是他的心尖兒,最是需要呵護疼愛。
納蘭守花知道父親疼愛她,他從來不掩飾這一點,那疼愛的勁兒,彷佛她就算想要星星月亮,他都會摘下來給她。
有時候,被他這樣疼愛着,真教人會不由自主地任起來,似乎就算自己真想要星星月亮,也能夠真的得到一樣。
她遲疑了好半晌,才啓幽幽地説道:“不知道,只是當看着他走掉的那一瞬間,我想要追上去,如果在那個時候他説要帶我走,我會毫不考慮,我想跟隨他的腳步,在那一瞬間,我真的只有這個念頭。”她柔軟的嗓音説得很輕很淡,望着韓蒼震離去的方向,像是説着夢話般恍惚,但卻又是一字一句説得極篤定。
“爹地,這樣的念頭很瘋狂吧!我要他的眼睛只看着我,我要他喜歡我,但是,他甚至沒有多想看我一眼…而我卻只想着要跟他走。”
“你當然不可以跟他走。”納蘭剛疼愛地撫着女兒柔軟的頭髮,“你是我的女兒,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邊,當然不能跟他走。”納蘭守花轉眸與父親相視而笑,雖然已經極力地想要展現不在意的樣子,卻終究難掩眸底的遺憾與失望。
“不要一臉難受的表情,讓人瞧了心疼。”納蘭剛看着女兒,搖搖頭,“你不許跟他走,但是,爹地會讓他來到你的身邊,如果你想要他,我就會讓你得到他。”
“他是人,不是小貓小狽。”所以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送給她呢?
納蘭剛輕笑了聲,笑看着眼前女兒那雙神似她母親的眼睛,“相信我,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就會想辦法給你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