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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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站了起來,不由分説就去拉柏毓。"走!你跟我去見大師!"
"我才沒發神經!"柏毓不悦地甩開她的手。
"去一次就好了嘛!"菱謦不死心地又來拉,"就這麼一次!如果大師當着你的面跟我説你跟我沒希望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纏你。"柏毓實在萬分不相信那個鬼大師,可是菱謦提供的條件又正是他所需要的。
"説定了?如果那個狗大師説我們不適合,你就死心了?"柏毓疑豫了兩秒,終於敲釘轉腳地又確定了一次。
"是啦是啦。"菱謦現在只想速速把柏毓拖去見大師。
無可奈何地,柏毓只好撥了內線電話結嫺嫺,請她替他挪出幾小時的空檔,然後被菱謦拖走了。
大師的住家兼工作室裝潢得十分誇張,好像古裝片裏的佈景似的,全得中國古老的東西。柏毓才一進門就想笑,菱謦卻不給他機會,拉着他像回到自己家一般,直闖大師的工作室。
大師四十來歲年紀,穿着一件長袍,還滿你那麼一回事的樣子。菱謦拉着柏毓才剛進門,還沒説明來意,大師的眼睛就嚴肅地盯住柏毓。
"你會不會覺得最近自己變了?一些喜好或個什麼的?"柏毓才剛坐下,大師就突如其來地問。
菱謦幾乎忘了她來是要問什麼的了。她一聽完大師的話,馬上搶話:"對,對,他最近跟以前都不太一樣了。"慢了一步的柏毓只好皺眉頭:"你少亂講,跟你分手我就不一樣了!"
"怎麼會沒有?!"菱謦不由分説地,"大家都説你現在變善良了,那天還捐了三十萬給個什麼慈善機構不是嗎?你以前絕對是一不拔的,而且你還喜歡上那個清粥小萊,怎麼説你沒有變?"大師靜靜不語,擰眉端詳了柏毓好一陣子,看得柏毓骨悚然,正覺他似乎什麼時候也有過類似的記憶,也被這種眼神看過…大師又開口了。
"你這幾個月有沒有遇見過什麼奇怪的事、奇怪的人?"
"沒有。"柏毓一口否認,反叛地。他本來就不信這些算命什麼的。
"你仔細想想,"大師有耐心地,"這對你很重要。"
"你就想嘛!"菱謦也催促地推他。
柏毓無可奈何,只好去翻索記憶了。奇怪的是,他才一回溯,馬上就有一雙眼睛浮現他的腦海,跟大師剛才盯他的眼神類似,是誰呢?
柏毓想了好久棗"對了,我有次在公園,遇見一個怪怪的老乞丐婆。"
"她跟你説什麼?"大師更嚴肅了。
"説什麼?"柏毓只好又想,"沒什麼,要錢而已吧。但是我沒給,所以她好像罵了我幾句似的,好像説…"柏毓很傷腦筋地去回想,但他那時正在跟嫺嫺通電話,所以並沒聽清楚那老太婆説什麼。
"好像她希望我的個變得可愛點之類的。"大師像個偵探似地又問:"那時候你的附近有沒有什麼其他人?"柏毓又想了半天,才想起那個與他擦身而過、穿格子襯衫的男人。"好像有一個年齡跟我差不多的男人。"
"你對那人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大師追問。
"有種…好像我跟他存在着某種關係的覺。"柏毓承認。
"這就對啦!"大師得意地拍了下手掌。"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你這人的相很奇怪,似乎跟你的本很不相符。你知道嗎?你是被人下詛咒了!那個老太婆肯定是把你的個跟另一個人換了!"這太荒謬了!柏毓想也不想就哈哈大笑。"拜託!這是什麼年代,還有那種下蠱詛咒的事?你們也別太誇張了吧…"柏毓自顧自地放聲大笑,一直到察覺大師鋭利的眼光盯着他,他才稍稍收斂了笑聲。
大師也不以為杵,只是問:"你信不信這世界上有鬼呀?"柏毓聳了聳肩,"這種事很難講的。"
"是吧,你也沒辦法一口咬定沒有。既然如此,你怎麼能確定這世上沒有人有下咒語的能力?"大師決斷地,"你能解釋這世界上許多玄妙的事嗎?"柏毓被問倒了,不過他律師的天讓他不輕易鬆口。"就算真是這樣,也不代表我就是中了別人下的咒。"大師篤定地。"你最近在個與喜好上有了變化,這你不能否認吧?你找得到原因嗎?不能。"
"怎麼不能!"柏毓反駁,"我認識了一個個跟我迥異的女孩,我喜歡她,為了追求她而願意改變我自己,這種情況有什麼特殊的?"
"可是你以前從來都不會喜歡那型的女孩呀!"這次換菱謦嚷了,"為什麼你會喜歡上那種清粥小菜呢?難道你沒想過為什麼?!"
"愛情哪還有問為什麼的?!"柏毓孤軍奮戰地維護自己的意見。
"話是沒錯,"大師的微笑頗有把握,"可是你在認識那女孩的初始,難道沒有任何奇怪的覺?你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講到這,柏毓不由自主去回想了。想起初次見到貝凝的情形,那種似曾相識的特殊覺…的確很不尋常。
"但這並不代表你説的就是事實!"柏毓嘴硬地。
"如果我猜的不錯,"大師滿意地笑了笑,"你的個可能跟你錯身而過的那個男人互換了,不信的話,你去問你現在的女朋友,我相信那個男人一定變得很像以前的你,而那個男人,跟你現在的女友肯定也有關係!"這種假設太大膽,也太令人震驚了!世上真有這麼玄的事?柏毓凝眸暗忖,半信半疑。
然而菱謦卻是深信不疑,她熱切地嚷道:"大師,你説的一點也不錯!一定就是這樣,否則他不會整個人都變了樣。可是大師,要怎麼樣才能讓他回覆以前的他呢?"大師這下更得意了。"這你就找對人了。別人能下詛咒,我當然就能解,只不過,你們得先把那個也同樣被施了咒的男人一起找來才行。"
"那還不簡單,"菱謦直覺反應,"我去找你那個清粥小菜問,我就不相信她跟那男人沒有關係!"菱謦要去找貝凝?柏毓直覺想保護貝凝,不想她捲進這種是非,他猛地朝菱謦大喝一聲:"你少自作主張!這是我自己的事,你要敢去煩貝凝,惹火了我,後果你自行負責!"菱謦張口結舌,被嚇到了。她認識柏毓這麼久,還沒有被他罵過,而且還是這麼兇…
然而柏毓此時不只脾氣不佳,心情也煩躁透了,只因為大師丟給他一個既荒謬又玄誕,卻並非全然不可能的問題。
就像信不信世上有鬼一樣,他該信還是不信?
這問題本來不干他的事,但現在卻把他給煩死了;他今天早上原來是很快樂的,但因為菱謦,他的心情都給搞砸了!
心亂如麻地,他把氣全出在菱謦身上。他唐突地站了起來,只朝她冷冷丟下一句:"我幹麼沒事找事陪你來這!"彼不得什麼禮不禮貌,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