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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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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剛聽完呂貝克的陰謀,克勞德就不顧葉戈廖夫的勸阻,憤怒的衝齊楚雄喊道:“讓那個叫什麼施特萊納的混蛋死去不是更好嗎!這樣也許我們就可以結束苦難,重新獲得自由,可是現在倒好,你救了他的命,然後他就可以神抖擻去實現那些惡的目的!你不是心地善良的醫生!是德國人的幫兇!是魔鬼!”

“弗朗索瓦!別動,聽我説,”葉戈廖夫攔在他的身前大聲説道:“我相信他也是被無奈才這樣做的,你也不想想看,如果他不為那個將軍治病或是對其痛下殺手,最後倒黴的不還是那些可憐的孩子們嗎?”

“那都是他的推托之詞!什麼叫被無奈,看看他和今天送他回來的那個德**官親暱的態度吧,我敢説德國人一定是給了他什麼好處!不然他怎麼可能和他們握手言歡!”

“弗朗索瓦,現在的情況對我們非常不利,所以我們彼此之間必須保持足夠的信任,”葉戈廖夫顯示出非凡的耐心,他接着説:“你應該聽聽齊的解釋,我相信他一定有言不得已的苦衷。”

“哼!”克勞德憤憤不平的一甩手,氣呼呼的坐到艾伯特的牀上“好吧好吧!我就再相信他一次!”

“這就對了,”葉戈廖夫寬厚的一笑,接着對齊楚雄説:“齊,告訴我們,是不是霍夫曼又用那些孩子的生命來威脅你,所以你才被迫為施特萊納治病。”可是葉戈廖夫卻沒想到,齊楚雄的接下來的回答卻讓他大吃一驚!

“不,就算他不用那些孩子的生命來威脅我,我也會盡心盡力的治好施特萊納的病。”

“為什麼!”葉戈廖夫愕然道。

“一個醫生是沒有權力挑選病人的,不管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善良的好人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鬼,他只能全心全意的救助他們,而這正是人和野獸的區別!”

“無恥!”克勞德霍地一下站起身,怒不可遏道:“你明明就是怕死,幹嘛還非要為自己的懦弱製造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施特萊納當時是我的病人,我怎麼可能對病人下手呢!”齊楚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耐心的説道:“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訴你們,雖然我和施特萊納接觸的時間還不算長,但是我能覺到他和霍夫曼不是一類人,他外表威嚴,內心卻多愁善,在他身上既有納粹兇殘的一面,也有人善良的時刻,説真的,我對他的覺是非常矛盾的,有時我甚至在想,也許我們能夠利用這位將軍來幫助那些不幸的人,可能你們會對此提出質疑,但是隻要你們和他接觸過一段時間,就一定會明白我的話。”齊楚雄結束話語的一瞬間,就連艾伯特都吃驚的看着他,克勞德自不用説,他用咆哮回應了齊楚雄的話:“卑鄙無恥的小人!居然厚顏無恥的替一個法西斯的將軍辯護!我現在無需證據就可以得出結論,你已經被他們收買了!説什麼你想利用他,分明就就是你想投靠德國人!哼,説什麼醫生的天職,依我看,這全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克勞德!我不是你説的這種人!”齊楚雄忍無可忍道:“我絕不會把靈魂出賣給魔鬼!如果我和施特萊納是在戰場上相遇,那我一定會用子彈打爛他的腦袋!”

“閉上你的嘴!”克勞德怒吼道:“你明明有機會結束這個混蛋的生命,可是你沒有這樣做!你救活了一個魔鬼,而這個魔鬼將會奪去更多人的生命!”齊楚雄眼中瞬間劃過一顆困惑的星,他當初在極為矛盾的心情下救活了施特萊納。有一段時間,他曾經為自己的選擇痛苦茫過,尤其是在得知施特萊納竟然是希特勒的繼任者時更是如此,他經常在問自己“我這樣做對嗎?”救活一個奄奄一息的病人固然是醫生最神聖的職責,可消滅一個試圖毀滅世界的魔鬼同樣也是自由戰士最崇高的使命!他不想為自己的決定後悔,可是卻不能擺由此帶來的痛苦掙扎。

“克勞德先生,請你相信我,”他的語氣變得緩慢“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對自由的渴望,我會和你們一起並肩戰鬥的。”

“從這裏滾出去,我們不歡你!”克勞德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掄起拳頭狠狠地砸在齊楚雄的臉上!

齊楚雄猝不及防,頓時被擊倒在地,鮮血順着他的嘴淌在地面上。葉戈廖夫急了,他不顧一切的抱住克勞德,奮力把他拖出房間。

“康斯坦丁!你放開我!我要宰了這個無恥的小人!”克勞德聲嘶力竭的怒吼漸漸消失在營房外的空地上。

“快起來!”艾伯特扶起齊楚雄,焦急的問道:“疼嗎?”齊楚雄用袖子擦拭去嘴邊的鮮血,悽然一笑道:“比起心靈的傷痛,這又算得了什麼!”

“你呀,還是老樣子,”艾伯特心疼的搖了搖頭“有些話是不能隨便説的,尤其是在一些特定的時刻,你要學會用一種大家能接受的方式來講明自己的觀點,如果你暫時做不到,那還不如保持沉默。”

“休斯,這麼説,你完全可以理解我?”齊楚雄的呼立刻急促起來。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艾伯特語重心長道:“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謝謝你,休斯!”齊楚雄不顧臉上的疼痛,咧開嘴動的笑着。

凝重的葉戈廖夫在這時回到房間裏,他關上門,走到齊楚雄面前道:“齊,我相信你不會出賣自己的靈魂,但是你也知道,弗朗索瓦一向對你有些看法,再加上今天你告訴我們的消息讓他受了刺,所以他才會做出剛才那樁失去理智的事情,不過請你相信我,他也是個受苦的人,他也對德國人懷有刻骨銘心的仇恨,儘管讓你相信這些也許很困難,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原諒他,畢竟對於我們來説,團結才是最重要的。”齊楚雄坦然一笑:“康斯坦丁,我會的,沒有人願意和自己的朋友過不去,儘管我和克勞德之間有誤會,但是我相信繩結總有解開的一天。”

“那就好,”葉戈廖夫緊張的表情鬆懈下來,他輕鬆的坐到牀邊,以他那帶着濃厚捲舌音的英語説道:“讓我們繼續聆聽一位醫生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