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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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時搭上八點鐘的班機,克麗絲汀穿着夾腳拖鞋來送我,她不捨得回去,她與那花花公子有得泡。
“我真不明白。”她懶洋洋地説:“你不喜歡秦某人就算了,他又不會吃掉你。”我很難解釋自己的心情,當然更不必對她解釋。
現代人在拒絕與接受之間,往往充滿了矛盾。
回到台北,天上落大雨。
家中電話震天作響,是李麥克。他真是個魔鬼,有千年道行,心血來時,只需招指一算,便知佳人有難。
他約我吃飯,但我心情不好,天使、魔鬼都不能去應酬。
“你不來會後悔。”他咆哮。
“今晚的飯局裏有本公司有始以來最大的客户。”我不需要大客户,我尚未戀愛即已失戀,心裏面一大堆奇怪的嗡嗡聲,需要心理醫生的治療。
放下電話後,那嗡嗡聲益加響亮。
“什麼?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氣中大聲的問:“我失戀?有沒有搞錯?”秦大佑是個什麼東西?
我覺得荒唐。但領悟到自己荒唐,並沒有更好過。
也許洗個熱水澡會好過些,我在浴白放水,水放滿了卻坐在熱氣騰騰的缸邊哭泣。
不僅淚,還嗚嗚出聲。
我厭恨自己落入秦大佑陳腐的圈套,卻仍然難以自抑,畢竟我不是天天都會愛上誰,百八十年難得遇上一次,所以敝帚自珍,愈哭愈像個怨婦。
哭完了,我才覺得餓,腦中開始出現各美食!粽、烤麩、蛋糕、蚵仔麪線…
想起這些食物,給了我無上的安全,總比想着秦大佑那個王八蛋好。
我換上襯衣牛仔褲,準備出去飽餐一頓。
門鈴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一定是李麥克,打開門預備好好臭罵他一頓,卻不料外頭站的竟是秦公子,淋得一身濕,像是落湯雞。
“你搞什麼飛機?”他罵:“不吭不響跑回來,什麼意思?”我呆呆看他。
“你幹嘛?”
“人都到門口了,不請我進去,也該拿條幹巾給我擦擦。”他的眼中噴出怒火。
“克麗絲汀呢?”以德報怨,我施捨給他最大的一條浴巾。
“她會捨得回來嗎?”他沒好氣的從浴巾下伸出險來:“她認識了個蘭嶼青年,人家正在刻獨木舟送給她。”相逢何必曾相識,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
他不會刻獨木舟獻殷勤,所以慘遭淘汰。
“笑什麼?”他瞪我:“我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你,讓你放我的鴿子?”
“你猜。”
“誰大老遠跑來跟你玩猜猜看!”他還是真發火,一把揪住了我。
“你幹嘛!”我後悔不該放男人進屋,但為時已晚,我放聲尖叫,他捂住了我的嘴。
他應該用別的方式捂我的嘴,比如説巾之類,但他的方法太過老式,所以尊手馬上被我咬破。
“你…”他痛得慘叫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