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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紅制服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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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紅制服”的到來當第一批喪屍即將在倫敦出籠的時候,二十五英里之外的朗伯恩村還依然是一片風平靜。

捧着《傲慢與偏見》嚴陣以待的王秋等人,沒等來那位漂亮活潑的賓利先生,以及另一位以傲慢著稱的冰山男神達西先生,反倒來了一個從北方奉命移駐梅里屯的民兵團。

(前面已經説過,小鎮梅里屯距離朗伯恩村只有一英里,是班納特五姐妹經常閒逛的地方。)——這個時代的英國陸軍規模很小,全軍總兵力加起來也只有非常可憐的五萬人(把東印度公司僱傭的六千四百名印度土兵都算進去了),而且分散在從加拿大到印度的半個地球上。所以這支袖珍陸軍只能以“團”為基本戰略單位,團長的軍銜是上校。而更上一層的“旅”則是臨時編制,在需要的時候由若干個團構成,旅長循例由其中最資深的團長擔任,臨時授予准將軍銜,在任務結束後,這個旅就重新解散。

至於再高一層的“師”和“軍”

不算海外殖民地駐軍的話,當時英國本土的全部陸軍加起來,大概也就是一個師左右的規模,如果還要任命什麼師長的話,豈不是等於搶了陸軍總司令的飯碗嗎?

英國本土的陸軍團,大致上分為民兵團(其實也是正規陸軍)和近衞團兩種,後者常駐首都,護衞王室,前者分散全國各地,由地方供養,戰時才會集結到首都倫敦或其它某個港口附近,等待上船出征。

而距離倫敦只有二十多英里的梅里屯鎮,就是英國陸軍各個民兵團時常出沒的集散地之一。

(想想也是可憐,英國人憑着這麼小的一支陸軍開拓七海,征服世界,大清的百萬兵馬卻在家裏發黴。)伴隨着輕快活潑的《擲彈兵進行曲》,一隊隊扛着遂發槍的步兵從鎮外魚貫而入,身穿紅制服的低級軍官則騎着高頭大馬,神氣活現地招搖過市,引來諸位太太小姐們的一片喝彩和痴情注目。

在這個時代的英國鄉下,那些衣食無憂的太太小姐們,常生活都是很無聊的,只能用社來填補生活的空白。儘管所謂社生活,也不過是相互換一些人盡皆知的八卦緋聞、言蜚語罷了。而隨着這些“紅制服”們的到來,鄉下原本並不豐富也不夠動人心的社生活,頓時掀起了一**狂瀾。所有的小姐太太們全都興奮不已,對着紅制服們紛紛揮手致意,某些疑似“制服控”的傢伙更是變得瘋瘋癲癲的。

偽裝成柯林斯先生的王秋,站在梅里屯鎮上的一家店鋪門口,冷眼旁觀着這一幕幕鮮活的場景。

通過跟街道兩邊那些圍觀居民的服飾進行對比,王秋不得不承認,這些英國鄉下的太太小姐們,之所以會狂熱地喜愛紅軍裝,甚至變成一幫無腦的“制服控”恐怕也是有着一定道理的。因為十八世紀末的英國上社會服飾,真的是非常缺乏美型,淑女們的裙子一律都是高和直筒的造型,毫無曲線,彷彿把窗簾裹在身上似的。無論那姑娘有多麼苗條,只要裙子一上身,就會活地散發出一股孕婦的氣息。像《亂世佳人》和《茶花女》之中那種帶鯨骨裙撐、裙襬寬大蓬鬆的長裙,都還沒在這個時代的英國開始免費。

——當然,這對於某些注重健康勝於美貌的女來説,或許也是一種福音:不用束,不用節食,不用穿戴那種經常勒得女士們昏倒、勒得上社會女骨骼變形導致經常難產的可怕緊身衣(到後來的維多利亞時代,可怕的緊身衣又變本加厲的回來了),甚至不用穿高跟鞋(當時只有法國女人普遍穿高跟鞋,英國淑女主要穿的是平底布鞋,類似現代女式運動鞋)…

至於紳士們的男裝嘛…這年代英國紳士免費的男式大衣就更滑稽了,比膝蓋還長的衣襬在後面開了叉,據説是為了方便騎馬。上衣外套都是寬袍大袖,褲子更是全都鬆鬆垮垮,全靠皮帶勒着才不會掉下來在這個盛行暗系寬鬆男裝的時代,相對而言,英國陸軍的筆紅制服,的確已經是最養眼,最能體現男身材的衣服了。至少在視覺效應上,遠比那些循規蹈矩、服暗淡的紳士們要帥氣得多。尤其是套在那些相貌英俊、體格魁梧的年輕人身上,更是變成了一塊塊足以讓痴情怨女們口水的“小鮮

可惜,在敵人的眼中,他們同樣也是一塊塊很容易啃的肥——比如身為本警界優秀狙擊手的南里香,此時就打扮成女僕站在王秋身邊,以一名現代軍人的視角刻薄地評價着眼前的這些“紅制服”們:“…年紀大的身材痴肥臃腫,年紀輕的普遍油頭粉面,肌也很鬆弛,幾乎看不出有受過軍事訓練的模樣…”

“…不必大驚小怪,誰知道這些人之前是幹什麼的?説不定在幾天前才剛剛買了這個軍官頭銜呢。”王秋淡定地説,“…據説這個年代的英國陸軍,有很多軍官從來都沒開過槍,看不懂地圖,甚至還有人不會騎馬,這都是正常現象…真正上了戰場的話,哪怕用同樣的兵器,我也有信心一個打他們十個…”

“…買軍官?”南里香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英國的軍官職位還能花錢買?”

“…你竟然不知道嗎?這年頭的英國陸軍各級軍官,全部都是要花錢買的啊!”王秋答道。

※※※※※※※※※※※※※※※※※※※※※※※※——雖然後世好萊塢拍攝的《愛國者》等電影,把十八世紀後期大英帝國紅衣軍的戰鬥力吹噓得十分誇張。但事實上,眼下這個年代的英國陸軍,在整個歐洲都是以戰鬥力墊底而聞名。由於英國政府長期側重發展海軍艦隊,在海外殖民戰事之中也樂衷於使用“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僱傭兵,結果,遭到嚴重忽視的英國陸軍,就成了一支“讓人懷疑能否有能力打敗白雪公主的七個小矮人”的隊伍。

當時,英國陸軍的各級軍官職位和軍銜,居然都是直接花錢買賣的!任何軍官只要有錢就能升職,跟軍功和資歷的基本無關!唯一的例外只有炮兵,因為炮兵的軍官要計算彈道,懂得一系列複雜的數學知識,外行人實在幹不來,否則就有可能把炮彈傾瀉到自己人頭上。所以,當時英國陸軍有專門的炮兵學院,只有通過了‮試考‬的人才能當炮兵軍官。不過,這也僅僅是提高了買官的准入門檻罷了,若是炮兵軍官想要晉升的話,一樣得自己湊錢去買官,而不是憑着成績好或者戰功卓越,就有官可做。

更不得了的是,跟中國清朝的捐班不同,充滿商業神的英國陸軍軍官,還可以把自己頭上買來的官帽子再賣出去,依靠前後兩次易的差價來牟取暴利——各級軍銜官職的售價,是會隨着市場行情而劇烈波動的,比如某個團即將被派到什麼太平洋荒島去駐紮,那麼這個團的軍官價格馬上就會暴跌。而若是這個團要被調動到首都倫敦這樣的繁華地方駐防,這個團的軍官職位的含金量自然就會相應升值。

結果,很快就有明的金融家看到了其中的利益所在,開始像倒賣期貨一樣倒賣軍官職位,藉助他們的內幕消息,將一個個少校、上尉不斷買進賣出,把軍官職位變成了好像股票證券一樣的投資理財產品…在這種易最興旺的時候,甚至還出現了地下的軍官職位易所,簡稱“官所”所以,當時英國陸軍軍官的晉升正途就是在戰場上拼命搶劫,湊足一大筆款子去買更高的軍銜…而國王或首相想要提拔某個年輕軍官的話,也得乖乖自掏包給他買官位,不能一紙公文下去就了事。

總之,這個時代的英國陸軍軍官,在經受拿破崙戰爭的考驗和磨礪之前,基本都是一羣花錢當官的外行。他們花錢購買軍官職位,多半也不是為了在軍界謀求發展,而是為了在社場上有一個“某某上校”、“某某上尉”之類的體面身份,可以穿着一身耀眼的軍服引那些太太小姐的注意力。(所以在那個時代的愛情小説之中,才會有那麼多整天跳舞泡妞不做正事的軍官,其實不過是一幫花錢買官的花花公子)或者是為自己的某些灰生意尋求一頂保護傘。還有些傢伙乾脆是對某個軍官職位的市場前景看好,故而搶先建倉屯下官位,等着升值之後拋掉大賺一筆,跟現代中國那些買了好幾套房子等待升值的傢伙類似…

如此一來,英國陸軍的軍官團,就變成了一個驚人的易場,所有軍官都把自己頭上的官帽子視為一種特殊股票,隨時準備拋出。各級軍官基本沒有幾個是稱職的,絕大部分花錢買到職位的軍官,都不具備最起碼的軍事素養,甚至本不在崗。很多士兵從入伍到退役,都沒從來見過自己所屬那個團的團長——因為那位上校先生整天都在城裏忙着跳舞泡妞,企圖娶到一個富有的小姐呢!凡是每當某個團即將開拔出徵的時候,總是馬上就會有一幫養尊處優的軍官急着低價甩賣掉自己的官職,以免上戰場送命。而某些功名之心強烈的窮人則趁機一步登天,以極低的價錢買到軍官頭銜,憧憬着在戰爭中揚名立萬。

十八世紀末的英國陸軍軍官,就是這麼一個被整天倒賣的狀況,那麼士兵又是怎麼樣的呢?

當時的英國還沒有建立起義務兵役制度,無論是海軍還是陸軍,想要募兵基本都只能靠抓壯丁,而絕大多數的徵兵對象,都是遭到歧視的“社會渣子”包括破產農民、城市貧民、無業遊民、罪犯、黑幫分子等等——當時的歐洲各國普遍認為,工匠、農民、商人和學者,都是國家財富的創造者,所以各國在徵兵的時候,都儘量不考慮那些有正經職業的人。而那些整天在城鎮裏晃盪的無業遊民、在酒吧裏飲酒為樂的酒鬼,以及在貧民窟裏穿梭的小偷、罪犯,則成了軍隊兵員的最好來源。因為各國執政者都認為,這些不務正業的下等人,並不能為國家創造財富,反而是影響社會治安的不穩定因素,與其留着他們在社會上作犯科,還不如就地徵入部隊,也算是給了他們一份正當的職業,被打死了也是為國爭光。

當這些“社會渣子”入伍後,可以想見那些闊佬出身的軍官會對他們有怎樣的負面印象。當時的首相就曾公開宣稱:“你斷不可在戰爭中培養他們,因為靠那個職業為生的人幾乎不可能是個誠實的人或一個好的基督徒。另外,戰爭是一門用完就不再需要的學問,所以和平時期的戰士就和夏天的壁爐一個樣。”而指揮反法聯軍取得滑鐵盧大捷的威靈頓公爵,則稱他的士兵是“從全世界招募來的渣子,只知道喝酒。”而將這些“社會渣子”訓練成戰士的辦法,就是無休止的的鞭打、懲罰和練——十八世紀的軍官們深信,士兵不用思考,思考權屬於軍官。軍官對士兵不用講道理,只需嚴加管束,通過不停的工作和練使他們無暇他顧,消耗掉惹事生非的力,就已經足夠了。至於晉升則是純屬做夢,窮鬼哪裏有資格當官?

“…也就是説,這年頭英國陸軍的士兵是人渣,軍官是股票?這麼爛的軍隊能打仗嗎?”聽了王秋的介紹,南里香不由得深囧囧有神,“…這個國家究竟是怎麼樣生存下來的啊?”

“…首先,英國佬爛的只是陸軍,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的戰鬥力還是比較有保障的。而英國偏偏是個島國,不打敗英國艦隊就沒法入侵…其次,在如今這個年頭,其它歐洲國家的軍隊也一樣很爛啊!”王秋聳了聳肩,對南里香繼續解釋説——因為《傲慢與偏見》的劇情之中,有不少關於那個時代英國陸軍“紅制服”軍官的戲份,所以這陣子他收集了不少關於十八世紀末英國陸軍的資料,還跟幾個研究相關課題的歷史學教授進行了視頻聊天,對同時代的其它歐洲國家軍事體制也略有涉獵。

“…這個時代的英國陸軍是一切向錢看,有錢就能當大官,看上去似乎很不公平,但實際上相對於封建王國的時代,已經算是進步了——要知道,在這個年頭的歐洲大陸,是軍官出身於貴族,士兵來自於平民,兩者有着天壤之別。對於軍官來説,出身越高貴,晉升的機率就越大,而能力和資歷則對晉升的影響微乎其微。比如,在大革命之前的法國,法軍的高級軍官通常都是些既無軍事素養又不求上進的貴族老爺。這些老爺們平時養尊處優,本不在軍營裏住,也不瞭解屬下的士兵,更不用説什麼兵法了。

至於那些真正有能力的軍官,卻是上進無路——當時的法國有明確規定,任何想成為軍官的人須經宮廷家譜專家審定,具備至少十六分之一的貴族血統才行。如果想要成為將軍,更是必須要有大貴族的血統,小貴族出身的最多隻能當個上校。至於完全沒有貴族血統的人,比如中產階級和資本家後代,在波旁王朝的法軍裏面最多隻能升到中尉,想要指揮一個連都不可能,甚至想要像英國這樣花錢買官都買不到。

這已經不是什麼職場上的玻璃天花板,而是明文規定的鋼鐵裝甲板了,所以法國資產階級自然滿肚子牢騷。而除了法國之外,歐洲大陸其它封建王國的軍隊,也是大同小異,一樣的貴族至上,一樣的壓制平民。所以在大革命之後,翻了身的法國平民軍官,才能吊打歐洲各國的廢柴貴族封建軍隊…”説到這裏的時候,那些紅制服們已經全體通過了街道,士兵被關進營房嚴加管束,年輕的軍官則在街頭四處遊逛,對着小姐們吹口哨,或是湧入酒館買醉…偽裝成“柯林斯先生”的王秋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説起來,按照《傲慢與偏見》的描述,這個民兵團最早也應該要到九月底,或者十月初才會進駐梅里屯。可現在才剛到九月上旬…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看來需要打聽一番…”※※※※※※※※※※※※※※※※※※※※※※※※很顯然,新來的這個民兵團的紅制服們,並沒有多少保密意識,偽裝成“柯林斯先生”的王秋,只是在梅里屯鎮上的酒館裏花費了幾杯威士忌,就順利地從一個神情沮喪的中尉嘴裏,大致探出了口風。

——如今正值英國、奧地利、普魯士等歐洲各國締結第一次反法同盟,準備各自集結兵力,聯合扼殺法國革命力量的時候,他們的這個民兵團也奉命從英格蘭北部調動南下,作為渡海進攻法國本土的預備隊。

原本按照預定的程表,他們這個民兵團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會從北方的舊駐地開拔的。不料最近倫敦爆發了瘟疫,漢諾威王朝的達官貴人在倉皇離開首都逃往鄉下的時候,也擔心倫敦市民會在恐慌之中爆發騷亂,造成破壞和損失,故而又下令各路軍隊進駐倫敦市區,執行戒嚴令,以維持瘟疫期間的社會秩序…對於奉命進入倫敦疫區彈壓亂民的軍隊來説,這實在是一樁既危險又無功勳的苦差事——病魔可不認人,他們這些進入疫區維持秩序的軍隊,同樣有可能染上瘟疫。而這年頭的大多數瘟疫,依然是無藥可救。其危險至少與後世那些被調動到黑非洲埃博拉病毒爆發地區執行救援任務的聯合國維和部隊相當。

很顯然,如今這些花錢買官的英國陸軍紅制服,可是絕對沒有後世聯合國“藍盔兵”們那種大公無私、博愛奉獻的犧牲神。一想到倫敦那些達官貴人都在腳底抹油地跑到鄉下避難,卻着他們這些外郡的苦命人去瘟疫肆的倫敦城裏當墊背的倒黴蛋,整個民兵團上下都是一派怨聲載道,叫苦連天。

怎奈軍令難違,他們跟上面好説歹説了半天,才被允許在倫敦郊外的梅里屯小鎮休整一星期,並且在鎮上就地抓壯丁補齊兵員缺額,然後必須進入倫敦市區,執行戒嚴任務!若是逾期不至,就要軍法從事!

所以,暫且不提那些還被矇在鼓裏的士兵,凡是聽説了風聲的軍官,都覺得前途黯淡無光、生死未卜,紛紛準備在梅里屯這個最後的休憩站尋歡作樂一番,或是想辦法走門路解套困。

——在跟王秋吐完苦水之後,這名醉醺醺的中尉先生居然又向他推銷起了自己的官帽子,説是願意按照市價打六折轉讓自己的中尉頭銜,之後因為被拒絕,又慢慢地把售價降到了四折…可惜如今的王秋既不打算離開朗伯恩村,也沒興趣替他頂缸去倫敦城裏親歷病魔,於是就堅決推辭了…偽裝成“柯林斯先生”的王秋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説起來,按照《傲慢與偏見》的描述,這個民兵團最早也應該要到九月底,或者十月初才會進駐梅里屯。可現在才剛到九月上旬…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看來需要打聽一番…”※※※※※※※※※※※※※※※※※※※※※※※※很顯然,新來的這個民兵團的紅制服們,並沒有多少保密意識,偽裝成“柯林斯先生”的王秋,只是在梅里屯鎮上的酒館裏花費了幾杯威士忌,就順利地從一個神情沮喪的中尉嘴裏,大致探出了口風。

——如今正值英國、奧地利、普魯士等歐洲各國締結第一次反法同盟,準備各自集結兵力,聯合扼殺法國革命力量的時候,他們的這個民兵團也奉命從英格蘭北部調動南下,作為渡海進攻法國本土的預備隊。

原本按照預定的程表,他們這個民兵團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會從北方的舊駐地開拔的。不料最近倫敦爆發了瘟疫,漢諾威王朝的達官貴人在倉皇離開首都逃往鄉下的時候,也擔心倫敦市民會在恐慌之中爆發騷亂,造成破壞和損失,故而又下令各路軍隊進駐倫敦市區,執行戒嚴令,以維持瘟疫期間的社會秩序…對於奉命進入倫敦疫區彈壓亂民的軍隊來説,這實在是一樁既危險又無功勳的苦差事——病魔可不認人,他們這些進入疫區維持秩序的軍隊,同樣有可能染上瘟疫。而這年頭的大多數瘟疫,依然是無藥可救。其危險至少與後世那些被調動到黑非洲埃博拉病毒爆發地區執行救援任務的聯合國維和部隊相當。

很顯然,如今這些花錢買官的英國陸軍紅制服,可是絕對沒有後世聯合國“藍盔兵”們那種大公無私、博愛奉獻的犧牲神。一想到倫敦那些達官貴人都在腳底抹油地跑到鄉下避難,卻着他們這些外郡的苦命人去瘟疫肆的倫敦城裏當墊背的倒黴蛋,整個民兵團上下都是一派怨聲載道,叫苦連天。

怎奈軍令難違,他們跟上面好説歹説了半天,才被允許在倫敦郊外的梅里屯小鎮休整一星期,並且在鎮上就地抓壯丁補齊兵員缺額,然後必須進入倫敦市區,執行戒嚴任務!若是逾期不至,就要軍法從事!

所以,暫且不提那些還被矇在鼓裏的士兵,凡是聽説了風聲的軍官,都覺得前途黯淡無光、生死未卜,紛紛準備在梅里屯這個最後的休憩站尋歡作樂一番,或是想辦法走門路解套困。

——在跟王秋吐完苦水之後,這名醉醺醺的中尉先生居然又向他推銷起了自己的官帽子,説是願意按照市價打六折轉讓自己的中尉頭銜,之後因為被拒絕,又慢慢地把售價降到了四折…可惜如今的王秋既不打算離開朗伯恩村,也沒興趣替他頂缸去倫敦城裏親歷病魔,於是就堅決推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