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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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如銀帶一般的溪邊,身着黑布衣、頭戴斗笠的男子掬一口水喝下,雖然走在林間,沒被炙熱回頭直接曬着,空氣卻更加悶熱,不見涼。
自懷中拿出一條汗巾沾了沾冰涼溪水,擦拭了下因冒汗而濕黏難受的頸部、雙臂,又將掛在間的竹筒裝滿水,男子轉身走回樹林中。
在一塊刻意整理出來的空地上生了一堆火,正烤着山雞及幾朵菇類,已經發出陣陣噴香,誘得人食指大動。
火堆邊有隻金黃燦爛的大獅子趴着,它優雅慵懶的在整理前肢的,不遠處的土堆上有一灘鮮血,看來它該是剛用完餐。
"燦,你不覺得這兒的氣候還真是熱得讓人不敢領教嗎?"男子笑道,他很習慣對金獅説話,不只因一人一獸已相處了幾百年,也因金獅極具靈。
甩甩尾巴算是回答,它已熱得不想動了。
"咱們回來的時機不對,應該再晚一兩個月。"拭去又悶出的汗,男子有些抱怨。
不過都回來了,也沒理由什麼也不做就走啊!畢竟他離開獅族也三百年了,也耳聞過軒轅堯的治世與五族間的衝突不合…還是該回來看一看,尤其是一個月前他閒來無事所卜的一卦,顯示出軒轅堯有難,他不好當作不知道,再怎麼説他身上揹負的責任還沒退下呢!
還是到悶熱,他索將上衣褪了下來——離開這麼些時,他還真難適應這惡劣燥熱的氣候。
悠閒的用完餐,他帶着金獅在樹林中逛來逛去,並不想太早回皇城中。
反正都離開三百年了,事前又沒告訴任何人他要回來,既然這樣他不如當逛大街,看看在軒轅堯的治理下獅族變成何種模樣了。
來到大街上,是他悉的繁榮景象,但心細如他卻隱隱察覺人們神中的一絲不安浮動,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燦,你先回樹林去,咱們半個月後見。"發覺人們已經開始注意金獅,他俯身對它代。
搖搖尾巴、甩甩鬃,它乖乖轉身離開。
獨身一人四下走了走,他更加肯定有事發生,但人們似乎有共識般,沒有一人在討論比較奇怪的事,子看來很平靜。
低頭思考了下,他揚起一抹淺笑,繞進一條小衚衕中,在牆邊坐的全是乞丐之。
眾人看了他眼就別開目光,奇異的沒有一個人向他討錢。
直走到衚衕底是一間小廟,因年久失修而顯得破破爛爛,門前的石獅子也殘破的看不出原樣,他推開搖搖墜的廟門走入,積滿塵土的地上立刻浮現一枚明顯腳印。
"時休!時休!"悦耳的聲音迴盪在空蕩蕩的室內,大堂上所供奉的菩薩早已被塵沙掩埋住一大半,此時些許塵沙落了下來。
"誰呀!"不耐煩的聲音自內堂傳出,卻一直沒看到人走出。
也不介意,他往內堂移去,反正剛剛的呼喚只為確定有人在,他可不奢望主人會出來客。
揮開垂在眼前的蜘蛛網,一腳高一腳低的往內走去,來到一個空無一物的大房間,房間中央仰躺着一個人,那人正打着赤膊像在睡覺。
"時休,是我。"走到那人身側,男子居高臨下望着他打招呼。
"唷!什麼風把你吹回來啦!"時休懶懶坐起身,隨意打了聲招呼。
"外頭氣氛怪怪的,出事了?"他開門見山問道。
懶洋洋又躺回地上,時休打個呵欠低聲説:"是出事了,王妃在慶典前失蹤,大王竟叫人不許找。更可怕的呢,咱們英明的大王連着十不早朝,每借酒澆愁呢!"
"慶典?我怎不知道這時節有慶典?"男子一挑眉頗不以為然。
"為了王后辦的呀!哼,正主兒卻不見了。"時休冷冷批評道。
一頷首,男子温温一笑,往時休身邊坐下。"好啦!我想要知道的不只是這件事,你甭敷衍我,到底出了什麼事?"並未出聲威脅,卻不知怎麼讓人畏懼,不敢隱藏任何事。
白他一眼,時休不甘不願道:"就會迫人…你那親親侄兒為情所困,也是你的孽緣惹的禍。咱們獅後是狐族公主,閨名'虞美人',聽過吧!"